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牧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緊接著周圍的氣氛變得焦灼起來。
這片空間內憑空多了三個人，老王、芸釀、嚴州老人。
這一下，月千媚和萬多惡直接驚呆了。
尤其是萬多惡，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注視著他，那道目光中帶著殺意。
順著目光看過去, 萬多惡看到了他的師兄。
嚴州老人眯著雙眼，但是那股子殺氣撲面而來，讓萬多惡覺得窒息。
「好久不見，沒想到還有親手殺你的一天。」
萬多惡後退一步，看向月千媚，怒道:「你不是說沒有尾巴嗎？他們是怎麼來的？你不要告訴我，強大如同十三首，你會感覺不到。」
月千媚茫然的道:「我怎麼知道？我真的沒有感覺到，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 你還懷疑我。」
「跑！」萬多惡轉頭就跑。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
嚴州老人揮了揮手，一卷畫軸出現。
在場的人感覺到眼前一花，就已經出現在一片山清水秀的田野上。
鳥兒在天空中飛翔，河水之間有魚兒擺動，時不時的響起幾聲野獸的叫聲，給人一種仙氣繚繞的感覺。
方牧摸了摸下巴，暗道:「看不透。」
突如其來的場景轉換，即使是幽冥輪轉都看不透。
「這群老傢伙，實力到底有多強。」
不愧是組織的十三個最強，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萬多惡愣愣的道:「賦靈術，你已經做到把賦靈的東西歸於畫卷中了……」
「師弟。」嚴州老人淡淡的道:「賦靈重生這一行，我可比你更熟悉，所以在我這裡是不頂用的。」
月千媚轉頭盯著方牧，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仍然想不明白，方牧究竟是如何做到瞞過她的視線。
方牧張開嘴做了一個吃飯的動作，調侃道:「我把他們都吃了。」
「吃了？」月千媚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你在逗我玩嗎？」
方牧聳了聳肩, 做出無所謂的樣子:「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反正你都快要死了。」
這次他可沒說謊，真的是把老王他們吃到肚子裡去的。
【須彌空間:大量提升血肉威力，可在胃部化出一個空間，可裝入活物、死物。】
這個詞條是胃的詞條，方牧當時試驗了一下，只要老王他們不抵抗，是完全沒問題的。
所以這次過來，看似只有他一個人，其實他帶了三個人。
都被吃了，要是月千媚還能感受得到，那才是怪事。
老王上前一步，把方牧護在後面，道:「往後面站站，小心待會兒濺你一身血。」
方牧點了點頭，默默的後退一段距離，接著做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就這三位在，他都不用動手。
萬多惡對月千媚喊道:「挾天子，令諸侯！」
月千媚秒懂。
兩人不顧一切，全部沖向方牧。
月千媚渾身上下都是嫵媚之感，她的身形變得妖嬈, 但是手指間的血色充斥著危險的光芒。
萬多惡身上的鎧甲開始塌陷，變得緊貼身體，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看著衝過來的兩人，方牧伸了個懶腰，都懶得理他們。
「啪！」
芸釀收回菜刀，挽了一個刀花，道:「這個女人留著。」
月千媚衝刺的身形停了下來，突然感覺到腰部一痛，緊接著她的上半身掉在地上。
回過頭一看，下半身已經化作灰飛。
「鬼廚娘……」月千媚感受著身體上的痛苦，但是對於這種痛苦來說，更大的痛苦來自於心頭。
不是痛苦，更多的是恐懼。
一刀，半條命沒了。
老王正擺著造型，準備在方牧面前裝個逼。
好歹也是美食家，趁著方牧沒有發育起來，早點裝一下。
沒想到他老婆出手，一秒鐘都不到，對面就倒了。
「尷尬……」
老王撓了撓頭。
芸釀白了老王一眼，道:「咋了？」
老王擺擺手:「沒事沒事。」
另一邊。
嚴州老人伸手一揮，也不見有什麼動作，正衝著方牧而去的萬多惡停了下來。
「咔！」
萬多惡的鎧甲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緊接著飛快的離開他的身體，反而圍繞著嚴州老人開始不斷旋轉著。
嚴州老人右手緩緩握拳，鎧甲變成了一個桌球大小的圓球。
「終究只是邪魔外道。」
輕輕的彈了下圓球，圓球化作灰燼。
失去鎧甲的萬多惡，不過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跌倒在地，目光呆滯的看著嚴州老人。
接著，萬多惡做了一個動作，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師兄，王哥，芸姐。」萬多惡大哭道:「求求伱們饒過我吧，我錯了，只要你們饒了我，我絕對從此以後加入組織，為組織盡力，念在我們當年共同戰鬥的份上……」
嚴州老人轉身，道:「吃了吧。」
這話一出，反而是讓老王愣住了。
「啥？這不是你的家事嗎？你直接動手就行了。」
嚴州老人轉過頭，一向和藹的他，首次露出冰冷的表情。
「他殺的人太多，而且還是用恐怖的折磨殺死的，死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老王無語道:「我吃鬼是愛好，可不是行刑，行吧行吧，不過這個傢伙看著忒噁心一點。」
「我來。」芸釀抽出腰間的菜刀，道:「忘了我的稱號？」
站在一旁的方牧本來還在好奇的觀望著，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嘴角抽搐。
本來畫風挺好的，邪不壓正嘛，可是漸漸的，怎麼變成了一道美食節目。
而且，只聽到老王的聲音了……
「對對對，先讓他在絕望中死去，這樣就能變成厲鬼。」
「唉？怎麼回事兒啊？這種作惡多端的傢伙竟然變成靈了。」
方牧本來聽到厲鬼，眼睛一亮，又看到萬多惡變成了靈，覺得很無趣。
靈？
沒用的，又沒有黑氣。
不過老王挺感興趣的。
「沒關係，沒關係，靈也可以吃。」
「這裡來一刀，對，對對，把這裡切開可以保證食材的鮮嫩。」
「這裡用花刀，這裡切十字形，切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
慘……
方牧眼睜睜看著萬多惡慢慢被老王給吃掉，而且老王很優雅。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王是一個優雅的人。
關鍵問題是，這三個傢伙……真的是正派嗎？
怎麼感覺比我還像反派的？
哎，不對，我也不是反派。
方牧狠狠的甩了甩頭，把某些不可思議的想法甩掉。
老王突然來了一句:「方牧，要不要來一口，芸釀的手藝沒得說。」
方牧嘴角抽搐道:「不了，不了，你慢慢吃。」
整個過程，充斥著萬多惡的慘叫，他是清醒著被老王給解決掉的。
過了將近十幾分鐘，慘叫漸漸消失。
老王從兜里掏出一根手巾，優雅的擦了擦嘴。
月千媚躺在一邊，只剩下半個身體的她一直在瑟瑟發抖。
大家都是從黑暗年代過來的，而且在那個時候實力都差不多，當然很清楚每個人的性格。
死在美食家手上……那種感覺簡直不敢想像。
解決掉萬多惡以後，眾人就把目光看了過來。
不得不說，不愧是極道境的覺醒者，只剩下半條命了，還很堅強的活著。
方牧走了過來，挑起月千媚的下巴，把最開始月千媚對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老老實實的聽話，我就給你個痛快。」
月千媚被這話一噎，想要反駁，但是看著方牧身後那三個人，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芸釀道:「怎麼說也是聯盟的高層，應該知道不少消息，拉回去慢慢的盤問。」
來都來了，光是殺兩個高層多沒勁啊，還是需要弄點踏實的情報。
月千媚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落入組織手中，已經沒有任何希望。
但是她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開口了。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們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就是殺了很多覺醒者，但是我用他們的命救了更多的人，我也沒殺普通人，我們的目標不是達到了嗎？」
從她加入聯盟之後，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她，她很想去詢問，但是知道過去詢問就是自尋死路。
在她看來，那些覺醒者就算是不被她殺掉，也會被厲鬼們圍殺，她做的事情是沒有問題的，因為好處遠遠大於壞處，保護了更多的人。
老王把擦嘴的手巾收起來，搖頭道:「有的口子不能開，開了，那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如果當時任由你這麼做，就會有更多的覺醒者效仿你，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真的是大壩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月千媚眼珠子失去光亮，道:「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老王緩緩道:「現在說再多也沒用了，我們走吧。」
嚴州老人揮了揮手。
方牧只覺得眼前一亮，又出現在剛才的地下空間中。
「月千媚呢？」
這裡空空蕩蕩，除了老王三人和他之外，沒有看到月千媚的身影。
嚴州老人晃了晃手中的畫卷:「在這裡。」
方牧恍然，原來是被藏在畫卷中的。
那裡自成一片空間，也是安全的。
老王道:「我們得趕緊回總部了，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活捉了一個聯盟的天王，一定能套出不少消息。」
方牧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有他的事情要做，這次為了這個計劃，老王他們三個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方牧並沒有挽留的意思。
芸釀把玩著手上的菜刀，叮囑道:「這次又有兩個天王折損在你手中，盟主肯定更加生氣，你一定要小心。」
方牧嗯了一聲。
既然決定站在對立面，那就要全力以赴。
小心為上沒有錯，但是該殺的還是得殺，有的時候不是他發一下善心，對方就會放過他。
提到盟主，方牧突然想起一件事，問了一句。
「盟主是什麼實力，能夠打得過你們嗎？」
老王沉思片刻，道:「他啊……我們不清楚他的根，因為就沒有過交集，他就好像突然之間蹦出來的，總之很奇怪，實力很強，和鬼道人差不多，但是我們人多。」
和鬼道人差不多？
那不就是極道境的巔峰？
方牧摸了摸下巴，還好盟主忌憚組織，不敢親自出手。
這也給了他緩衝的餘地。
「走吧。」芸釀開了個頭。
嚴州老人應了一聲。
老王卻沒有離開，讓他們兩個先等等，又看向方牧，道:「全力打我。」
方牧一愣，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我想看看你的實力。」老王解釋道:「來的時候因為要隱藏身份，所以一直沒做這件事情，現在可以做了，你現在徹底把那個傢伙得罪了，處於危險之中，就算是兩個天王沒了，我擔心他還是會使什麼陰招。」
方牧問道:「可是這和我全力出手打你有什麼關係？」
老王繼續道:「我想看看你的實力，如果實力沒有達到想像中的情況，那麼你就要和我回組織，我要全方位的保護你的安全。」
不得不說，老王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真令人感動。
兩個人的交情其實已經很深了，從最開始在超市相遇，兩個人多次合作，都是有著相同的目標，性格也很相同。
用方牧的話來說，能尿到一個壺裡。
所以此刻聽到老王的話，方牧還是挺感動。
既然要試一下，那就試一下吧。
方牧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不慌。」老王看向嚴州老人，很嚴肅的道:「我這個月被扣了不少錢，賠不起了。」
嚴州老人很懂，又拿出畫卷。
接著，方牧和老王他們身處了另外一片空間。
到他們這個境界的戰鬥，造成的破壞是很恐怖的事情，如果全力出手，毀壞周圍的環境那是輕而易舉。
老王沒錢了，賠不了。
方牧有錢，不想賠。
他還等著所有的詭異事件沒了之後，和周若找個安靜的地方，開一個小店
這都是啟動資金，雖然這啟動資金挺多的。
這畫卷里是最安全的，也不需要賠錢。
「來了？」方牧問道。
老王揮了揮手，久違的黑影出現，緊接著圍繞老王，在老王身體周圍布下迷霧。
此刻的老王已經一改平時和氣的模樣，變得陰森恐怖起來，尤其是黑影化作的迷霧，讓老王看起來充滿了神秘感。
「來。」
方牧直接施展了巨像化，化作十米高度。
五倍透支！
轟！
黑紅色龍鱗，如玉的骨甲，三頭、六臂、六腿！
「臥槽！」老王忍不住說了句髒話:「你這又是什麼形態？」
方牧沉吟道:「應該算是比較高級的。」
三個腦袋晃動，給人一種不可直視的感覺，尤其是那六雙眼睛，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靈魂齊出。
「我來了。」
方牧抬起了手，也不墨跡，直接一拳頭砸了下去。
最簡單的，往往是最有效的。
從上到下的一拳，恐怖之威盡顯。
嚴州老人面色一變，周圍的空間竟然有崩潰的徵兆。
他急忙豎起食指和中指，在天空中畫著神奇的圖案，周圍的空間這才穩固下來。
「很強。」
這是嚴州老人的答案。
老王深吸一口氣，身體周圍的迷霧化作一張巨大無比的臉頰，張開了嘴巴。
嘴巴里是無盡的黑暗和幽深，就好像能夠吞天食地的怪物。
「轟！」
拳頭落下，黑霧震動。
地面開始坍塌，好在嚴州老人再次加了把力，又讓周圍的空間穩固下來。
過了片刻，塵煙散盡。
方牧恢復正常，透過塵煙，看著塵煙中的老王，問道:「如何？」
老王也散去了黑霧，黑影在他龐邊旋轉著，想說什麼，但是被老王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不錯，你不用回組織了，你的實力……嗯……應該能打鬼人了吧。」
芸釀補充了一句:「能打，不過只能五五開，真要是生死之戰的話，很難說。」
方牧:「……」
鬼人，十三首最後一位，行走的計量單位。
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夠和十三首末位的鬼人過過招。
這還不是他最強的狀態，如果器官接管的話，還能拔高一個程度。
老王又深吸一口氣，嚴肅的道:「不過也不要驕傲自滿。」
方牧樂呵呵的道:「那必須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誰都能看出來，方牧的表情非常嘚瑟。
不過也很正常，他有嘚瑟的本錢。
「走吧。」芸釀看向老王的眼神很怪異:「抓緊時間。」
他們時間也不富裕。
眾人這才收起嘮嗑的心情，離開了這裡。
離開之後，方牧回渝市，老王他們則回總部。
等到方牧走遠之後，芸釀看向老王，道:「憋著挺難受吧。」
「噗！」
老王吐出鮮血，用手巾擦了擦嘴角，道:「這小子，簡直是個怪物，他打鬼人，應該是七三開，他七。」
芸釀笑道:「你受了傷，還七三開。」
「只有七三開。」老王道:「我是只防禦不進攻，而且是輕傷。」
嚴州老人嚴肅的道:「能夠七三開，已經強得沒邊了，看來回去之後，要讓鬼道人抓緊時間，儘快參悟出摸屍人留下的東西，不然我們這些老傢伙，被一個年輕人碾壓了，丟人啊。」
老王點了點頭，雖然受了輕傷，但是能看到他臉上的高興。
這可是他一手發掘出來的，哪能不高興。
「走吧，回去再說。」芸釀挽著老王的胳膊，道。
三人不再猶豫，離開了這裡。
……
某處神秘之所。
盟主睜開雙眼，露出笑容。
「都死了……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