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家主人被訓斥了,管家方錦堂急忙轉移話題為主人解圍,只見他說道:「程大人,小人還有一件急事需要向程大人稟告。」
這樣程不識才停止了對堂邑氏的訓斥,問道:「還有何事?」
「是這樣的,程大人,我家主人擒獲了一個偷學我朝鑄造技藝的匈奴人,需要交給朝廷處置!」方錦堂稟告道。
「那那匈奴人現在在何處?」
「那匈奴人正在京城西安門外的囚車之中,還望大人派人前去將他帶入京城。」方錦堂恭敬道。
聽聞是匈奴人偷學鑄造技術,程不識立馬派出羽林郎前去西安門處帶領匈奴囚犯前來,隨後又向方錦堂問道:「你們可有那個匈奴人犯罪的真憑實據?」
「有!」堂邑氏立馬堅決回答道,說著就讓方錦堂前去馬車之中取出一個紅錦的大木匣子,然後遞交到程不識手中。
程不識接過木匣子,打開一看確實一匹銅奔馬,他小心翼翼的從木匣子中取出那隻銅奔馬,捧起仔細端詳,片刻之後他是又驚又喜,最後激動的情不自禁的喊道:「天馬!這是天馬!這是大宛國的汗血寶馬!」
程不識完全不顧堂邑氏和方錦堂的反應,細細的觀賞了銅馬好一陣子,期間情不自禁的連連讚歎,自言自語道:「妙啊,秒啊!這匹銅奔馬,簡直比金馬門前展示的那三十六匹銅馬更精美、更有神韻。」
見程不識如此稱讚那銅奔馬,也連忙改口稱讚道:「的確啊,沒想到那匈奴人竟然把鑄造技術偷學的如此精湛,竟然能夠做出如此精美的銅奔馬。」
正在這時只見一個穿了一套嶄新的御前侍衛朝服的男子走了過來,不經意間他也看到了程不識手上的銅鑄馬,也不由驚嘆道,「剛才我觀看金馬門前的銅奔馬的時候以為那就是巧奪天工的驚世之作了,還驚喜異常,看到非常的幸運,沒想到更幸運的是能見到這麼精美的銅鑄馬,這銅鑄馬雖然小是小了點,但它比那銅奔馬鑄造的更加精美,更有神韻,簡直堪稱曠世之作了。」
程不識雖然還不認識眼前這位年輕人,但他卻是完全贊同他的說法的,他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被這銅鑄馬給深深吸引了。
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今天遇到這樣的知己怎能錯過,「小兄弟,你是御前侍衛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稟報程大人,在下衛青,剛被皇上任命為御前侍衛,所以還沒有來得及見過程大人。」衛青恭敬道。程不識雖然不認識他衛青,可衛青卻是認識程不識的,衛青很小的時候就以程不識為偶像,希望自己將來有一天也能夠像程不識一樣馳騁沙場。
「哦,那恭喜你榮升御前侍衛。」程不識雖然不認識衛青,但他對衛青的還略有耳聞的,衛青雖然只是平陽公主府的家奴,但他從來不以自己出身貧賤而自暴自棄,相反他有遠大的理想,他想報效國家,程不識相信這個膽識才幹俱佳的年輕人將來必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他將來定會大有作為,前途無量的。
「你今天升任御前侍衛,不用再皇上面前當班嗎?」程不識關心道。
「皇上說今天我第一天上任,就放我一天的假,我聽說今天金馬門這邊張貼皇榜招賢納士,我就順道過來看看熱鬧。」衛青如實回答道。
「衛青,你來說說,這匹銅鑄馬巧妙在什麼地方?」程不識向看看這小夥子的看法。
衛青圍繞著銅鑄馬看了一圈,手托著腮幫,思索半天,「首先這銅鑄馬的鑄造技藝十分高超,和金馬門門前擺放的銅奔馬有得一比,可他的巧奪天工之處不在於它的鑄造技藝。」
「那的獨特之處在於何處呢?」
「我覺得它的獨特之處在於的構思,程將軍你看它造型的構思特別奇特!它是天馬在前略向上,而飛燕在後略向下,這樣就可以讓馬的后蹄與燕子的頭部輕微相連接,這樣就能是天馬與飛燕渾然一體,馬在奔跑,燕子在飛翔,天馬超過飛燕,這樣就能生動形象的體現出天馬奔跑的速度超過燕子飛翔的速度,從而從側面體現出天馬的速度之快,之驚人。而且這天馬在燕子身上,由燕子來把這天馬托上於雲天之上,這樣就能充分的體現天馬的「天」子來,這真可謂畫龍點睛,在它的一絲一毫的不經意間把天馬活生生的映照出來。「聽了衛青簡單的幾句話,簡直把銅奔馬解說的精巧微妙,這讓程不識也自愧不如,看來這年輕人真是聰明絕頂,有著不可估量的前途啊,「衛青啊,你說的簡直太好了,的確如此,這銅奔馬的妙就妙在他在這天馬的腳下加入了一隻飛翔的小燕子,真是因為這隻小燕子把這奔馬托上了雲天,所以它才叫做天馬,這工匠師傅真是匠心獨慧啊!」
「真不知鑄造這隻銅奔馬的是哪位大師啊?」衛青由衷感嘆道。
「好像是一個囚犯,一個被堂邑氏所抓獲的匈奴人。」程不識隨意道。
「囚犯?匈奴人?」衛青簡直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他實在不相信這麼匠心獨運的銅奔馬是一個囚犯所住鑄造的,更不相信這囚犯竟然還是個匈奴人。」在衛青的印象中匈奴人只知道燒殺搶掠,根本就不懂什麼工藝。
「的確是個匈奴囚犯,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相信一個匈奴人能夠鑄造出如此人間極品,但這件銅奔馬就是證物。」程不識也有些不相信。
「那大人,你確定那個匈奴人真有罪嗎?」衛青大膽問道,因為他不相信有如此工藝的人能做出什麼犯罪行為。
程不識有條不紊的收拾起馬踏飛燕,緩緩道,「有罪無罪,自會水落石出,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衛青拱手道,「大人說的有道理,一切都要看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