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城東,夜七言身似鬼魅,在人羣中左右衝突,只留下一連串身影,只不過眨眼間就消失於無形。
他按照老糊塗的介紹前往位於城東的流雲館,希冀着真能找到司空飛。只不過小半個時辰之後,夜七言就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宮殿羣之中,其上掛着各類大紅燈籠,條條紅綢迎風飛揚,就如同夕陽下的天邊流雲一般,令人觸目即再難忘懷。
夜七言擡頭看着那了鎏金的“流雲館”三個大字 ,心底略有些牴觸。畢竟雖說他跟司空飛一樣很是自戀,而且一向是比較成熟的。但是至今他也不過才十八歲罷了。雖說之前跟小玉兒定下了婚約,但是卻幾乎從未有過什麼逾越之舉。
這如今要是讓他進這青樓紅館,他心底還是極不情願的。
不過在這不情願的同時,心底卻又有着一絲死的好奇。因爲司空飛曾跟他說過,青樓紅館乃是這世間所有男人的天堂,是享受極樂的地方。可以讓他體會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我不是逛青樓,我是來找人的。嗯,對沒錯。我就是來找人的,誰讓司空飛在裡面呢,我也不想啊。”夜七言自言自語道。
一旁一個身着華服的男子,手執一把乾坤扇,兀自扇着風,一臉鄙夷的從夜七言身邊經過道:“嫖就嫖,還找什麼藉口。”
夜七言聞言,剛踏出去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面色有些難看。
“呼~算了,進就進,咱又不是來幹壞事兒的。怕啥!”說着一步走了進去。
他剛一走進去,迎面就來了一個一身紅衣貌若天仙般的女子,紅脣如焰令人垂涎,而眉心一點硃砂,更令得她風情萬種。
婀娜的身子款款而來,朝着夜七言輕笑道:“這位公子,來這兒的人可都是來做壞事兒的哦。你來了不做壞事我們可不讓你走。”
夜七言聞言又是一陣尷尬,他可是一個真正的雛兒,當即面上有些羞赧。上前道搶先道:“這位姐姐,我是來尋人的,不是來做壞事的。我有個朋友應該在這裡等我。”
女子捏着蘭花指,輕輕擡袖擋在烈焰紅脣之前,眼角眉稍輕輕上揚,那一對修長漂亮的睫毛輕輕收起而後上揚。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再次傳來道:“呵呵,小弟弟,你真可愛。到青樓來自然是來尋人的,難不成來尋仇不成。來來來,姐姐帶你去尋一個佳人。”說着女子走上前牽起了夜七言的手往裡走。
夜七言的臉頓時直接紅到了耳根子,慌忙着想要睜開女子的手。不過卻又不忍放開,因爲那手太過潤滑,柔若無骨,光滑如玉。讓人入了手就不忍再放開。
不過他還是堅定咬着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堅定道:“姐姐還是不要逗弄我了,小弟真是來尋人的。我有一位朋友名叫司空飛,應該駐足在此停頓了不少時間,還請姐姐告知是否還在。”
女子又是一笑,眉心的硃砂越發紅豔。
“原來是尋司空公子的,那倒是沒錯了。司空飛公子已經在此處駐足停了一月之久,聽說好像是在等待一位朋友,或者便是公子你了。姐姐帶你前去就是了。”說着那一襲紅衣便當先走進了深宮處。
片刻之後,兩人進了一座紫氣繚繞,檀香幽蘭覆蓋之處。還未進去,夜七言便聽到裡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開懷而笑。當即面上帶着些激動地走了進去。
“司空,我來了。”夜七言一步突入便見到正左擁右抱的司空飛。
他兩手各擁着一爲白衣女子,氣若幽蘭,同樣眉心一點硃砂,但卻是淡妝細眉,顯得很是高潔。只不過此刻面色泛紅,宛若醉酒了一般。
夜七言身後紅衣女子也走了進來,對着司空飛笑道:“司空公子,你心心念念一個多月的‘心上’人我給你帶來了。快來看看吧。”
司空飛方纔聽到夜七言的話語就覺着無比熟悉,此刻又一聽紅衣女子這般調侃笑聲,終是反應了過來。趕忙叫身邊兩個紅顏退了開去,自己跳了起來。
看着夜七言略帶下滄桑的臉旁,司空飛不由得心底一痛。夜七言出事之後他早已去過了天劍山。發生在夜七言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
逃出葬天谷,浮雲封王,荒古叢林中又中了妖月尊那老東西廢去了修爲幾乎身死。而後又中了魔道天門襲殺,父母雙亡,全村盡戮。而今還被……
念及近一年來發生在夜七言身上苦難,司空飛不由得心中疼痛。他走上前用力擁着夜七言,將他緊緊擁抱。眼中竟是不由得泛起了絲絲的淚光,瀟灑如他,天性曠達也不近爲自己的好小兄弟的遭遇而感到心傷。
“小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還以爲你再也回不來了。”
夜七言鬆開司空飛的的手,二人席地而坐。那紅衣女子與幾個白衣女子早已退了出去僅留他二人。他低聲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我與你分離之後被我家老頭子硬壓着閉關了大半年。兩個月前才從閉關中出來。”
“出來之後我直奔天劍山想要去尋你,不過到那兒之後卻只是聽到了陣陣的噩耗。他們說你受了極其嚴重的傷,甚至可能命已休矣。又急忙趕下山尋你,已經在這荒古叢林之外方圓十萬裡內找尋了兩個月了。好在今日終於見到了你。”
“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每天茶不思飯不想,你看看我都瘦了不少了。”司空飛將自己的臉探向夜七言想證明自己對他的思念。
不過夜七言卻是一臉嫌棄的移開了臉道:“還茶不思飯不想,我聽你剛纔魚那幾個姑娘玩兒的挺開心的啊。”
“啥?呵呵,哈哈,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怎麼可能笑,我那分明是哭聲,是在爲思念你而痛哭流涕啊,不信你看我的眼淚都還在呢!”司空飛指着自己剛剛見到夜七言之後留下的幾滴眼淚道。
夜七言一見頓時哭笑不得,不過卻也沒再糾纏在此事上。司空飛對他的關心確實是不言而喻的,只說墨妖蛇洞的留言和這數月以來的尋找便足以說明一切。
“對了,你可是尋着我在那墨妖蛇洞留下的字句找來的麼?”
“我……”
“嘿嘿,你不用多說,我知道肯定是的。哈哈,本少果然是天縱之才,這等絕妙的方法也只有本少才能想的出來。哈哈哈。”
還未等夜七言回答,司空飛便是自說自話的給了自己一個答案,還煞有介事的自顧笑了起來。
夜七言一手扶額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水平比起司空飛的境界還是差遠了。
“好了,說正事。”
夜七言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既然上過天劍山,那……你可曾去過我家!”
司空飛也正色道:“去過。不過我沒有找到伯父伯母的地屍身,所以只是將所有村民埋葬入土,並給你父母立了一個空的墳塋進行祭拜。”
“對......不起,沒能找到伯父伯母……”
“不用說對不起,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夠了。至於我爹孃……”夜七言眼圈微紅。卻是強撐着笑顏道:“我親眼見到他們在我眼前被擊殺,在那一掌之下成了血霧。”
“屍、骨、無、存。”
夜七言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面上依然是笑着的,只不過他牙間傳出的聲音,還有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都顯示着他內心的痛苦和恨意。
司空飛聞言頓時面色變得蒼白無比。夜七言的父母竟是當着他的面被殺。而且還是直接擊成血霧,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啊!
難怪天劍山會盛傳夜七言瘋魔。那等痛苦悽慘之境,換做誰都會瘋魔。
“小七,你……”
“沒事兒,都過去了。我已經能夠承受了,你不用擔心。”司空飛的話語被夜七言打斷。
司空飛略微嘆了一口氣,又堅定道:“將來不論你要做什麼,記得一定叫上我。”他知道夜七言肯定要去報仇,而且對手很強大。但是這卻不是他會退縮的理由。
既然做了兄弟,這輩子就沒有再退縮的理由。他們能做的就是堅定地站在對方的身後,不讓陰影將自家兄弟的背影籠罩。
夜七言輕輕搖頭道:“以後再說吧。”
“既然你已經爲我父母立了冢,那我自然要去祭拜一下。我們即刻出發去天劍山,祭拜我父母。”夜七言堅定道。
司空飛當即出聲阻止道:“不行,如今的天劍山未必會容你回去進行祭拜。而且你又無修爲在身,根本做不了什麼。我們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
夜七言進門之時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夜七言雖說肉身強健,但是體內並無半點元氣波動,修爲還未恢復。
不過下一刻夜七言的表現,卻是讓他驚呆了。
轟的一聲,夜七言身上燃起了一陣紫光,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盪開。將司空飛逼得不由自主的運轉了修爲。
“你的修爲恢復了?”他驚喜道。他最擔心的就是夜七言修爲問題,雖然聽說夜七言入魔之時十分厲害,但那只是不正常的力量,根本算不得什麼。
不過如今得見夜七言真實修爲,頓時驚喜道:“好,想不到你的修爲不僅恢復了而且還精進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瞧瞧。”
ps:自戀的司空回來了,接下來的日子有他在,可別嫌太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