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對啊，我在做什麼？』

  阿黎猶豫了，她剛剛暴起出手，打傷了白依諾，而被白洛這麼一吼，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

  真要是打贏了白依諾，殺了她，固然對方可以復活，可自己也許就會失去契約的機會，從此以後都只能孤身一人了。

  『不行，不能這樣。』

  她孤單了太久，真的很渴望有一個安靜平和的歸宿。

  握著弒天骨器之斧的手略微猶豫，而就在這時，老叔卻眼中一亮，他輕聲呢喃道：「是小白贏了。」

  內心的猶豫，讓阿黎高漲的氣勢一滯。

  她本該勇猛無雙，卻唯獨不會向弱者下手，所以不斷逼出白依諾的實力，又將心臟作為代價，讓白依諾將其貫穿。

  為何阿黎之後選擇同白依諾交手，因為心臟受損，縱使被她修復，卻依舊丟失了其強大的力量。

  阿黎在不斷的衰弱，而白依諾卻在不斷變強。

  到了現在，她們倆幾乎到了一條水平線上，阿黎這次選擇再次攻擊，扯斷了白依諾的胳膊。

  然而，白洛的這聲高喊，卻讓阿黎又一回陷入了猶豫之中。

  堅定一戰的心意被破，阿黎，錯失了解決白依諾的最佳時機。

  「糟了！」

  也是此時，阿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她快速回身，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躍而起的白依諾。

  「你！」

  白依諾將阿黎撲倒在地，她想要劈砍，可手腕卻被小白死死的扣住。

  另一隻手剛剛抬起，可不等阿黎將白依諾推開，對方便已撲了上來，然後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可嗚~」

  阿黎用盡全力，想要扯開這頭野獸，可丟失的40%的鮮血此時卻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手，沒力氣了。

  「咕嚕，咕嚕！」

  白依諾的喉嚨不斷聳動，她驚人是在狂飲阿黎的喉間鮮血。

  「你，臭丫頭，給我……」

  阿黎頭暈目眩，身體也癱軟無力，她活了一輩子，第一次體會到虛弱是什麼滋味，也是第一次被什麼人如此壓制。

  「小白！」

  白洛沒想到白依諾還有這一出，但隨著小白占據優勢，他隱隱擔心起阿黎來。

  畢竟阿黎也即將成為他的奇蹟生物，白洛有些怕白依諾真的把她幹掉，而黑皮書卻並未將其復活。

  不僅是白洛，四神也是這麼想的。

  好在，贏慕暚和清泉第一時間攔在了四神面前，哪怕他們自製，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不得不防。

  「嗚！！」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原本正占據上風的白依諾突然雙手摁在腹部，竟是抱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

  「怎麼回事？小白她……」

  白洛瞬間明白了，帝瓏戾血是世瓏的克星，雖然能適應，但代價卻非常巨大。

  而現在，白依諾將大量帝瓏戾血吞入腹中，這與人類大口大口的喝了一肚子強硫酸，沒有任何區別。

  腸穿肚爛，五臟盡焚！

  「小白，小白！！」

  白洛想上前，被老叔和師姐攔下了。

  「冷靜點，小洛。」

  老叔勸道：「相信我，小白會沒事的，她們都會沒事！」

  「這……」

  白洛自然相信老叔，但小白的痛苦，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一直將白依諾當做妹妹看待的白洛，心如刀絞。

  「呵，你也，跟我差不多，啊。」

  阿黎躺在地上，她的氣息漸漸變弱，又因為丟失大量帝瓏戾血，導致雙目都已然失明。

  可感受著白依諾跟自己一樣開始崩潰的身體，阿黎卻有些想笑。

  不是嘲笑，只是覺得開心。

  因為這是一場很有意思的戰鬥，雖然像菜雞互啄，並且到處都是掣肘，讓她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發揮出來，根本不盡興。

  然而這樣的戰鬥，當真是史無前例。

  『所以，我們誰會贏呢？』

  是阿黎先徹底涼透，還是白依諾沒承受住，比她死的早？

  『這才是戰鬥啊。』

  『生死不知，一決勝負！』

  體會著死亡的倒計時，兩邊一起開始倒數，阿黎笑了：『這次，就算你贏吧，我們的勝負，將來再比。』

  「嘩啦啦。」

  黑皮書翻動，白洛連忙將其開啟，隨後，露出了笑容。

  小白沒贏，阿黎也沒贏，只有白洛一個人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她，放棄了嗎？」

  生命力不僅只是身體的變化，更關乎一個人的意志力是否堅強。

  小白拼死堅持，而同她相比，阿黎卻選擇了放棄。

  這不是說阿黎的意志不強，相反，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就是不想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跟白依諾分出勝負。

  然而，阿黎並不知道自己選擇放棄，是否會影響奇蹟的判斷，讓自己與白洛完成契約。

  如果沒能完成，那她可就真的死了。

  一邊是死亡，另一邊，卻是她一直執著的熱血之戰。

  阿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是的，可能失敗，但那又怎麼樣，如果不能盡興戰鬥，讓這次的勝負成為她永遠的敗北，這比死更難受！

  於是，阿黎閉上了眼，乾脆的放棄，不再堅持。

  也是因此，阿黎不認為自己輸給了白依諾，因為是她自己放棄的，不是小白跟她一起拼意志，最後敗在了對方手中。

  只有這一點，只有它，阿黎不想讓她。

  「轟隆隆！！」

  無窮無盡的奇蹟之力以阿黎為中心開始綻放，四神是最先感受到這股力量恩賜的，他們變強了，更加的完美、圓滿。

  隨後，贏慕暚主動撤掉了結界。

  只見那如同海嘯般的奇蹟之力並未朝四面八方亂流，反而非常堅定的朝著諸夏城所在的方向撲去。

  他們，他們才是阿黎要給予奇蹟之力的子民。

  「奇蹟綻放。」

  「小洛！」

  「嗯。」

  白洛看向角斗場所在的位置，原本的舞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海邊的綠蔭草地，而在那裡，阿黎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她以公主抱的形式將白依諾抱在身前。

  單純從傷勢上說，白依諾比阿黎傷的更重，且只能自己慢慢恢復。

  好在，阿黎放開了對她的限制和消耗。

  被腐蝕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回，變作利斧的弒天骨器開始破碎消失，並化作點點星光，重新匯聚在了白依諾的右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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