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白鬍子！」

  「那老頭兒快死了嗎？萬歲！！」

  「太棒了，耶！」

  「……」

  兩手握在金屬牢門上，監獄裡的海賊們正在沸騰，西斯抽了抽鼻子，那是渣滓的氣息。

  「肅靜！」

  西斯手中長刀一轉，刀鞘直接敲到地面上。

  咚！！！

  霎時間，地面上黑暗涌動，泛起漣漪，整個第七層，一片寂靜！

  尖利兇狠的眼神投在他的身上，在這座無限地獄裡，有的是實力強橫，天不怕地不怕的垃圾。

  「那傢伙是什麼人？」

  「海軍嗎？」

  「莫不是來找火拳艾斯的吧？」

  「行刑？哈哈哈！」

  「……」

  寂靜只在這群渣滓中維持一瞬，很快便再次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不，用竊竊私語或許不太準確，他們就是當著西斯的面在指指點點。

  西斯的表情微冷，長刀再一次重重的落了下去。

  黑色的漣漪中漩渦流轉，陰影在空間中扭曲，伸出的觸手纏住了他們的脖頸。

  「啊~啊~」

  他們的呼吸有些困難，西斯的聲音越發低沉，

  「我說了安靜，渣滓們！」

  投放在西斯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不過效果還是有，最起碼監獄安靜了下來。

  嗒！嗒！嗒！

  封閉的空間內，西斯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很清脆，他喜歡這種氛圍，這才有種莊嚴大事件的感覺，而不是像剛才那樣，活脫脫一場葬禮上的黑色喜劇。

  「波特卡斯·D·艾斯，我們又見面了。」

  西斯站在牢門外，努力揚了揚自己的嘴角，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溫和一些，這可是艾斯生命的最後一程，總該給他點兒安慰。

  「咳咳，威爾遜·西斯？」

  艾斯略顯艱難的抬起了頭，臉上還染著血，也不知道是人之將死，還是因為西斯阻止了海賊們繼續謾罵白鬍子，總之，他今天的笑容要比西斯燦爛的多，整個人身上流露著一種灑脫。

  「今天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嗎？」艾斯如此問道。

  西斯一時沒有答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根香菸糖，遞了過去。

  「來一根。」

  「不了，我不抽菸。」艾斯搖了搖頭。

  「不是煙，是香菸糖。」

  西斯蹲下身子，正好與艾斯四目相對。

  「你的情緒很不對，威爾遜西斯，是在為我的死而傷心？」咧著嘴，艾斯開了個玩笑，他一直認為自己很有魅力。

  「哼。」西斯悶哼一聲，「並不，單個海賊的死亡並不能引起我任何的情緒波動，我只是在感慨一個時代的即將落幕。」

  說著站起了身，冷冽的視線掃過周圍所有的海賊，

  「時代，那個名為白鬍子的時代即將過去，新時代的大幕即將拉開，而你，火拳艾斯，你將是在舊時代與新時代交匯之間落下的第一滴鮮血。」

  「時代啊！西斯，我告訴你，老爹是不會倒下的，老爹還沒有成為海賊王，那個名為白鬍子的時代永不落幕。」艾斯掙扎著，朝著西斯死命的大喊。

  西斯橫了他一眼，他今天是來送葬的，不想和任何人爭論。

  氣氛再次冷了下去。

  「咳咳，你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事情的吧？」艾斯朝著他笑道。

  西斯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那份司法島簽署的審判決議，也沒管艾斯跟前是否有血，就那樣直接放在了他目光可及之處。

  「大人，你這？」

  一旁的CP有些驚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西斯的行為有些不合規矩，甚至有損司法島的威信，審判決議這種東西，怎麼能給犯人自己去看呢？況且還是直接丟在地上。

  西斯抬起右手，止住了旁邊的CP。

  「上面怪罪下來我負責。」

  CP語塞了。

  「這是你的審判決議，本來我是想念給你聽的，全當走個過場，但思來想去都是個死，那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強求這些形式主義，還不如讓你自個兒看妥帖一些。」

  「哼哼。」

  艾斯的笑容忽然有些悲涼，他沒有去看扔在地上的審判決議，就像西斯說的那樣，反正橫豎都是個死，這一點他自己很清楚。

  他不想看那張紙，甚平卻是盯著它便離不開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要挑起這場戰爭？你們應該知道平衡被打破的下場，為什麼還要挑起這場戰爭？」

  海俠甚平抬頭，兩隻大大的眼睛死盯著西斯的臉，希望他能給一個解釋。

  「海俠甚平？克洛克達爾？」

  西斯偏過頭，

  「都是大人物啊，曾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七武海我竟然能一次見到兩個，不，搞不好今天還能看見第三個和第四個。」

  甚平皺了皺眉，他不是一個暴躁的人，他反而很溫和，看著西斯繼續問道：

  「政府為什麼想要挑起這場戰爭？」

  西斯臉色一板，

  「對啊，政府為什麼會挑起戰爭呢？

  或許是政府不安於現狀，想在新世界撕開一道口子；

  也或許是鷹派勢力抬頭，對過去幾十年的綏靖政策不滿；

  還或許是政府內部想要一個新的平衡。」

  「平衡？」克洛克達爾在陰影中低嘆了一聲，他的政治嗅覺要比其他人敏銳的多，「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講。」

  西斯背靠在牆上，就像是在面對一群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世界幾十年未之有的大變革在即，我又有什麼不敢講的呢？」

  右手指了指頭頂，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我上頭有人，政府與海軍正值用人之際，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跟著在心裡補了一句，瑞金斯除外。

  克洛克達爾眼皮一沉，別過了頭。

  真是令人討厭的二代。

  克洛克達爾心裡明白，但是甚平和艾斯不明白，四周的很多海賊與獄卒都不明白，疑惑的眼神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上。

  西斯沒有繼續答話，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會有人出面解釋的。

  無奈，眾人只好再次看向了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有些不耐煩，一臉不屑的說道：

  「世界政府不需要那麼強大的海軍，相對於司法島和推進城而言，休養生息幾十年的海軍太過強盛，強盛到連世界政府本身都在恐懼他們的力量，海軍需要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