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就像是一個揉成一團的塑膠袋，遍布著數不勝數的皺褶，這些皺褶有大有小，就構成了無窮無窮的獨立空間。

  利用宇宙魔方的力量來打開通往這些獨立空間的道路，這也是灰燼最近才學會的新招。

  「雖然是第一次用，不夠看起來乾的不錯！」灰燼誇獎了自己一句，收起宇宙魔方，一步踏入了先祖領域。

  剛一進去，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斥力撲面而來。這並不奇怪，每個空間的規則不同，有的歡迎活人，有的喜歡死人，目前這個嘛……灰燼看了一眼從巨樹上撲簌簌跳下來的豹群，這個空間應該歡迎靈魂。

  沒錯，靈魂。

  雖然映入眼帘的全是黑乎乎的豹子，但灰燼看到出來，他們無一例外是人的靈魂。

  別懷疑，畢竟灰燼可是這方面的行家，他吃過的靈魂能從洛斯里克排到亞諾爾隆德，是不是人的靈魂，不用看，只用聞聞味就能分辨出來。

  之所以會是豹子的形態，那是因為靈魂本無形，一切都受到意識的影響。但一個人就算再崇拜豹子，拿豹子當自己的民族圖騰，也絕不應該把自己當成豹子。

  所以他們的靈魂呈現出豹子的形態，無疑是有人強行扭曲了他們的意識。

  考慮到先祖領域是豹神開闢的空間，始作俑者是誰已經不用多說。

  果然，旁邊的蘇睿突然就不動了，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狂暴的能量擴散開來，將在場的眾人撞了個人仰馬翻，然後滋溜一下順著灰燼打開的大洞鑽進了先祖領域！

  一隻十米多高的巨大黑豹出現在灰燼面前，豹群們紛紛夾著尾巴匍匐在地，向它跪拜！

  「天啊！」王后驚呼：「那就是豹神真正的樣子嗎？簡直……太神聖了！」

  老國王也是激動不已，連連呼喊：「先祖啊，我讚美你們！」

  黑豹第一時間檢查了蘇睿的狀況，見她只是昏了過去，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臉色複雜的看向豹神。

  曾幾何時，豹神就是他崇拜的對象，但如今，對方卻成為了他要擊敗的對手！

  猶豫再三，黑豹開口道：「這樣就行了吧？豹神已經離開，沒必要摧毀先祖領域了吧？」

  「你想的太簡單了，靈魂之間的戰爭沒有和平解決的可能。豹神曾與你妹妹短暫融合，除非徹底消滅它，否則你妹妹就永遠會活在它的陰影之下。」灰燼說完看向豹神，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出人意料的，豹神竟然口吐人言：「卑鄙的人類！」

  這聲音並非通過嘴巴說出，而是直接溝通靈魂，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就聽豹神說道：「欺騙我前來，然後將我拘禁在人的體內，還用邪術控制我的行動，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什麼？！」

  眾人都驚呆了。

  灰燼看了一眼王后說道：「看來你的手法有點粗暴啊。」

  「不是的！」王后急忙辯解道：「我完全是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充滿恭敬的請豹神降臨！而且我也絕對沒有使用邪術控制豹神，它作為瓦坎達的守護者，會保護我們不是很正常嗎？」

  結果豹神卻咆哮一聲，憤怒說道：「保護你們？我為什麼要保護你們？你們弱小，無力又無能，我從沒有當過你們的守護神！」

  瓦坎達的一家子當場楞在原地，自己供奉了千年的守護神結果不是守護神，這算怎麼回事呀！？

  「知識傳承斷代了嗎？」諾曼先生分析了一下：「畢竟人的壽命太短暫了，口口相傳難免出現誤差。」

  「也許沒那麼複雜。」威斯克的想法更加陰暗一些：「可能只是一個鞏固政權的謊言，結果連子孫後代也被這個謊言愚弄了而已。」

  老國王被這兩人說的扎心不已，急忙向豹神問道：「如果您不是我們的守護神，那先祖領域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又會庇佑瓦坎達歷代祖先的靈魂呢？」

  「先祖領域？不，這裡是我的巢穴。至於你說的這些靈魂……」豹神說這，啊嗚一口就把身旁的一隻黑豹一口吞了下去，一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一邊說道：「它們，只是食物！」

  老國王和王后頓時一臉死灰。

  不是因為見到了祖先的隕落，而是親眼見證了永生夢想的粉碎！

  豹神還不忘補刀說道：「每過五六十年，就有靈魂會自己送上門來，幾千年來從不間斷，吃都吃不完，真的好奇怪啊。」

  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國王更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父王，母后！」黑豹驚呼一聲，想要安慰，但他也明白，永生破滅的打擊可不是靠言語就能安慰的了的，於是他扭頭向灰燼說道：「拜託了，請幹掉這個邪神，為瓦坎達的先祖們報仇雪恨！」

  用的上的時候就叫人家守護神，用不上的時候就叫人家邪神，果然特別的人類呢，是內味了！

  不過灰燼還真心不打算放過豹神，一方面是因為答應過會救蘇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方真的傷害了他的根本利益。

  要知道他是能吞噬靈魂的，不論是傳承自初火的力量，還是繼承於奧杜因的力量，都讓他能將靈魂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灰燼本以為打開先祖領域之後又是一頓歡樂的自助餐，結果卻出於他的預料，一種特殊的立場為靈魂提供了防護，竟然能隔絕他的吸收和吞噬，這無疑是觸動了他最不容侵犯的那條紅線。

  不能吞噬靈魂，那我還怎麼加點，怎麼變強？

  而經過灰燼的觀察，這種特殊立場的來源就是豹神。

  所以剩下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豹神必須死！

  「是你在束縛這些靈魂的？」灰燼向豹神問道。

  「沒錯，他們都是我的食物，你別想搶！」豹神顯然也察覺到了灰燼的能力，有意的發動了立場，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豹神對靈魂的控制力還完全凌駕在了灰燼之上。

  「你是怎麼做到的？」灰燼又問。

  豹神回答道：「石頭，我從那塊從天而降的石頭上獲得了這份力量。」

  從天而降的石頭？

  振金嗎？

  灰燼大概明白了。

  也許振金就是世界生產出來用於克制自己這種吞噬者的物質吧。雖然這也屬於循環的一部分，情有可原，但……果然還是不能忍啊！

  於是灰燼乾脆向豹神說道：「雖然無冤無仇，但我要殺掉你！」

  「來吧！」豹神毫不驚訝，坦言道：「我搶我的食物，我也很討厭你，我要把你撕碎！」

  一人一豹對視一眼，同時猛衝向前。

  這場戰鬥沒有正邪，也無關善惡，僅僅就是利益驅使，雖然殘酷，卻回歸了本質！

  豹神揚起爪子，一巴掌拍在灰燼肩頭。

  巨大的力量直接讓灰燼腳下的大地破碎，但出乎它意料的是，眼前的敵人卻始終保持著挺拔的脊樑！

  左手按在肩頭的爪子上，灰燼抬頭說道：「現在，到我了！」

  隨著話音落下，右拳猛的揮出，就停一聲爆炸，豹神直接被從中打成兩截，骨骼和血肉如井噴一般爆上了天空，然後又如瓢潑大雨一般落了下來，將灰燼全身染成了紅色。

  但很快，這些靈魂的具現物就如泡沫般消散，變成紫色的霧氣，布滿了整個先祖領域。

  「我贏了！那麼，再見！」

  灰燼說著，雙手發力，直接捏碎了豹神僅存的巨大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