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辰抿了抿嘴唇，臉色慘白，沒說信不信。

就在宋清歌以為對方會一直沉默時，紀辰開口了：「恩人是在騙我嗎？」

「什麼？」紀辰的聲音含混在呼呼作響的風聲里，宋清歌沒聽清楚。

紀辰搖搖頭，輕聲說：「沒什麼……」

轉而把身子往前傾，抱住了宋清歌，腦袋埋在她的頸肩，脆弱的彷彿風一吹就會消散。

「恩人我們訂婚好不好？」

細弱的聲音從低下傳來，宋清歌愣了下，不知道紀辰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但是理智還是替他回答了紀辰。

「這個我沒法答應你。」

不僅是因為她的身份，同時也是因為一旦答應紀辰，那麼其他人哪裡她就沒法交代。

紀辰抱住宋清歌的胳膊一緊，笑的有些勉強。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是聽對方親口說出來還是會難受，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一樣，疼痛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恩人---」

「嗯？」

紀辰把頭從宋清歌頸部抬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眼裡的情愫幾乎不加掩飾，濃烈又炙熱：「我喜歡你，恩人。」

「非常喜歡你……喜歡到即便你很壞，我還是喜歡你，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恩人，捨不得你為難，更捨不得你難過。」

「恩人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人，我真的很喜歡恩人……」

紀辰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所以恩人不要不要我。」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宋清歌有些無奈：「我有說什麼嗎？」

紀辰看著她。

「我從來沒說不要你之類的話，反倒是你今天怎麼了，一個人蹲在這裡，淚眼婆娑地吹冷風。」

想到他的身體，宋清歌不禁擰眉：「你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我……我不---」後面的話在宋清歌冰冷的注視下咽了回去，紀辰低垂著頭，一臉歉意：「我下次不會了。」

宋清歌自覺紀辰今天有些奇怪，但對方不說，她也不知道。

嘖……

「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仟韆仦哾

紀辰跟紀家人聯繫的事她已經從許司言哪裡知道了，也知道對方從別墅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找她。

宋清歌有些心虛，她當時只顧著怎麼擺脫兩人，完全沒想到對方一出去就是去找她。

001適時跳出來冷哼道【呵……難得宿主你還有這種覺悟，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自從被毀了一次設備之後，宋清歌覺得001在放飛自我的路上越走越遠，以前還會顧及她的神明身份，如今膽子卻是大了不少，時不時就要嗆她幾句。

「還想再試試老化的滋味？」宋清歌語氣淡淡。

【……】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哼！

以前它或許會怕，但是現在它才不擔心，大不了毀了去找主人賠償，還能趁機多撈一筆。

怎麼想都是它賺。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宿主還是少干。】

001突然有些幸災樂禍，語氣幽幽：【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宿主現在的神力已經支撐不了毀我的設備了吧？】

宋清歌沒說話。

001猜的不錯，以她目前的神力毀它的設備有些勉強，之前老化001的設備就花了她不少神力，這次帶紀辰來舟山島又動用了神力……

這狗系統是算準了她不會把神力浪費在它身上。

宋清歌嘖了一句，莫名覺得狗系統的智商也不是那麼差勁。

……

紀辰站在原地，看著宋清歌去了衛生間，眼神晦暗不明，溫潤的俊顏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紀辰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直在等他打過去，電話剛一撥通立馬就接了起來。

「喂---」

紀辰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淡淡地說道：「我願意跟你聯手。」

「我就知道堂哥是聰明人，不會拒絕我的。」

紀辰抿了抿嘴唇，語氣不明：「你怎麼知道恩人之前喜歡許司言？」

「堂哥，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太自信？」紀衡略帶調侃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進耳朵里。

紀辰還沒什麼反應，便聽紀衡接著道：「對付情敵當然要知己知彼了，早在我發現許司言對清清的心思的時候，我就找人去查了兩人以前的事。」

紀辰拿著手機，目光渙散地盯著某處，眼裡藏著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電話掛斷以後，紀辰的眼神忽然有些陰暗。

他剛才沒告訴宋清歌，其實在她上台表演的時候，他就發現她了。

只是等他找過去的時候，許司言已經搶先了一步。

於是，他就一路跟著他們，想要找機會把恩人帶回來。

後來……

他就看見許司言把人按在車座上親，覺察到他的存在時，許司言故意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紀辰恨不得上去撕了許司言。

可是，他遲疑了。

因為他不想恩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