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主其實沒多少錢，本來擴大生產，要增加一些工具設備，但張立把材料計劃報上去，她一看光一個鐵氈就近百斤隕鐵，當即就否決。人員增加了但沒工具，生產效率當然上不去。還好張立給手下一個新的活兒，檢測武器質量，要每把武器能射中二十步開外的小目標。這樣做的目的，是讓手下每個人都熟練操作腳蹬弩。

弩是長距離武器，但硐室太短，根本不能讓手下訓練遠距離射擊。張立忽悠窯主，每把弩和弩箭都必須經過遠距離檢測，需要到外面檢測。但窯主沒同意，最後改爲在主平硐那裡設一個檢驗靶區，窯主到同意。那地方有一百多米長度湊合訓練。龍焰接觸的武器多，先讓他摸索弩的遠距離射擊要領，然後再向其他人傳授經驗。

畢竟不是專業武器製造者，造出的弩各個性能都不一樣，特別是弩箭，沒有羽毛後面的箭羽是敲打出來的，這是個細緻活鐵匠在負責，儘管這樣每把箭矢都不一樣，射出去飛行軌跡當然有大的差異。所以擊中一百米遠半徑一米的靶子，多少要碰點運氣。

張立在旁邊，看大夥練習半天，覺得很不滿意：“這玩意比槍差得不是一點把點。”

一旁的龍焰說道：“太難掌握，建議一個人固定用一把弩，弩箭也固定，多練習下估計能摸索出規律。”

“這個建議不錯，現在造的弩，已經夠我們七人一人一把。每把都編號，各自用各自的那一把。”

張立和龍焰在主平洞正看手下練習，卡文的門衛出來吼道：“你們吵什麼吵？能不能安靜點。”

張立上前說道：“抱歉打擾，我們正在校射武器。大夥安靜點，別嘰嘰喳喳吵着鄰居。”

門衛抓住張立肩膀一扯：“進來，我家主人找你。”

張立剛被帶進硐門，卡文就開始嚷：“你們這個狗屁溫泉產蛋池有問題。”

“什麼問題？”

“孵出的小蝦不但體質弱，而且死亡率很高！”

“會不會是源頭有問題，這些蝦寶寶的爹有遺傳疾病，繁殖的後代當然有缺陷。”見卡文很生氣，張立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得往對方身上推。

“胡說，我找的兩個蝦工身體都很健康，不可能都有你說的疾病。”

“完全有可能，蝦工之所以被淘汰做蝦工，就是因爲身體差。你想生出健康的蝦寶寶，最好找健康的蝦工，比如這位門衛就不錯，很魁梧又健康。”

那門衛被電得一震，想不到這個蝦工這麼歹毒，讓自己跟主人相配，不過卡文沒采納意見：“胡說，這裡的母蝦都是找蝦工相配，哪有找蝦兵的？”

“那你說是什麼原因？會不會是你...”張立差點脫口而出，說是卡文自己身體有疾病。

“我懷疑你們所謂的溫泉助產池有問題，蝦蛋根本不能泡在水裡。”

得到提醒，張立被電得一震，一般的母蝦都是住在高處，產的蝦蛋當然不會被海水淹。這裡的蝦蛋被海水浸泡，水裡的鹽分有可能造成畸形小蝦。但這只是個猜測，地球海里的蝦下的蛋都在海水裡，怎麼會沒事？張立弱弱問道：“你們是淡水蝦人嗎？”

“白癡，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生產好多廢品蝦，讓卡文心情煩躁，在池子裡走來走去，不時碰到風鈴，叮叮噹噹的聲音更讓她躁動。一怒之下，抓住風鈴一扯。‘嘩啦’一聲，風鈴的繩子拴在木板上，一下把木板扯下來，上面冒落的岩石碎屑弄了卡文一頭的灰。

卡文撣開眼睛的灰塵，擡頭看見天花板一個大窟窿，徹底暴露：“什麼狗屁巖洞！簡直坑人，我要到里長那裡告你們。”

“閣下，有話好好說，幹嘛非要鬧到上面去？我們窯洞質量一點問題沒有，能經得住考驗。”

卡文指着頭上的窟窿：“這是怎麼回事？還說質量沒問題。”

“爲了造成空腔音效，這個窟窿是專門設計建造，有這個窟窿和沒這個窟窿，音效根本不一樣。”

“你當我是白癡嗎?那兩個破鐵片，我就沒聽出什麼音樂。”

“那聲音是給肚子的蝦蛋聽得，屬於蛋前教育。”

提到蝦蛋，卡文更是火冒三丈：“產生這麼多廢品蝦，你還有臉給我說蛋前教育。”

“發生這種事情，我深表遺憾。不過閣下好像沒弄明白，我們這個溫泉池子是產蛋用的，而不能用作孵蛋，買巖洞的時候我們給你說得很清楚。”

“白癡，你敢坑我？這裡你來過幾次，都看見水裡有蝦蛋，當時怎麼不早說？”

“我以爲那是你產下沒多久的蛋。”

卡文說不過無賴，憤怒上前抓住項目經理的脖子：“巧舌如簧我今天殺了你。”

母蝦體型較大，而且旁邊有個蝦兵，根本鬥不過他們，張立對洞外大呼：“龍焰，救命！”

龍焰聽到老大的呼喊聲，抓着一部弩衝進來，見卡文正暴打老大，大吼道：“放開他。”

卡文的門衛見一個蝦工不經允許進來，手中的長矛一擺制止道：“不想死就滾出去！”

見老大被打得沒還手之力，龍焰顧不了那麼多，對着門衛就是一箭。“啊！”一聲，弩箭穿透門衛，門衛慘叫起來。

想不到蝦工居然敢射殺蝦兵，卡文鬆手查看門衛的傷勢。一隻黝黑鐵箭射穿蝦兵，餘能居然能將箭頭射進石頭裡。當兵多年沒見過這種威力的武器，卡文驚訝道：“你拿的是什麼武器？”

“殺蝦的專用武器，不想死就滾，居然敢打老大。”知道卡文塊頭大，龍焰快速上好另一隻弩箭，對着卡文吼道。

見大殺器對着自己，卡文審時度勢，扭頭就往外面衝。

龍焰到池子扶起張立：“老大，你沒事吧。”

剛纔被卡文暴打，頭被打得有點蒙，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更別說還擊。半天清醒過來，張立無奈嘆道：“我們蝦工跟母蝦體量是相差很大，近身搏鬥根本打不贏，以後跟她們鬥一定要保持距離，而且還得有武器。”

張立看到倒在地上的門衛，沒見着卡文：“那個母蝦呢？”

“她跑出去了。”

想起剛纔卡文放話要到里長那裡告狀，張立一怔：“我操，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