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許司言把宋清歌送到小區門口。

下車的時候，許司言也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跟着宋清歌一起進了小區，似乎是準備送她到家門口。

宋清歌在車上坐了一會，沒打算立即下去。

許司言側目。

“我應該沒告訴過你我家的地址。”

許司言表情不變，“只要我想知道。”

宋清歌沒說什麼，轉身打開了車門。

誰知等宋清歌下車的時候，許司言也跟着下車了。

“你這麼閒？”宋清歌問。

許司言語氣自然，“嗯。”

車內的秘書：“……”少爺你認真的嗎？

宋清歌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虞，但想着顧朝快回來，萬一被他撞見就不好了。

這麼想着，宋清歌也就懶得理會許司言，自顧自的往前走。

許司言則一句話也不說地跟在宋清歌背後。

身爲凌川高中的“王族”，許司言的顏值並不比江遲的低，只是他甚少出現在學校，存在感並沒有江遲那麼強烈，以至於凌川高中的校草之名冠給了江遲。

若真論起來，許司言和江遲的顏值完全不相上下，各有各的優勢和氣質。

江遲清俊矜貴，傲氣冷漠，許司言面容魅惑，氣質清冷。

此時，許司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用髮膠打理都一絲不苟，帥氣逼人，比起以往，多了幾分冷酷的精英範。

這個時候小區裡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甚至有人掏出手機在一旁偷偷地拍照。

許司言對此更多的習以爲常，並沒有放在心上，而宋清歌向來也不屑浪費精力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自然也當看不見。

走了沒幾分鐘，宋清歌就走到了家門口，許司言看見宋清歌停下腳步，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公寓---裡面並沒有人。

許司言掀了掀眼皮，沒說什麼，而是走到宋清歌身邊開口，“顧家跟沈家有生意往來，沈家長女的婚禮，顧家沒理由不去。”

宋清歌此時正在拿鑰匙開門，原本她還詫異許司言怎麼還不走，然後就聽見了他的話。

宋清歌擰鑰匙的動作一頓，下一秒直接鬆開鑰匙，雙手環胸地站在許司言對面，眉眼還是那副清絕的模樣。

“你很煩。”

許司言自然看見了少女眼中的不耐煩，但他並不想輕易放棄。

既然打定主意要把人搶過來，許司言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跟宋清歌接觸的機會

即便對方表情很不耐，但許司言只當看不見，眼神專注地盯着宋清歌，“你還沒回答我。”

宋清歌微微仰頭，試圖把眼底的戾氣壓回去，然後並沒有什麼用，那對漂亮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煩躁。

察覺到宿主的黑化指數不斷往上漲的001驚訝了下，而後操着一嘴的機械電子音，冷冰冰地發消息。

【宿主，你現在的情緒很不對，建議你立馬冷靜一下。】

宋清歌聞言眯了眯眼，下一秒在001完全沒反應的情況下，快速用手肘遏制住了許司言的喉嚨。

許司言反應不及，後背踏踏實實地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當即一股痛意竄上心頭，額角也迅速出了汗。

宋清歌壓着他，表情很難看，“有沒有說過你很煩？”

許司言一邊驚訝於宋清歌的實力，一邊忍着劇痛回答，“沒有。”

“想死？”這個時候還敢跟她耍嘴皮子，真以爲她不敢對他做什麼？

“你是第一個。”許司言又道。

“什麼？”

“你是唯一一個我想要親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我主動接近的。”許司言此時恢復了一點知覺，垂眸看着宋清歌，“所以你是第一個說我煩的人。”

“我並不覺得榮幸。”宋清歌冷着臉道。

許司言的行爲雖然稱不上死纏爛打，但宋清歌可不是瞎的，許司言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他那時時刻刻想要把自己圈禁起來的慾望她看得分明。

那裡面的佔有慾太強烈，她很不喜。

【宿主，這是攻略對象，請冷靜！】001一邊看着宿主的黑化折線圖，一邊提醒宋清歌不要胡來。

聲音細聽之下還有些微微的顫意。

怕了怕了，這個宿主怎麼動不動就黑化。

怎麼說都是神明，怎麼腦子裡全是黑暗，充滿攻擊性的東西，宿主這個樣子當初是怎麼成爲神明的？！

一點神明的善良和寬容大度都沒有！！！

001這邊正急得火燒眉毛，那邊就聽見許司言開口，“你想殺我？”

許司言滾了滾喉結，盯着宋清歌。

因爲家族的原因，許司言從小就在許父有意無意地安排下接觸過很多黑暗的東西。宋清歌現在的氣息莫名讓他感覺到了殺意。

許司言並沒有糾結宋清歌一個高中生爲什麼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反而勾了勾脣，對着宋清歌十分鄭重地說道，“我死了清清會不會記着我一輩子？”

【！！！】瘋子！！瘋子！！

這還是高中生嗎？！

這麼張開閉口死不死的，難道不覺得驚悚嗎？！

還是現在的小孩對死都這麼看淡了？！

不僅是001一臉茫然，宋清清同樣十分不解，這還是一個正常人嗎？

莫名的……

因爲許司言這句話，宋清歌臉上的戾氣散了許多，只是眼神驚疑不定地打量着許司言，似乎想要把人看透看穿。

靜默了會，宋清歌突然問001，“這個許司言什麼情況？”

001在宋清歌的神識裡猛搖頭，下一秒意識到宋清歌看不到，連忙道【我也不太清楚，攻略對象不是良好社會主義接班人嗎？這……這話也能說？】

宋清歌眼珠轉了轉，繼續道，“難道是因爲許司言的家族背景？”畢竟有黑道背景，或許多多少少見識過一些。

【……或許是。】

宋清歌擰了擰眉毛，忽然覺得自己對許司言的瞭解有些誤解。

“清清怎麼不說話了？”許司言淡然地問道，彷彿剛纔那個平靜地說着死亡的人不是他。

宋清歌眨了眨睫毛，正想放開他。

“你們這是幹什麼？”

宋清歌聞聲，身子猛的一僵，面上閃過一絲錯愕。

顧朝真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這麼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