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凡拿過黃布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傳說中的蜀王金印。
當即撲通一聲跪下認錯，“王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朱至澍並不記恨，現在他的敵人只有張獻忠。
“派人護送孤回京，不敬之罪，不予追究。”朱至澍說道。
倘若靠自己回京城實在是太慢了。
依靠這昏庸的官僚要快一些。
張獻忠奪取了蜀中之後，一邊出安民告示，一邊和皇太極取得聯繫。
皇太極和朱由檢議和之後，並沒有放棄爭奪中原的野心。
既然正面不敢開戰，那麼搞一些小動作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張獻忠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先給張獻忠白銀支持張獻忠招募士兵。
隨後讓其奪取一處壯大，張獻忠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陛下，張獻忠派人前來討要糧食。”
皇太極頓了頓，“他已經拿下了四川，何故還來討要糧食的道理。”
“陛下，該如何回絕？”
“不必迴應，讓來使等着便是。”皇太極說道。
文官告退。
皇太極深知張獻忠野心極大，堅決不能夠開口。
這個口子要是打開了，今後張獻忠的胃口會越來越大。
很可能會超出自己的控制。
“皇上，這步棋該怎麼下？”多爾袞問道。
“目前還不好解決，明面上不能讓張獻忠成爲朕的人 ，這樣就等於是直接和崇禎翻臉。”皇太極說道。
“翻臉便是，大不了我帶着勇士再次開戰罷了。”多爾袞說道。
“你錯了，有張獻忠在崇禎的地盤上開疆擴土，何須要你親自出馬？”皇太極微微一笑。
“只怕那張獻忠狼子野心。”多爾袞說道。
“暫且不理他，先把蒙古那邊的事情敲定。”皇太極說道：“科爾沁那邊的事情你要抓緊。”
乾清宮。
朱由檢端坐在龍椅上。
“可有蜀王的消息？”朱由檢問道。
“回陛下，蜀王已經順利進京。”
朱由檢說道：“那便好。”
“秉陛下。”
“高迎祥叛軍勢頭正盛。”楊嗣昌說道。
朱由檢這下想起這位闖王來。
“稟陛下，高迎祥長驅直入，現在已經到了西安。”楊嗣昌說道。
“孫傳庭何在？”朱由檢問道。
“回陛下，孫傳庭已經領兵出發。”楊嗣昌說道。
“陛下，孫傳庭未經朝廷允許擅自出兵，請陛下治罪。”江東之說道。
朱由檢眉頭一皺，“好大的膽子，孫傳庭在外抗敵，爾等竟還這般落井下石。”
“來人。砍了。”
“陛下，臣所言屬實。孫傳庭出兵未曾得到許可。不聽天子號令。”江東之說道。
“聒噪！”
緊跟着一聲慘叫傳來，江東之已然人頭落地。
頓時朝堂之上一片安靜。
“黃得功，爲保戰局穩定，帶領天雄軍前往支援，勢必拿下高迎祥。”朱由檢說道：“朕要活的。”
黃得功隨即便帶領天雄軍出發。
不多時，朱至澍走進了乾清宮。
“臣拜見陛下。”朱至澍跪拜在地上，虔誠無比。
他知道想要報仇，只能是依靠皇帝。
“蜀王，起來說話。”朱由檢說道。
“臣請皇上出兵，收復四川，爲臣妻兒報仇。爲四萬幾十萬人報仇。”朱至澍痛哭流涕。
朱由檢說道：“蜀王節哀，你是朕的家人，此仇不報朕枉爲天子。”
朱至澍感動得聲淚俱下，大聲呼道：“吾皇萬歲！”
更讓朱至澍感到溫暖的是，當今陛下還把自己當做家人。
目前的局勢他也知道，想要立即出兵基本上不可能。
這個還要等候皇上的安排。
朱由檢更是沒有想到，事情來得這般快。
張獻忠的事情剛剛出來，那高迎祥就緊跟着鑽了出來。
朱至澍在驛館中住下了。
朱由檢下朝之後，帶着李定國以及王承恩在宮中散步。
此刻的朱由檢心中煩悶不已，這個根子爛透的大明，該如何去治理？
“你們說張獻忠此事該如何處理？”朱由檢問道。
“奴婢不知。”王承恩說道。
不知？
只是不敢說罷了。
朱由檢說道：“定國，你怎麼看？”
李定國渾身一顫，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張獻忠是自己的義父，當初跟着張獻忠就是因爲張獻忠有一顆救國救民的心。
現在張獻忠竟然幹出屠川這般遭天譴的事來。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心涼了半截。
那個滿嘴仁義的義父爲何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小人不知！”李定國回答。
他確實不知道。
讓自己去親手殺了自己的義父嗎？
不會，他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放任不管嗎？
今後會不會禍害更多的人？
“倘若讓你領兵攻打張獻忠，你可願意？”朱由檢問道。
“小人不知。”李定國說道。
朱由檢說道：“嗯！在你心中已經有了選擇。”
李定國知道這位皇帝的恐怖，言出必行，大臣說殺就殺了，不曾手軟。
但是每一次的決定卻都是正確的。
讓李定國驚訝的是，皇帝信心滿滿，似乎知道一定能夠抓住高迎祥一般。
高迎祥智力過人，而且驍勇善戰。
皇帝爲何就如此肯定，一定就能夠大獲全勝？
李定國看不懂皇帝，如果按照兵力分析，現在的明軍和高迎祥是有一點差距的。
想要活捉高迎祥基本不可能。
張獻忠的事情，並沒有讓這位皇帝的情緒有多大波動。
難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嗎？
想到張獻忠，李定國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你不要想太多，堅持自己的初心纔是最重要的。”朱由檢說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不忘初心？”李定國喃喃思考道。
當初參加起義的初心是什麼？
當初是想要改變現狀，讓百姓都安居樂業。
張獻忠的路走得太遠了，他已經忘記了初心。
李定國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
這位皇帝的雄心壯志，自己終究是趕不上的。
“倘若你願意，你依舊還能是你以前的李定國。”朱由檢說道。
李定國又是一震。
以前的自己？
恍惚間，李定國看朱由檢的背影變得偉岸起來。
“謝陛下提點。”李定國跪了下去，這一次是發自肺腑的跪拜眼前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