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宋清歌淡漠的眸子掀起一絲好奇，反問道。

顧朝眼角的情緒微斂，低垂的眉眼叫人看不清情緒，語氣有些似笑非笑：“不是我自不自信，而是清清你乖不乖……”

“S大的高材生，顧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被譽爲高嶺之花的顧朝居然也會擔心這個？”宋清歌沒什麼焦距地看着房間的佈置，隨意道。

顧朝幫宋清歌整理了一下靠枕，又幫她把被子往上了拉了拉，確保她沒什麼不適才放下手，

“宋小姐花容月貌、聰明大方，我擔心外面的阿貓阿狗把人給我叼走。”

宋清歌莞爾一笑，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些鮮活的顏色，“哥哥的地位自然無可替代。”

顧朝似笑非笑,抓起宋清歌的手吻了下，眼眸擡起，“什麼時候這麼會哄人了。”

宋清歌淡笑不語。

最後，顧朝妥協了，只是派了顧家的人過來，明面上是來看護宋清歌，實則是爲了提防許司言背地裡做什麼動作。

宋清歌哪裡他可以不計較，但是許司言不可不不防。

直到天黑，宋清歌才見到許司言。

宋清歌醒來的第一時間，許家的人就通知許司言了，只不過因爲顧朝的阻攔，許司言沒能見到宋清歌。

這下顧朝離開，他才得以過來。

“爲什麼一直站在門口？”宋清歌雖然是閉着眼睛，但她耳朵不聾，房間裡有動靜她聽得到。

許司言的身子忽然一僵，站在原地有些躊躇，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對不起……”

宋清歌睜開眼睛，淡淡道：“當時的情況，如果我不拉你，那枚子彈射中的就是你的心臟。”

許司言沒說話。

“我雖然中了一槍，但至少命不要緊，而且……”宋清歌停頓了下。

許司言滾了滾喉結，忽然走近宋清歌，好奇問道：“而且什麼……”

宋清歌眼睛動了動，情緒有些淡然，彷彿爲人擋槍算不了什麼，“而且我不後悔。”

“清清你---”許司言坐在宋清歌病牀前，拉着她的手把頭靠在上面，“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

“我受不了……看着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我真的受不了……如果你有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所以……求求你……別這樣，我真的很怕，我寧願受傷的是我，別再嚇我了……”

許司言衣服凌亂，甚至還有血污，看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來得及打理，眼底也有淡淡的黛青色。

宋清歌不太懂人類這種脆弱生物的感情，她以前受過比這還重的傷，甚至好幾次都是死裡逃生。

對她來說，只要不危及性命就沒什麼事。

許司言如今這副表現讓她有種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覺。

眼皮跳了跳，宋清歌開口：“既然覺得愧疚，下次遇到危險換你來給我擋槍好了。”

“不會有下次。”許司言擡起頭來，表情鄭重，“我絕不會讓同樣的情況再發生第二次。”

見宋清歌看過來，許司言笑了笑，“當然，如果下次真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會擋在清清面前。”

“你的衣服怎麼回事？”宋清歌突然問道。

許司言表情一僵，臉色有些不自然，“清清是不是嫌棄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我現在就去換一身衣服。”

許司言說着就要站起來，宋清歌語出驚人：“你身上的傷是我哥弄的？”

許司言愣在原地，身子僵硬片刻，知道騙不過宋清歌，只好回頭看着她，語氣低沉：“這是我應該受的。”

宋清歌哼笑幾聲，語氣隨意，聽不出情緒，“顧朝真不愧是學醫，打人專挑別人看不見但又重要的穴位，若不仔細看，當真一點看不出來。”

許司言驚訝於宋清歌的心思細膩，但又不覺得顧朝下手是錯。

而且，顧朝出手，他心裡反而好受一點。

宋清歌看了許司言一眼，收回視線，“你不必因爲顧朝是我哥而有所顧慮。”

許司言聞言，定定地看着宋清歌，忽然就彎了彎脣角，“嗯。”

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他不會再讓顧朝有機會了。

想起顧朝看宋清歌的眼神，許司言眼眸沉了沉---那是跟自己一樣，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顧朝或許從來沒把清歌當妹妹看待。

許司言離開以後，宋清歌無聊地跟001聊起了天。

“001,說話。”

001如今還沒從陰影中走出來，聽見魔鬼宿主的話，態度冷硬。

【系統正在維護中，請稍後再來……】

“……”

宋清歌沒想到這麼久了，狗系統還沒消氣，但她是什麼人，狗系統裝死，她可以一直煩他，就跟當初狗系統唸叨她一樣。

“我想玩遊戲。”

“上次的俄羅斯方塊困難模式還沒通關。”

“魂斗羅也可以。”

“開心消消樂勉強也可以。”

“上次那個吃雞的也行……雖然簡單了點。”

001想到之前跟宿主玩當下一款很火的射擊遊戲，他跟宿主因爲槍法太準，連連被人舉報，理由是對方懷疑他們開掛。

對此，001有點小小的不滿。

雖然他跟宿主一個是神明，一個是高科技，但是他們完全是憑實力吃雞的，憑什麼舉報他們。

想着，001忍不住潑宿主冷水：【號被封了，你玩屁。】

宋清歌：“……”哦，差點忘了。

“遊戲玩不成，那看電影吧。”宋清歌又道，“上次的《星際穿越》還沒看完……”

【我要看《靈魂擺渡》】001倔強道。

“……你一個高科技爲什麼那麼喜歡封建迷信那一套？”宋清歌不解道。

【你一堂堂一介神明喜歡高科技不也很怪異？難不成你想告訴我你相信科學？】

“不可以嗎？”

回答她的是001的一記冷笑。

【呵~要是上界的人知道他們一向敬仰的神明居然相信科學，八成會笑掉大牙。】

“你的同行知道你愛好封建迷信興許也會笑掉大牙。”宋清歌淡淡道。

最後，一人一統溝通失敗，遊戲沒打成，電影也沒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