第348章 人類是有極限的，所以白不凡沒有極限
「班長，還好你想起來了，不然真下午開始了再去借的話，感覺只剩下一些破爛了。」
林立臂彎夾著拖把掃把，對身邊拿著抹布的陳雨盈進行日常讚美。
讚美！忠誠！
現在是周二中午。
下午就要開始大掃除，在陳雨盈的提醒下，兩人便去學校總務處借了拖把掃把抹布等清潔工具，連消毒粉都借來了。
雖然教學樓每層都有工具間，裡面也有拖把水桶等工具，但那是平日裡提供樓層班級平時用用的。
總不能正式開始後，一把拖把四個班級輪著用。
剛剛林立填寫借用登記表的時候，發現有幾個班級，居然昨天早上就來借了。
總務處自然也知道學校的大掃除安排，限定了一個班級能借的上限，在高一高二大掃除不同天的情況下，這樣能確保每個班級都有工具可以用。
但不可避免的是，工具之間存在質量參差。
林立看到好幾根拖把掃把的發量跟華明一樣，也是個老帥。
最遲借的班級，估計就只能借這些呂或者口了——殘次品。
「是佳娜拜託我的。」陳雨盈回答道。
周佳娜還是衛生委員。
這次大掃除，四班只會出一半的人，剩下的一半同學，放學直接回寢室或者食堂。
畢竟一個班級全部參與大掃除，說實話，工作內容和工具都分配不過來。
林立和白不凡王澤等後排這次幾乎都參加了，反正也沒什麼事，這次掃了後，下次就不用掃了。
「別謙虛了，班長，就是你想的，梁山的軍師叫做智多星吳用，你身為我們四班的軍師，想到沒有你就沒有這些掃把，我決定封你為掃把星。」
「你才是掃把星。」
陳雨盈聞言用手上的抹布輕輕抽打林立，帶著好笑和無奈的瞪了一眼。
「用力點抽啊，沒吃午飯？」
「才不，我怕給你抽開心了。」
「人家才不會開心呢，不信你抽一個試試？」
「好噁心。」
「再罵一次可以嗎，情緒飽滿點的那種。」
「……」
因為手裡還拿著抹布，陳雨盈用手背敲打著自己的額頭，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的男朋友完全就是立體全面防禦，不論自己怎麼樣，都只會讓他爽罷了。
只能使用冷暴力——沉默了。
今天教室里的人就沒有昨天多了，將工具放在教室的雜物角後，兩人便回到後排開始學習。
學了沒多久，不速之客來了——
當明顯的腳步聲從教室外出現並靠近，林立抬頭，發現是神情慌張的白不凡。
「同學，這裡不歡迎你。」
林立瞬間冷著一張臉。
林立很喜歡《龍族》里的兩句頂級文筆，分別是上彬越對昂熱說的「小子，看好了，這一刀，會很帥」，還有就是楚天驕在高架橋對奧丁說的「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自己明明和白不凡交易過了，大中午的，高一四班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來的地方，不凡禁行！
陳雨盈也注意到了白不凡，不過沒有起身。
——自己的位置有什麼好起身的？
不信讓白不凡喊一聲他的位置，看位置會叫嗎？
自己喊一聲位置一定會叫——這是陳雨盈對林立的自信。
「別攔我別攔我求你了哥，你和班長做你們的，什麼體位什麼姿勢都無所謂，想怎麼做怎麼做，我不是來阻止你們，也不是來加入你們的，我只是在找個地方躲啊——」
看著迎面上來驅趕自己的林立，白不凡連忙擺手解釋，語速倉促，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向教室門口，似乎生怕看見誰的身影。
「啊？躲？你躲誰？」林立聞言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的詢問，「兄弟，你惹事了？」
「惹了一個小麻煩。」白不凡點點頭，捏出了韓國人看見會破防的手勢。
指尖宇宙。
「同學，你好自為之吧。」林立退後一步。
媽的，血別濺我身上。
白不凡：「……」
兄弟到同學只需要一秒鐘，這就是林立。
包廂全是兄弟情，三頁口供兩頁名，還有一頁是罪行。
「沃日，漏腳步了，讓開讓開！」
當教室外的腳步聲開始放大接近，白不凡面色一白，左右環顧，見來不及了，直接蹲下躲在了桌子後面。
而林立則看著門口，沒幾秒，腳步聲的主人就出現了。
秦澤宇。
此時秦澤宇臉上帶著猙獰的憤怒，走到教室門口後，環顧一圈，最後鎖定在林立身上，稍微溫和了一點：「林立，你有看見不凡嗎？」
白不凡連忙給林立使眼色，嘴巴一張一合，無數個無聲的「爹」嘗試喚醒林立的父愛。
林立向來是很會察言觀色的，注意到後，立刻會意。
做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得通。
林立低著腦袋，對白不凡點點頭比了個OK，然後右手握拳錘了錘自己的左胸，食指朝著白不凡點了點，邪魅一笑，wink一眼，彈舌一聲，堅定道：
「兄弟，懂你意思！交給我，放心！」
隨後林立才抬頭，看向秦澤宇，邪魅不再，神情迷茫且疑惑：
「沒啊，我沒看見不凡，中午不凡從來不來教室的，怎麼可能在這裡，澤宇，怎麼了嗎？」
白不凡、秦澤宇：「(；☉_☉)？」
陳雨盈笑出了聲，林立好賤啊。
可一想到這是自己男朋友，盈寶又不嘻嘻。
「不凡是不是在你腳邊？」
剛剛視野里，看見林立在和一張桌子比劃嘀咕半天的秦澤宇，面無表情的詢問。
林立瞪大了眼睛。
我草？
這怎麼發現的？
自己剛剛的「迷茫和疑惑」根本表演的天衣無縫啊，這不就是白不凡沒來的情況下，自己最可能的反應嗎？
張藝謀老戲骨級別的表演，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可惡，完全想不出來呢。
「真沒有。」但既然已經答應了白不凡會掩護他，林立試圖挽救。
「誒你媽！林立！你傻逼啊！！」
然而讓林立不敢置信的是，背叛自己的居然是白不凡。
他居然直接站起身，並且掐著自己的脖子就往旁邊的桌子上按，神情猙獰的和剛剛的秦澤宇差不多。
恩將仇報，不凡咬呂洞賓的事情居然真切的發生在自己眼前。
自己再也不會笑了。
這個世界……
「I'can't breathe……」
林立懷疑陳雨盈是不是給自己買了保單然後受益人填的她自己名字，不然為什麼自己都快看見太奶了，她還無動於衷，甚至笑嘻嘻。
不過林立還是得救了，因為當秦澤宇衝過來的時候，白不凡在林立的命和自己的命二者中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命，躲開了。
「你他媽別跑！白不凡！」
「哥！別追！別追！暴力無法解決問題，你知道蚊子停在……」
「是無法解決問題，但能解決產生問題的人！別跑！」
「你別追！」
「你不跑我就不追！」
「你不追我就不跑！」
「那這樣，三二一，我們一起停？」
「行！」
「一起倒數，三、二、一！」
「你他媽還追！」
「你他媽還跑！」
兩個人瘋狂的進行著小學生對話，已經從四班跑到了外面。
而看了15秒GG重新加滿血的林立也跟了出來。
——這瓜不現在不吃清楚，林立渾身難受。
修仙者強健的體魄這個時候就充分的發揮了作用，林立很快追上了並用強健的體魄強健兩人。
「林立，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
「爹，攔著他！攔著他！」
因為林立站在兩人中間，兩個人開始秦王繞柱。
「不是，你們幹嘛啊，發生了什麼？」林立打斷二人，好奇的詢問。
「你根本不知道白不凡這個b對我做了什麼！」
追也追累了，秦澤宇停下腳步，休息的同時，惡狠狠的看著不遠處的白不凡。
而白不凡略顯心虛的撇開頭。
「說說，如果確實很不凡的話，我幫你一起搞他（物理）。」
秦澤宇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開始回憶這段悲傷的過往：
「昨天，當我得知你和王澤都脫單，並且目睹你和班長的撒狗糧行為後，我有些羨慕了，有點想要尋找我的愛情。」
「人之常情。」林立認可的點點頭。
能看見自己找了個陳雨盈這樣女朋友還不羨慕的，那很西格瑪男人了。
「在我發表這樣的感慨後，不凡就給我提了一個意見。」
「什麼？」
「他說我可以去把我的飯卡故意丟在女生宿舍樓下，只要在上面留下我的班級和姓名，撿到的女生就很有可能主動來班級找我，而我也可以藉機以感謝為由，去認識一下對方。」
「不凡跟我說，這其實就是開盲盒，如果女生不好看，那我只需要謝謝她，如果女生好看，那就是人美心善，我就可以不說話的謝謝她。」
「什麼叫做不說話的謝謝她？」
「射射她。」
林立：「(；☉_☉)？」
眾所周知，不言謝——射。
「等等！林立，別拿這種看雜魚的眼神看我！這是不凡的形容，我只是複讀機，我沒有這麼下頭啊！！」
林立收斂了眼神，但是神情有些複雜。
回到這個方法本身，怎麼說呢，感覺有道理，又感覺很沒道理。
過於海底撈針，這要是真遇到了傳說中的人美心善害羞小女生，是寫進小說里，都能讓戀愛文變成科幻文的劇情。
姜太公釣魚好歹人還在河邊呢，這招數，魚鉤上根本沒下餌料就算了，人也不看著魚竿，還想釣魚？
但這種建議是從白不凡嘴裡說出來的，其實也有幾分正常。
「所以……你照做了？」林立確認。
「是的。」秦澤宇點點頭，「王澤寶為他們都覺得這方法不錯，我也覺得有搞頭，就試了。」
林立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自己所在的高一四班，人劫地陵。
居然是大家公認的好方法嗎。
不過，一碼歸一碼，林立覺得自己也是站著說話不坐著。
——林立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在現場，聽見白不凡這個點子後，應該不僅會附和，還是附和的最大聲的那個。
反正嘗試的不是自己。
俗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自己也多的是。
「然後呢？」林立期待的追問。
很顯然，最後的結局必定不是很理想，不然也不會是現在的場面。
但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啊，不是的話林立還不期待了呢。
「我昨天中午就找了個機會，故意經過女生宿舍前面，然後把飯卡掉在了地上。」秦澤宇繼續：
「我下午去食堂的時候，又去女生宿舍看了看，然後發現我的學生卡已經不在我中午掉的位置了，附近也沒有，很顯然，已經有人撿走了。」
「我擔心對方性格比較羞澀，不好意思真去四班來還我，為了防止白等，我還特地去了一下食堂、教學樓、超市的失物招領處，但是並沒有發現我的飯卡。」
「我意識到，我飯卡還在撿到的那個人手裡。」
「至此，計劃一切正常，」秦澤宇笑的很淒涼，「我昨晚因此還一直很期待，會不會有一個漂亮的大雷女寶寶主動找上門來，詢問羅蒙「你好，請問秦澤宇同學在嗎」。」
——怕蛾子的羅蒙是四班第一組第一排的女生，眾所周知，這個位置一直是班級的傳話筒。
林立覺得自己已經猜到後續了，所以面部表情已經來到了憋笑環節。
草，難怪昨天晚自習秦澤宇一直看窗外呢，合著不是因為在看小說警惕老師，而是在期待這個啊？
「繼續繼續。」林立掏出兜里陳雨盈放進來的糖果，一邊吃一邊催問。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任何女生找上門，我意識到我的飯卡可能是真丟了，然後今天中午，我就放棄了，去服務中心辦理了一下補卡。」
「那這只能算是可以預料到的風險吧？沒辦法的事情，」林立此刻扮演起了理中客，開始分析，試探的詢問道：
「應該不至於到屠殺不凡環節吧，他畢竟也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事情還沒說完。」秦澤宇冷笑一聲。
「快說快說。」林立眼睛亮了。
口希，自己要看的就是這個啊，快，血流成河。
「我辦完順便充一下飯卡，可當飯卡放在讀卡機上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我飯卡的餘額減少了。
當我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我有一種期望完全破滅的絕望，因為我甚至無法再幻想，對方只是羞澀而不敢還給我。」
林立眉頭微挑。
秦澤宇的目的是釣到一個人美心善的大雷女寶寶。
但現在看來，人美不美不知道，但是心似乎肯定是不善的。
這算不算惡人，畢竟惡無大小，能不能幫助自己完成系統的任……
誒，等等——
林立眼神逐漸不對。
「希望破滅，我已黑化，雖然對方只刷了我12塊錢，但是我決定讓這種品行低劣的女生付出代價！」秦澤宇神情陰狠。
「如果她人丑，那就等著這事情被我告到中央！」
「如果她人美，那就等著『寶寶，你也不想你偷刷我飯卡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林立眨眨眼：「這個下頭的話也是復讀不凡的？」
「不重要，」秦澤宇擺擺手，面沉如水：「我的復仇之心開始燃燒，於是就在服務中心查了一下我飯卡被刷的時間和地點，發現居然就是昨天中午，地點是超市。」
「然後我就去超市跟老闆說了一下來意，她便立刻給我展示了超市的監控。」
說到這裡，秦澤宇笑了，他的目光從林立的眼睛，移動到不遠處開始心虛吹口哨的白不凡身上，聲音也縹緲了起來：
「林立，你猜猜，我看見了哪一個女生呢？」
「哈哈，我看見了——「白」！——「不」！——「凡」！！」
「……」
林立感覺自己現在憋笑的難度，就跟寶為在觀光纜車上憋屎一樣艱難。
——故事聽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就猜到了。
但是，當這個猜測成真的時候，林立還是覺得難繃。
「這狗b，刷飯卡的時候還在看著監控！」
「沃日啊，真的，林立，你能想像嗎，當快進的監控暫停，那張狗臉出現，有那麼一瞬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秦澤宇轉而咬牙切齒，聲音宛如地獄傳來的囈語：
「但下一刻，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然而，林立，你再腦補一下，當時明白的我，還需要和超市老闆笑哈哈的說「老闆，我搞錯了，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借我同學了，不好意思了麻煩了您嘞~」。
我甚至、我甚至！需要幫我的仇人說好話！
林立，你知道我的絕望和痛苦嗎！」
林立：「知道哈哈哈——對不起澤宇，我沒在笑，我這個人哭起來聲音就是像笑的哈哈哈——」
畜生啊！他媽的畜生啊！
秦澤宇沒空管「林的笑」，他只是看著白不凡，將昨天真正的真相徹底說明：
「這個孽畜騙我使用這招之後，就跟在我屁股後面，我飯卡剛『丟』，他就撿起來了，然後就去美滋滋的消費！」
「我的22塊錢，就這樣被浪費了！！」
——南桑中學補辦飯卡還需要十塊錢。
不過聽到這個數字，林立想起什麼，強行收斂笑意，拍了拍秦澤宇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的澤宇，不凡現實我認識，狗不壞，就是在跟你玩偵探遊戲哩，你知道的，狗狗都喜歡咬東西回來讓你丟，一個道理。
你看，他只刷了你12塊錢，就是故意留下這個破綻等你找呢。」
白不凡還是有點人樣的。
秦澤宇呵呵了一聲，隨後看向林立，面無表情，語速極快：「我他媽卡里只有12塊錢。」
林立：「☉_☉？」
「這也是為什麼我充飯卡的時候我能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的原因，因為我記得它還能吃一頓飯，但是當時一塊不剩。」
「12塊錢，是我飯卡的極限，不是不凡的極限。」
「林立，你猜，如果學校飯卡有信用卡功能，結局會怎麼樣？」
白不凡聞言，也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懊惱和自責的補充：
「這點確實是我的問題，媽的，市場調研沒調研好，早知道等澤宇先充過飯卡再勸他了。」
林立：「……」
誒我草。
白不凡這生物哪裡有一點人樣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