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更是高興了。
我叫她坐上我的三輪車,我蹬著她去,省得她走路。我知道,賣菜也是一個力氣活,要走遠的路,筐子背來背去的,這對一個年輕的姑娘來說,真的挺不容易。
現在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只要有錢,別人就尊敬,一點也不理會這錢都從哪兒來的,乾淨不幹凈。
王霞長得挺漂亮的,如果她要不想走正道,想走別的歪門邪道,去夜總會啊桑拿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那來錢蹭蹭蹭的,可是比賣菜快。
我挺敬佩她的。這年頭,不怕苦不怕累的姑娘實在太少了。
王霞坐在車上,咯咯咯地笑著。她說坐三輪車挺舒服的。
我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時間十二點半,離回去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我來得及將車交給李猛。我蹬著三輪,王霞的嘴裡也開心地哼起了歌。我就問王霞,唱得都是什麼歌兒?聽著不像是什麼流行音樂。
王霞就略帶得意地告訴我,說自己唱得不是什麼流行歌曲,而是她們村兒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採茶小調兒。
這麼一聊天,我知道王霞的老家在本市鄉下一百裡外的一個叫棲霞村的地方。
「大哥,我租的地方快到了。」王霞坐在車上對我指了指方向,往前、朝左轉、再往右,前面一排低矮的梧桐樹下露出的幾間破敗的棚屋,其中一間,就是她的棲身之地。
當我將車停好,跟著王霞走進小棚屋時,我還是被裡頭的簡陋震驚了。王霞的屋子比我住的還要差。屋裡的各個角落毫無例外地都堆滿了高低不平的菜筐,什麼蘿蔔啊青菜啊南瓜啊土豆啊差不多佔了屋子的一大半面積,剩餘的空間的就是她睡覺的一張小小的木床。床邊,擺著一個小小的煤氣灶台。灶台上,真的有一口敞開的蒸鍋,露著好幾隻大白的饅頭。
看著粉白粉白的饅頭,我真覺得餓了,口水都不禁流出來了。
王霞就摟住我的手:「大哥,坐下吧。我這兒沒有酒,只能拿饅頭和蘿蔔乾招待你了。」
我一聽,就趕緊阻止。「別別別,別忙活,不要去買酒菜,我這人啊,就喜歡吃饅頭鹹菜疙瘩。」
我不想讓王霞為我費錢。
她掙錢不容易。王霞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她捋了一把頭髮,露出一張雪白的鵝蛋臉兒,笑著:「大哥,你真實誠。」
她打開了話匣子,告訴我,一天之中吃的最多的就是饅頭和蘿蔔乾。饅頭是自己蒸的,面是老家種的麥子磨出來的,不花錢。蘿蔔乾是自己腌制的,乾脆,爽口,非常下飯。
王霞給我搬來一張小板凳,我在她對面坐下,一連吃了三個大饅頭。我吃得噎住了,王霞趕緊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咕咚咕咚地都喝了下去。
這個時候,我發現王霞的衣服有點兒不對勁。她身材很豐滿,該凹的凹,該凸的凸。這麼一倒水,胸前的一粒紐扣就掉了,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衣。
我的眼睛都差點兒直了。
王霞身上的皮膚雪白雪白的,渾圓的胸脯飽了漲得幾乎要從裡面跳出來。我狠狠咽了下口水,說自己吃飽了。王霞不信,還叫我再吃一個。
她不知道胸前的紐扣掉了,還主動靠近我,和我挨得緊緊的。我緊張得幾乎坐立不安,幾乎要從凳子上滑下來了。
我聞到她身上特有的芳香。這香氣撓著我的心,撓得真痒痒。
王霞也就不勸了,她笑嘻嘻地看著我,說我頭上有根白頭髮,問我是不是愁出來的?還好心地要幫我拔掉。「大哥,別動。」
我真不敢動了。
我規規矩矩地坐著。
因為,王霞的整個胸脯幾乎都壓在我的臉上了。我的心裡,真的禁不住有一種想要摸的衝動。
我想狠狠地摸、狠狠地捏。
我呼吸急促,不停地咽口水。王霞這樣就是在引誘我。我真的受不了啊。
我熬不住了,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了,真的就伸手在她的胸脯上揉捏了一把。
她嚇了一跳,也生氣了,身子往後倒退幾步,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突然哎呀一聲叫了起來。
她沒罵我是流氓,但卻是將身子轉過去,貼著牆角。
「王霞,對不起。我……我沒忍住……你長得太……好看了……」
我這人就是不會說話,其實我是想讚美她,但這話兒一說出口,就有色迷迷的調情意思。我不想越描越黑,乾脆就閉口了。
不能再呆了,還是趕緊地出去透口氣吧。
「站住……」
王霞捂著衣裳,開口了。
我嚇了一跳,我以為她要罵我了。可沒想到,她只是開口叫我帶幾個饅頭回去。「大哥,我知道你沒錢,我這桌上還有一點零錢,你先拿著將就著用。」
她不顧衣衫的暴露,非要給我錢。
我呆住了,她的心腸簡直就是菩薩做的!我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不,我不能要。」說完這話我就像豹子一樣,一頭沖了出去。我發誓今天一定要載到客人。
我騎著三輪,沒命地在大街上竄,我的運氣還真的不錯,沒什麼人搶我的生意,我順利地帶了三名客人,掙了四十塊錢。
當我揣著四十元回到我租的那間小平房,就想找李猛,我要把租車的錢還給他。
我就在他的屋子外面叫:「李猛,李猛,今天我睜著錢了……」
可我叫了幾聲,門裡始終沒什麼人應我。
我就覺得奇怪。
李猛今天這是怎麼了?他不怎麼出去串門。沒事幹了,就好悶在屋子裡喝酒,喝完了酒,就是憋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