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說到了正題，灰燼問道：「九頭蛇跟保護傘是什麼關係？」

  威廉博士說道：「據說斯賓塞和另外兩位創始人是受到九頭蛇的教義啟發，才成立了保護傘公司。」

  灰燼有點意外：「九頭蛇一個恐怖組織還有教義？是什麼？征服世界嗎？」

  威斯克突然插嘴說道：「不，九頭蛇最開始是一個純粹的原旨主義邪教，是紅骷髏用武力強行改變了它，將它綁上了征服世界的戰車。斯賓塞他們接受的正是紅骷髏之前的九頭蛇教義，他曾告訴我，九頭蛇描述的世界中每個人都有天生的工作和使命，人人各司其職，社會等級分明，不會產生矛盾，更不會爆發戰爭，是秩序的最高體現！」

  「這麼好？」灰燼有點不信：「他們打算怎麼實現這個大話？」

  「據說當時的九頭蛇首領是一位『異人』，大概就是現在說的超能力者吧。他能建立一種蜂群思想，讓每個人都向他效忠，唯命是從。嚴格來說，整個社會就只有他一種思想，所以也就從根本上杜絕了產生矛盾的可能。」

  「又是控制思想嗎？」灰燼有點無奈：「都說了，這種事情神靈都做不到，那個什麼『異人』最後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是的，他被推翻了。」威斯克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是有人進化出了免疫蜂群思想的能力，還能用這種能力解放其他人，幫助其免疫二次控制。於是原本秩序的在一夜之間崩塌，那位異人也被流放到了宇宙深處。在紅骷髏之前，九頭蛇的最大目標一直都是找回這位曾經的領袖，重建秩序的輝煌。」

  「當奴隸還當出習慣了嗎？」灰燼搖搖頭：「真是無法理解的想法。」

  「的確無法理解，至少斯賓塞他們就沒打算找個主子回來。」威斯克說道：「不過他們對九頭蛇描述的那個『秩序世界』無比嚮往，又幸運的在西非杜拜亞部落遺蹟中找到了一種被稱為『太陽階梯』的植物，並從中發現了始祖病毒，這才成立了保護傘公司，打算親手建立一個屬於他們的『秩序世界』。」

  「好吧，這也算是人類的通病了，讓人不滿的從來不是制度，而是身份。因為不想當奴隸，所以就打算去當奴隸主，斯賓塞還真是上進。」灰燼習以為常，又問道：「始祖病毒到底是什麼？」

  說到了專業領域，所以是威廉博士負責解答：「名為太陽階梯的花朵中含有一種RNA形態的病毒物質，那就是始祖病毒。這種病毒可以大幅強化人類的體質，延長人類的壽命，十分強悍。不過與這種強化相對的，始祖病毒也帶有劇毒特性，只有極少數一部分人能夠承受這種劇毒並成功強化，而大多數人都會在接觸了始祖病毒之後快速死亡。因為這點，太陽階梯一直被當地杜拜亞部落視為『聖物』，並在古代被作為『國王選取』的測試物。」

  國王選取？西非部落？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灰燼突然就想起了黑豹。

  以他能瞬間捕捉到縮小後蟻人的動態視力來看，他肯定也是接受了某種強化的超級人類，那會不會就是太陽階梯呢？

  不過隨即灰燼就否定了這個推斷，因為黑豹的部落是叫瓦坎達，可不是什麼杜拜亞，自己肯定是弄錯了。

  不然呢，總不可能瓦坎達也有一種植物能強化人體吧？別逗了，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灰燼搖搖頭，把這些花花草草扔掉一邊，問道：「那斯賓塞又是怎麼跟蝰蛇搞到一起的呢？」

  這次是對外事務，所以威斯克發言了：「實際上斯賓塞和蝰蛇女士一直都有聯繫，他們是老交情了，總部又都在日本，所以關係不錯。保護傘雖然發現了始祖病毒，但進展一直不大，蝰蛇女士精通藥劑學，斯賓塞也曾向對方求助，可惜依舊沒有太大突破。直到你在紐約摧毀了吸血鬼的巢穴，我們得到了吸血鬼的血液樣本，從中提取出了一種特殊的酶，這才成功分離出了原始毒株，完成了始祖病毒的人工培育，之後的成果也如井噴般一個接一個的誕生。」

  敢情我還幫了保護傘一把？

  灰燼咳嗽一聲：「這段跳過，談下一話題。」

  但威廉博士顯然還沉迷在科學的其妙中無法自拔，喃喃道：「從吸血鬼血液中提取的酶是我見到的最神奇的物質，它可以讓病毒出於一種完美的假死狀態，仿佛是同時處於生死兩種狀態一樣，既可以終止病毒的快速變異，幫助科研人員進行研究，也可以稍加刺激，讓它瞬間恢復活性。直到今日，我都無法弄清楚這種酶的工作原理。」

  灰燼無語，你能弄清才怪。

  吸血鬼的生死疊加態可是黑魔法之神西索恩的魔法力量，這種酶並非原因，而是結果，是當前世界為了遮掩魔法存在而打的補丁，屬於世界底層規則的具現化，你一個博士要能搞的清楚，那還當什麼研究員，直接去卡馬泰姬當至尊法師就完事了。

  沒有解釋太多，灰燼繼續問道：「所以保護傘公司是怎麼弄到水蛭病毒的？」

  威廉博士帶點尷尬道：「在成功培育出始祖病毒之後，斯賓塞發了一份給蝰蛇女士。」

  灰燼奇怪道：「為什麼？是蝰蛇索要嗎？」

  「並不是。」威廉博士更尷尬了：「斯賓塞是為了炫耀。畢竟兩人都算是研究人員，現在斯賓塞有了重大成果，所以就發了一份樣本向蝰蛇女士炫耀。」

  灰燼一陣無語。

  這還真是……童心未泯啊！

  威廉博士繼續說道：「斯賓塞的行為顯然是氣壞了蝰蛇女士，但這屬於研究者之間的較量，蝰蛇女士也不好動用非常手段，就只能忍著。這一忍就忍了一年多，之後蝰蛇女士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水蛭病毒，就立刻給斯賓塞發了一份當做回擊。斯賓塞表面上稱水蛭病毒比不上始祖病毒，但私下裡也是氣的牙癢，還一直吩咐我們儘快破譯這種水蛭病毒，但蝰蛇女士既然敢把水蛭病毒發過來，就有信心保密，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

  所以搞了半天，就是這兩個老闆在互相鬥氣嗎？

  灰燼問道：「那你們之前對付我用的水蛭病毒是？」

  「都是從蝰蛇女士那裡採購的。」威廉博士答道：「同樣，我們也會向蝰蛇女士出售始祖病毒，正因為建立了這種密切的合作關係，蝰蛇女士才發動了九頭蛇的力量，幫助斯賓塞將另外兩位創始人擊敗。」

  好吧，人家是石油換食品，你倆卻擱這病毒換病毒，真有創意！

  灰燼最後問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基本清楚了，那你們知道蝰蛇的秘密基地在哪嗎？」

  威廉博士搖了搖頭，但威斯克卻站了出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