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些什麼？還不快動手？」

  還沒等西斯拖延著時間，和黑鬍子談攏價格，薩卡斯基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海軍不需要和海賊做交易，你還不快動手，把震震果實給我奪過來。」

  西斯的眼皮一抖。

  玩兒呢？他能有這本事？

  暗暗果實倒可以，但他不嫌棄黑鬍子那張毛臉，黑鬍子卻嫌棄他的細齒，沒法下嘴。

  西斯的對面，只見黑鬍子目光灼灼，他的視線就沒有一刻離開過西斯的身影，明明只有一隻眼睛，可憑藉著強大的見聞色霸氣，他的感知比絕大部分成名的強者都要強。

  嘴角微微一撇，他僅剩的那隻眼睛半眯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面前那個傢伙在想些什麼，但在戰鬥中還敢大意，還真是沒把他黑鬍子放在眼裡。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種小事情，走神，這豈不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最佳時機？

  時間不多了，在西斯恍神之際，黑鬍子直接沖了出來，手掌間爆發出了強大的吸引力。

  「你大意了，白鬍子老爹的遺產終究還是得交到我手裡。」

  他大笑一聲，濃郁的黑暗如同布幔一樣籠罩出去，光亮隱匿，就如同在空間中開了一個大大的黑洞，他的防禦沒有死角。

  嘴角一揚，西斯有些不屑。

  「對其他人也就罷了，面對同樣是黑暗的我，你以為靠著這些小玩意兒就能夠擋得住我嗎？」

  乍然間，一團紅黑相間的火焰沖天而起，四周響起了漫天的海螺音，在西斯的身後，撐起了兩條近十米高的大蛇。

  渾身拖著黑泥，就像火油一般將四周的火焰引的越來越盛，瞳孔無光，殺意無從隱匿。

  張開大嘴，黑鬍子能夠清楚的看到上面擠滿的鉤齒，密密麻麻，寒光充盈。

  抬頭一瞥，隱藏在迷霧中的黑暗仿佛山嶽一般，不知道為何，他總有種直覺，這裡面還有東西，甚至還隱藏著一個大東西，這兩條小蛇只不過是黑暗中那隻怪物身體的冰山一角。

  「那傢伙吃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黑鬍子怒罵一聲，心中的黑暗抖了抖，差點兒就忘了往白鬍子的屍體上伸手。

  這下公平了，兩人都有一次失神。

  大嘴咬去，巨蛇的喉嚨里同樣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吸引力，如果吞噬不了震震果實的能力，那就連同白鬍子的屍體一同摧毀，西斯就不信黑鬍子還能從肉末里提取出能力。

  黑鬍子臉色大變，沒想到在幾近成功的時候竟然被西斯給擺了一道。

  隱約的，他好像對大蛇失去的恐懼，或許那玩意兒就只是大而已，塞進去嘩啦兩下就會變成蚯蚓，如果真的那麼強的話，那還怕他做什麼？

  心裡充滿了怒火，他感覺受到了欺騙。

  「你個該死的東西，還不快把老爹的身體給我留下來。」

  黑鬍子大吼一聲，右手按在地面，黑暗如同海浪一般朝著西斯打來，擰成一個漩渦，卷向了白鬍子的腳底。

  漩渦與蛇身相接，只聽見嘭的一下，兩團巨大的黑暗就在空中猛烈的碰撞起來，明明都是黑不溜秋的模樣，卻又涇渭分明。

  水霧與火焰飛濺，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黑暗，但相同的是，它們都具有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地面抖動，足足有幾十厘米厚的花崗岩不是被火焰灼成了粉末，就是在水滴中被腐蝕成了坑洞。

  額間冒汗，無論是從推進城裡逃出來的海賊，還是圍上來的海軍，他們都只敢遠遠的盯著這一片黑色的布幔，根本就不敢稍作靠近。

  火焰的覆蓋之下，西斯右手持刀，飛速的沖向黑鬍子，身體一轉，刀鋒呼嘯而過，直朝著黑鬍子的身體劃來，他怎麼能夠讓黑鬍子觸碰到白鬍子的身體。

  黑鬍子面色陰鬱，自從和西斯認識之後，他就沒有遇到過一件好事情。

  兩臂覆蓋著霸氣，他的拳頭比金鐵還要堅硬。

  叮！叮！

  金屬的嘶鳴聲響起，空氣中濺起火花，閃出光亮，照映出兩張無比猙獰的面孔。

  「把震震果實讓給我吧，我保證，我一定會找一顆更適合的給你，你不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人，你沒有必要執著於老爹給我們留下的遺產。」黑鬍子露著一口殘牙，信誓旦旦。

  刀光閃過，別開拳勢，西斯的表情很戲謔。

  「我說過多少遍了，你有的能力我沒有，你是特殊的，況且，除了你體內的暗暗果實之外，我別無所求。」

  「你當真一點兒餘地都不肯給自己留？」

  「你認為我們兩個之間還有所謂的餘地？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那簡直和我別無二致，你想吃掉我，就像我想吃掉你一樣，自私如你，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染指黑暗的。」

  「嘖哈哈哈，你還真是了解我，果然，從第一眼看見你時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一定會成為我的絆腳石，看樣子沒辦法了，既然不肯退讓，那就給我去死！」

  黑胡子昂首大笑，然後表情豁然變冷，揮手一招，無盡的黑暗融成一道巨大的龍捲，攪開空氣，帶起沙礫，迎面朝著西斯的頭頂籠罩而來。

  西斯凜然不懼，左手一個牽拉，另一條漆黑大蛇向著龍捲張開了大嘴。

  咔嚓！

  滾滾漣漪交錯，就連空間都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視線糾纏，就在此時，黑鬍子猛地一躍而上，右手的目標儼然是還飄在半空中的白鬍子屍體。

  黑暗交接，四周還飄蕩著火焰，瞬間就點燃了黑鬍子的衣服，把他變成了一個火人，可是他一點兒想要收手的想法都沒有。

  獲得勝利的旅途中總得犧牲點兒東西，他可是壓上了自己的一條腿和一隻眼睛，區區火焰，能耐他何？

  下一個時代，他賭他自己贏。

  強忍著劇痛，他的手指已經隱約夠到了白鬍子的身體。

  贏了！

  嘴角上揚，發出了勝利者的微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他就能得到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

  充滿仇恨的目光向著西斯瞥去，黑色的潮汐飛速收縮，把他包裹在內，就像一個巨大的繭，在獲得力量之前，他還得為自己上一份保險，不用太久，只要擋住那傢伙一小會兒就好。

  蛇口張開，一口將蟲繭咬在嘴裡，西斯的面色很難看。

  恍然間，他好像聽到了咔嚓一聲，如卵破開，他的身體裡隱約多了某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