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請你不要為難我。你很清楚，你我之間的感情已經蕩然無存了。我的身邊，有王霞，我和她的感情很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會和她結婚的。」我將手插在口袋裡，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要被李倩的胡攪蠻纏弄得心煩意亂，失了方寸。我以為，李倩在王霞離開之後，更是會對著我撒潑，甚至滿地打滾，為的就是阻止我離婚。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她很平靜，平靜的讓我有點兒捉摸不定。「別說了，我知道。但我願意退一步，只要你不離婚，我可以默許你和王霞在一起，也就是舊社會人說的二女共侍一夫，真的，劉射，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可以這樣。」
我很吃驚。
「不。我不會的！」
「我都願意了，你還介意什麼的？」
「這是對王霞的侮辱，她是一個好姑娘！」
「劉射，我要求的不多，你要不好意思去說，我去！我也算無家可歸了，之前我炒股，虧了很多錢，已經把房子賣掉了，父母給我留的也抵債了。劉射，我真的是無路可去了，要不我不會低聲下四地來找你。晚上，你和王霞睡，我不會打擾你們。我就帶著孩子。孩子是我的指望，可是……我一個人哪兒養活得了他呀……你是娃兒的爸爸，我當然帶著娃兒來找你……反正，我和娃兒是不能分開的，他是我身上割下來的肉……如果你心疼兒子，就一併兒也心疼心疼我……畢竟，女人十月懷胎，生個娃兒不容易啊……」
我不為所動：「這天底下每個女人都生孩子，不單是你！」
「我知道！但孩子這樣小，你就忍心他沒有媽媽嗎？」
「你可以帶孩子走的，我給撫養費。說，你要多少！」
「你說得輕巧！你就算給我錢，我還得去找地方租房子，多麻煩啊！你這樣有現成的屋子，我為什麼不住呢？」
「李倩，你的三觀真奇葩，好像我劉射在這兒蓋的房子就是預備等你來住的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正你這兒有很多空屋子嘛！你能給王霞住，為什麼不能給你兒子住？」她還質問起我來了。
「你要不帶兒子，可以啊，你把孩子留下，我自己撫養，你給我走人。」
「你，你……我都說過了，我不能離開孩子，孩子也不能離開我！」
我就知道，和李倩「商量」，事情就不會順利，對此我做好了準備。我想了想，就直截了當地告訴李倩：「李倩，咱們也是一場夫妻，好聚好散。這樣，我給你五萬塊錢，孩子歸我。你啥都不用問。以後，想看孩子了，儘管過來就是，我半點不會為難你！你覺得怎樣？」
李倩聽了，立馬就搖頭，說她不稀罕，說孩子才是她的心肝寶。
行啊。我倒要試試她所謂的母愛有對偉大。
「五萬你是嫌少是吧？行呀，再加三萬，八萬，你看咋樣？」我瞅著李倩，眼睛一眨都不眨。
她就輕輕吸了一口氣，對著我皺眉？「你，真的有八萬塊？」
我就輕輕笑了一笑：「廢話，我自然有，要不我不會提！」
她就看著我，思索了半天。「劉射，孩子我也不是捨不得，只要你給我十萬塊！給了我十萬塊，我立馬走人！」
「真的？」我怕她反悔。
「一言為定。反正你也對我沒感情，再說你是娃兒的親爹，你肯定能將他照顧好。再說，你不還有王霞嗎？她也會幫著照顧，娃兒……我是放心的……」她低下了頭，神情似乎有點兒難過。
她這副模樣不像是假裝的，我的態度也就軟了一軟：「好，只要你不為難我，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王霞心裡善良，她對娃兒肯定就像對自己親生的一樣。只是，你拿了錢，可要說話算話，想看孩子可以，但不能帶孩子走了。」
「知道。」
「行。那我們還是要簽訂一份協議，免得你反悔。」我就去抽屜里找紙筆，手寫了一份協議，李倩在上面簽了大名。「放心，劉射，只要你給了錢，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再說，沒了孩子羈絆，我還可以輕鬆一點，好再找人結婚。」
「嗯。」
我讓李倩等等，我這就房間的柜子里取錢。
等我真拿了十萬塊錢遞給李倩，她的眼睛就濕濕的。「劉射，那我走了。現在娃兒還沒醒來，醒來了，要看不見了我，會哭。他要哭了，也沒啥，你就趕緊給他沖奶粉喝，就能堵住他的嘴了。」
我點點頭。
李倩就將錢放在包里，說趁著天還不晚，真的決定走了。
我想了想，就道：「要不，我送送你。」
「別。你還是看著娃兒吧。」李倩說，村子里也有不少小三輪車，來迴轉悠地做生意拉客。她就乘坐小三輪去鎮上，然後坐車返回蘇城。「劉射，答應我，一定好好照顧娃兒。」
「我會的。」
她的眼睛就紅紅的。「以前的事兒，確實是我不好。那會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就像油葫蘆蒙了心一樣，盡干傻事兒。其實，我不是那樣水性楊花的人。這天底下，有幾個女人願意成為別人嘴裡罵的爛貨啊？」李倩又不停地對著我解釋。
其實，我不想聽。但我忍著。
「好了，我走了。」李倩更是一副忍不住要哭的樣子。
我朝她揮手，這是我善意和解的表現。她也領悟到了。
十分鐘以後，李倩已經哭哭啼啼地乘坐三輪車走了，我長長地發出一聲嘆息，轉身進了鐵柵欄門。一進去，我就聽見床上的娃兒哭起來了，咿咿呀呀地哭著。我趕緊把他抱起，輕輕地拍打，但這沒用，在娃兒的眼睛里，我劉射不是他的親爹，就是一個令他恐懼害怕的陌生人。我越是撫摸，娃兒的哭聲還越大了。他一直哭個不停，我真的有點兒沒轍了。
「劉射……」是王霞的聲音，這麼快，她就在外頭轉悠回來了，她回得正好，女人總是比男人會哄孩子。她進來了后，就問我：「怎麼李倩走了？她咋肯走的呢？我看見她走了，你到底是咋和她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