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

  喬芳很肯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千萬不要亂說，也不要表現出來。」

  小麗磕磕巴巴的道:「這也太邪門了吧。」

  剛才喬芳和她說的，她聽著覺得有點嚇人。

  喬芳說她在那個同行睡著的時候，聽到同行的夢話，夢話里說同行在午夜時刻，跑到十字路口去敲碗。

  敲了碗之後，就能夠改運，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生意火爆。

  但是小麗想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一個畫面。

  昨天晚上，她遇見一個怪人。

  那個怪人站在路燈上，好像在對她說話。

  讓她午夜12點的時候，去那條街道前面等著。

  那條街道前面的盡頭就是十字路口，現在又冒出一個十字路口，這未免太巧了。

  越想越覺得離奇，小麗感到寒氣直冒。

  「我看，還是不要去了吧。」

  這件事太邪門了，小麗不想去。

  喬芳無語道:「你怕什麼呀？你看他一點事都沒有，而且生意比我們好多了。」

  小麗臉色僵硬的道:「萬一只是特例呢？她本身生意就挺好的。」

  她非常害怕，因為太邪乎。

  喬芳左右看了一眼，試探的問道:「你真不去啊？」

  小麗點了點頭，確定道:「我真的不去，太害怕。」

  「那我就自己去。」喬芳沒好氣的道:「我是看咱倆玩的好，才叫你和我一起，你不去的話，別怪我一個人吃獨食。」

  吃獨食？

  大家都是混跡這種場所的，這點心思小麗很清楚。

  什麼叫玩的好，什麼又叫玩的不好？

  說的直白點，喬芳肯定是讓她去壯膽的，畢竟這是一個人去，還真有點慫。

  再說直白點，就是拉墊背的。

  都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得出來。

  小麗看著喬芳的眼神，再次確認不去。

  喬芳得到這個答覆之後，離開了。

  今天和以前一樣，也非常清閒。

  小麗一直等到晚上，在確定還是沒生意之後，這才回家。

  這一路上，小麗一直心事重重。

  夜色朦朧，她又走了那條路。

  前方的路燈發出微微的光亮，小麗抬頭看去，那裡一個人也沒有。

  「沒人啊……」

  不知道為什麼，小麗感到一絲失落。

  帶著這種失落，她又回到家裡，早早睡去。

  ……

  第二天。

  小麗早早起床，趕往洗腳城。

  當她來到洗腳城之後，入目第一眼就是喬芳。

  「這……你這……」

  小麗看著喬芳的樣子，整個人都驚呆了。

  模樣沒有變化，但是整個人透出一股非常柔美的氣質，哪怕她是一個女人，都能夠感到心動。

  喬芳滿含深意的看了小麗一眼，嘴巴微微開合，沒有發出聲音，只做了個嘴型。

  小麗看得懂，這嘴型只有四個字——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

  小麗不由得想起路燈下的人，那個穿著風衣的怪人。

  難道說……喬芳在十字路口碰到那個怪人？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僅僅一晚上，喬芳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個氣質，完全不像她們這一行的工作，看起來反而像個大明星。

  小麗準備問一下，沒想到喬芳直接就走了。

  看著喬芳搔首弄姿的樣子，小麗恨得牙痒痒。

  今天的班，格外的難受。

  尤其是看著喬芳生意興隆的樣子，小麗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直到晚上，小麗離開洗腳城之後，來到了那盞路燈前。

  她是想要回家的，尤其是今天，特別鬱悶。

  可是看著前面的路燈，路燈下空曠的街道，觸景生情之下，她想起了那個怪人說的話。

  「如果你想招攬更多的生意，你想賺錢的話，每天的午夜12點，我都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等你。」

  這句話仿佛夢魘，一直在她心中環繞。

  小麗用力甩了甩腦袋，想要回家。

  但是在路過路燈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

  昏黃的路燈，成了街道上的唯一光芒。

  小麗低著頭，雙拳握的死死的。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但是沒有改變方向。

  錢誰都想賺，喬芳沒事。

  那個同行也沒有問題。

  她們都賺的盆滿缽滿，而自己……估計真要跳到另一個地方了。

  慢慢的，小麗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

  街道的盡頭，十字路口寂靜。

  街道上沒人，除了不遠的地方，樓房亮起幾戶人家，這裡只剩下黑暗。

  小麗顫抖著，走到十字路口的中心。

  環視周圍一圈，沒看到怪人出現。

  「奇怪了，就是這個十字路口啊。」

  小麗又看了看，還是沒人，心中泛起疑惑。

  她還是忍不住，有句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別人都能夠通過這個方法，獲得想要的東西，她為什麼不能？

  一陣冷風吹過，小麗忍不住抖了一下。

  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四處都漏風，她感覺很冷。

  「要不算了吧？」

  黑暗的街道，凌冽的冷風，小麗有點怕。

  就在這個時候，她剛剛打算放棄。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小麗急忙回頭，看到身後站著的人。

  黑色的風衣緊緊裹住，扣子扣的死死的，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出模樣。

  那個怪人再一次出現，就這麼靜悄悄的站在小麗身後。

  突然出現的人，讓小麗瞬間汗毛直立。

  「你……你……」

  小麗不知道怎麼開口，重複著說話。

  干她們這一行，嘴巴得甜，技術得好。

  換句話說，就是活好，聲甜，人美。

  可是現在，她說話變得磕磕巴巴。

  風衣怪人拿出兩樣東西，遞了過來。

  「敲。」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分不清楚性別。

  小麗看著風衣怪人，尤其是手上的東西，露出疑惑的表情。

  風衣怪人左手拿著一根筷子，右手拿著一隻碗。

  敲？敲什麼？

  小麗很快反應過來，她沉默著，將碗和筷子接過。

  「真的可以嗎？」

  她不太確信，感覺怪邪乎的。

  風衣怪人聲音低沉:「做就行了。」

  小麗咬了咬牙，拿起筷子，準備敲在碗上。

  富貴險中求，她也想看看，這個方法有沒有效。

  就在這個時候，風衣怪人制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