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衛莊從七絕幫出來，眉頭一皺，看向了遠處角落裡的一席身影。

  「有趣！」

  說完，衛莊踏步追了上去。

  人過無聲，無影，感覺像是鬼魅一般。

  兩個人你追我趕，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方才停下。

  「小莊，好久不見！」

  蓋聶回身，看著衛莊，心中感慨頗多。

  衛莊冷笑。

  『噌！』

  鯊齒出鞘。

  「師哥，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蓋聶：喵喵喵，你這想殺我，還說想我想的好苦。你這個想，我承受不來啊。）

  「師弟，有話好說！」蓋聶勸道。

  衛莊臉上露出笑容，神色愈發變~態，「師哥，讓我的鯊齒，來問候你一下吧！」

  『是師哥，就來感受一下鯊齒的憤怒吧！』

  一劍破空，衛莊的鯊齒已經到了蓋聶身前，眼看就要割斷蓋聶的喉嚨，讓他體會一下師弟深深的愛。

  蓋聶後退一步，淵虹出鞘。

  『叮……』

  鯊齒劍直接刺在了淵虹的劍身，形成了一個弓形彎度。

  一擊，蓋聶感覺自己的手有些麻。

  這對於一個劍客來說，是致命的。

  同時，蓋聶的內心滿是欣慰。

  『師弟終於進步了！』

  「小莊，這段時間，你的進步很大。」說完，蓋聶左手覆蓋在淵虹劍身。

  『轟！』

  勃然大力從淵虹劍上爆發，勢要把衛莊振飛出去。

  「師哥，我已經不是之前的衛莊了。再拿之前的目光看我，可是會死的。」

  好師兄弟，就要相愛相殺。

  蓋聶會手下留情，而現在的衛莊，絕對不會。

  因為他只想殺了蓋聶，成為鬼谷一脈的唯一傳人。

  下一任的鬼谷子。

  蓋聶必須死！

  衛莊手腕一轉，鯊齒劍再次向前一衝，勁力爆發，蓋聶一時不察，自己反而飛了出去。

  衛莊的習慣便是得勢不饒人，見此良機，直接欺身而上。

  這是他距離勝利，距離鬼谷子的位置，最近的一次。

  鯊齒像是一條出水的毒龍，在衛莊手中不斷的朝著蓋聶壓迫下去。

  而蓋聶當真不愧是嬴政親封的劍聖，面對衛莊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絲毫不見慌亂，十劍之中，必然會有三劍反擊，讓衛莊的氣勢不增反減。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衛莊能夠一鼓作氣，他身上的劍勢也會不斷疊加，以至於到了最後，形成壓倒性的氣勢，一戰定勝局。

  便是知道了這一點，蓋聶在不斷防守的同時，也在利用攻擊，讓衛莊不斷疊加的氣勢，產生了停頓，這樣他想要再次疊加氣勢，便需要花費更大的功夫。

  劍聖，從來都不是採取強攻，而是綜合各方面的因素，最後勝利的人。

  衛莊有了他不知道的福源，從而實力比之前增加了一半，不但縮小了和蓋聶之間的差距，現在更是在某些放面壓倒了蓋聶。

  關鍵是，蓋聶觀察衛莊的眼神清晰，也不像是被人控制，或者使用猛藥激發身體潛能的緣故。

  這下，蓋聶好奇了。

  兩個人從小巷子，打到了三層小樓上，在拆了一座木樓之後，衛莊終於知道了自己現在的實力，同時也知曉了自己之前和蓋聶的差距有多大。

  「今天到此為止，師哥，你可是去了秦國，我聽說你現在可是嬴政的劍術教習。現在你來新鄭，那失蹤的那一位，想來便是他了吧！」

  在劇情上，為了吸引觀眾，鬼谷派多是用劍打人，很少會用謀略。

  真正的鬼谷縱橫弟子，不但上得戰場，更是精通辯駁之術。當初蘇秦張儀，一個提議合縱，一個用出了連橫計策。

  這才是鬼谷一脈讓人畏懼的地方。

  至於所謂的武功，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這都是小道。

  如衛莊蓋聶這樣的人，再厲害還能比得上沙場萬人敵？

  「小莊，公子想要見韓非，明天你把他約過來吧！」

  韓非？

  為什麼要見他？

  衛莊不知道原因，不過也能知道，這絕對不是為了謀財害命。

  論實力，秦國國力威壓東方六國，讓多少有志之士寢食難安。

  韓非雖有才華，可要說多值錢，倒也不盡然。

  「有人來了！」衛莊看著遠處勾連的火把，提醒一句。

  蓋聶點頭。

  「明日我在這個地方等你，你可以提前過來。」

  ……

  某處高宅大院中。

  蓋聶匆匆而歸，到了一個面貌端貴的青年人，急忙一禮。

  「公子！」

  化名尚公子的嬴政見到蓋聶，擺擺手，「蓋聶，坐下，和我對弈一盤！」

  蓋聶躬身一禮，隨後坐在了對面。

  「如今局勢，你怎麼看？」

  局勢？

  蓋聶心中思索，知道這是嬴政有意考校自己本事。

  前段時間嬴政帶他微服出行，為的就是來韓國找尋良才，找找他的偶像韓非，看看能不能為自己所用。

  未曾想，剛到韓國，便被韓國之人伏擊，以至於他只能隱姓埋名，混入新鄭。

  如今嬴政問他局勢，這就需要好好思量了。

  嬴政隨手放了一枚黑子，道：「但說無妨，如今我能信任的人，也唯有你了。」

  蓋聶同樣下了一枚白子，回復道：「當前局勢，看似危險匆匆，其實不然。韓國局勢頗亂，公子想要見的九公子韓非，便不是普通人。」

  「他的學問和見識，肯定能夠知曉公子的身份重要。若是公子在此出事，韓國覆滅，只在眼前。」

  嬴政面色不變，「依先生所言，我們此行，可安枕無憂了。」

  蓋聶搖頭，「韓國派系林立，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同樣也是壞事。就怕有些人會利用這種關係，想要把公子永遠留在韓國。到時候韓國隨便推出一些替罪羊，甚至還可以排除異己，這對於那野心勃勃之輩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嬴政又道：「難不成，這些人不怕我秦國戎矛之利呼？」

  蓋聶：「總有那麼一些人，鼠目寸光，只為自己利益，而放棄家國利益。」

  嬴政點點頭，「不錯，先生所言極是。韓國如此，秦國也如此。如今有許多人是不想讓我回秦國啊。這些人定會和韓國人勾結，想要把我留在這裡，只是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誰呢？」

  蓋聶不在回答，在那裡安心下棋。

  以他對嬴政的了解，這個時候嬴政心裡已經有了盤算，作為手下，他只需要服從就好了。

  多嘴，並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