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這天，裴言抵達地下拳擊館的時候，宋清歌已經提前在哪了。

裴言在館內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了宋清歌，一進去，裴言就看見對方十分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單手撐著太陽穴，眉眼之間一股冷冽的戾氣撲面而來，叫人忍不住後背生寒。

「誰惹你宋大小姐了？」裴言在宋清歌對面坐了下來，好奇問道。

宋清歌扯了扯嘴角，一副很是嫌棄的表情，煩躁道：「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很多？」

裴言：「……我tm就說了一句。」

宋清歌突然把頭往後仰了仰，沒好氣道：「我現在心情不好，別惹我。」

裴言：「……」從來都是我威脅別人，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的威脅。

裴言深吸了一口氣，自我安慰道：這是金主，不能得罪。

艹！都快成我祖宗了！

昨天晚上宋清歌的鎮定劑用完了，導致她一晚上沒睡。興許是這段時間習慣了正常作息，所以昨天晚上再調整的時候她根本適應不了顛倒之後的作息。

晚上困的要死，白天又睡不著，整個人完全處於一種暴躁的狀態，這時候誰要是不長眼湊上來，保准炸他個面目全非，死無全屍。

宋清歌在沙發上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期間，裴言出去了一趟，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到這位祖宗。

再次回來的時候，宋清歌的表情緩和了些，至少沒一開始那麼臭了，但也好不到哪去。

裴言在心底嘖了一句，隨後抬腳朝人走過去，表情凝重：「你真要跟周坤比一場？」

說完，裴言又補了一句：「要是道上的人知道我裴家二少靠一個高中生出頭，傳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宋清歌眼神清冷，幽幽地斜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又不是第一次靠高中生出頭了。」

裴言一噎。

這還不止，補完一刀之後，宋清歌繼續發力：「我只是不想我的錢被你這麼糟蹋。」

「……」

半小時以後。

「首先出場的是我們的拳王---周坤！！！掌聲歡迎！！！」

「拳王！」

「拳王！」

「拳王！」

「接下來出場的是他的挑戰者---宋恪。」

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宋清歌出場了。

與拳王出場的場面不同，現場的觀眾看見出來的是一個弱不禁風，四肢纖細的小姑娘時，忍不住大失所望。

「什麼嘛……一個小姑娘來湊這麼熱鬧？！」

「之前聽名字我還以為是那個無名小卒，原來是個嬌滴滴的女生，這還看什麼？明眼人都知道拳王贏定了。」

「這裡打的是黑拳啊，小姑娘早點認輸吧！」

「這有什麼可看的，就憑拳王那體格，我懷疑這小姑娘都受不了對方一招。」

「快下去吧，別丟臉了。」

「要錢不要命啊，打黑拳也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對上拳王，必輸無疑啊，這下賺翻了！！！」

「果然跟著拳王買保准沒錯。」

宋清歌沒有理會台下的聲音，冷淡地走上了擂台。

周坤碰了碰拳，瞧見對面戴著面具的女生時，挑了挑眉。

來這的很多人都不願暴露真實面目，所以戴面具上台的很常見。

「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周坤突然開口。

宋清歌眉間帶著一點戾氣，眼神冰冷，聽見周坤的話極其冷淡地睨了他一眼，然後沉默著戴上牙套。

周坤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說，只是心裡不由得嘖了一句。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狂的人。

不止周坤覺得，就連台下的觀眾都覺得新來的這個太狂了。

「這女的什麼來頭？這也太狂了吧？！」

「拳王跟她搭話鳥不都鳥對方一下。」

「就是就是，拳王都沒她這麼狂。」

「真不知道這女的那來的自信，拳王都決定放她一馬了，她還不領情。」

「我敢打賭她連拳王一拳都接不了。」

「一會別哭鼻子。」

隨後，比賽正式開始。

宋清歌率先出拳，攻勢又猛又急，似乎有速戰速決的意思。

三分鐘后，周坤站在距離宋清歌兩米的地方，抬起手臂在唇角抹了一下，看著宋清歌的眼神又驚又疑。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周坤忽然朝二樓的某個位置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緊接著，比賽繼續。

「這女的……還挺有兩下子。」

「我還以為她第一回合就會被打下去……」

「以前沒聽過有『宋恪』這麼號人啊？！」

「凌川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厲害新人？」

裴言站在人群中，表情同樣疑惑，據他所知，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幾個月以前還是一個有著孤僻症的患者。

難道是他的調查有誤？

還是他漏掉了什麼？

比賽進行到四十五分鐘的時候，裴言明顯感覺宋清歌的臉色難看了許多，眼神冷的要死，渾身上下透著一種狠厲的氣息。

裴言眼皮一跳，心想誰惹了這位祖宗。

砰---

隨著一聲巨響，周坤的身子砸在了鋼絲網上，然後重重地掉到了擂台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瞬間讓眾人頭皮一麻，心尖都跟著顫了顫，大氣也不敢喘。

「嘶---」

周坤躺在地上，死命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惜剛離開地面幾厘米，身體便因為劇烈的疼痛再次砸回了地面，一口淤血瞬間從胸腔湧上喉嚨，沒幾下就染紅了嘴唇。

「十、九、八、七……二、一。」

裁判的十秒倒計過後，周坤最終沒能重新站起來。

於是……

「我宣布宋恪挑戰成功！」裁判一邊舉起宋清歌的左手，一邊吹著口哨大聲宣布。

「卧槽！真贏了？！」

「宋恪好樣的！！！」

「拳王居然輸了……簡直難以置信。」

「這女的太強了！」

「可不是嘛，沒看見拳王都被她打的爬不起來……」

「宋恪！！」

「宋恪！」

「宋恪！」

「宋恪！」

……

宋清歌換好衣服出來時，裴言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宋大小姐什麼時候學的打拳？找時間教教我？」裴言試探性地說道。

宋清歌冷淡地開口：「我不收徒。」

「那真是遺憾……」

「我聽你這語氣倒沒覺得你有多遺憾。」

裴言挑了挑眉，忽然玩味道：「宋大小姐師從何處啊？當不了師徒，我可以當你的師弟。」

「你資質太差，入不了我師傅的眼。」

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