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將軍不用難爲情,開戰前大王就說過會犒勞三軍。”李肆見蕭強不搭話,緊跟着有補充了一句。
蕭強低着頭,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回道:“大人,我蕭強從軍數十年,不管是對大王亦或者是秦國那都是忠心耿耿,對手下將士更是無愧於心,我真是不知姜域所爲,若是知道,我定會阻止姜域的。”
“我在說銀餉的事,跟姜域無關。”李肆話語輕飄飄的又補充道:“禁軍此戰打的並不漂亮,軍中議論甚多,我不想再節外生枝。”
蕭強作勢便要繼續解釋,可卻又被李肆阻攔了。
“護龍衛和禁軍按理說應該是親如兄弟的,可你們都做了什麼?”說道激動之處,李肆站起身來。
“於情於理,我李肆都做到了,對大王我忠心不二,對你們這些帶有軍功的將士我也是以禮相待的,事已至此,拿了賞銀後,你們回咸陽覆命吧!”
對於這個結果蕭強其實也是願意接受的,他此刻比誰都想離開南陽郡,他是真怕雙方發生摩擦啊!
“這個是你的,蕭將軍!我李肆就是這麼一個人,恩怨分明!”
說着,李肆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隱蔽的放在桌上。
蕭強掃了一眼銀票,隨即咬牙:“老夫受之有愧!”
“你如何守城的我都看在眼中,這是你應得的。”接着李肆提高嗓門:“禁軍主將蕭強接令!”
“末將在!”蕭強單膝跪地。
“本大人命你即刻帶領禁軍回咸陽覆命,刻不容緩,若有推辭,按照慢軍罪名處置!”
“末將領命。”蕭強雙手抱拳,高聲迴應道。
而當蕭強再擡頭的時候,李肆已經走出了營房,只留下一個背影。
蕭強回頭抓起那一千兩銀票,感覺臉都躁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丟人,從未這麼丟人過啊!
明明是忠心王事,千里迢迢趕來救駕,可現在卻好像是拿了銀子纔來的一般。
另一頭,陸中義和程歡駐紮的營房內,李肆撩簾走進來。
“大清早的好興致啊!”李肆看着推杯換盞的陸中義和程歡說道:“什麼好事,也跟我說說。”
“末將見過大人。”兩人楞了一下後紛紛抱拳行禮。
李肆面帶笑意的坐到了主位上隨即衝着程歡問道:“南陽郡駐軍原主事官員除了太守和他的那幫親信外還有什麼漏網之魚?”
“沒了,全讓大人您給咔嚓了,那叫一個乾乾淨淨,現在剩下的全是我這樣的忠勇之士。”
李肆點了點頭後又問道:“軍冊你可知在何人手上?”
“軍冊一直是太守掌管,現在估計早就沒了,他的府邸讓小桂子哥和黃大哥一人抄了一遍,耗子去都的含着眼淚走,那叫一個悽慘啊!”程歡見李肆面漏愁色連忙補充道。
“不過軍冊可以僞造啊,大人您若是需要的話,我派人僞造一份就是了,這不算難事。”
李肆聽後皺眉訓斥道:“你小子什麼事都敢幹啊,僞造軍冊可是死罪。”
“給您辦事,怕什麼,小的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僞造一番吧,把老陸和大禹的名字加進去,職位定在副將……”
“那副將以上的職位?”程歡身子一顫,問了一句。
李肆斜眼反問道:“你說呢?”
“全部戰死沙場,殉身報國。”程歡若有所思:“您看這麼寫成嗎?”
李肆點了點頭:“此事你要親力親爲,爲期兩日。”
“大人,我……”陸中義站起身來,有些手足無措,他是真沒想過李肆會“信守諾言”,真的封將與他,他一直以爲李肆說的是玩笑話而已的。
李肆面色平淡的擺了擺手:“有功要賞,有過要懲,傍晚時分來我營房,我籌了一筆軍餉,把銀子分給兄弟們,先穩定軍心,而俘虜的賊軍你也要想辦法安撫,你來辦這件事,該殺的殺,該提拔的提拔,自己做主就好,不用再過問我了。”
“你這可算是接了軍權了啊!”程歡羨慕無比的看向陸中義。
李肆猛的出手拍了把程歡的後腦勺:“你身上的擔子也不輕,南陽郡的駐軍也要給我握在手中,缺什麼,有什麼不懂的去跟曉志說,日後這南陽郡我要豎起一面旗幟,而這持旗的人就是你和老陸。”
程歡面露驚歎,有些磕巴:“我……我就是一個弓弩手啊……這……”
“這什麼這,還不跟大人行禮。”老陸眼疾手快的推了一把程歡。
程歡受寵若驚的單膝跪在地上,激動的聲音都變了:“我程歡日後願爲大人赴湯蹈火,馬首是瞻!”
“這句不是拍馬屁,是小人的真心話!”程歡緊跟着又擡頭補充道:“那我有權提拔南陽郡原駐軍的那幫兄弟?”
“這些事你和老陸商量,商量好了給我一個冊子就是了,能自己做主的事情,莫要麻煩我。”
說完,李肆再次離去,說過的所有話都好像是原本就想好了,很流暢。
這讓一旁的魏老三和黃震有些摸不到頭腦,因爲兩人擅長的是刀對刀的血戰,而不是收攬人心,充當謀士。
李肆走在前方,不斷的跟將士們打招呼,碰見相熟的還會坐下來聊幾句。
內容也大致相同,許諾,許重諾、重金。
終於,魏老三和黃震忍不住了。
“大人……”
李肆猛然轉身,達拉這眼皮沒精打采的問道:“怎麼?沒了耐性?覺得枯燥?”
“不是,這本不是我和老三的職責,我們的職責應該是血戰沙場……”
“職責?”李肆提高嗓門反問了一句:“你的職責是你自己說的算的?老子都要聽命於大王,你又算什麼東西?”
黃震低着頭,緊握拳頭,沒敢搭話。
“砰!”
李肆一拳捶在黃震的胸口處,話語冰冷的反問道:“你覺得現在自己很本事對嗎?你有委屈,你有怒火,你就得都發出來,那我問問你,那些戰死的兄弟呢?我呢?馬曉志呢?小桂子呢?是不是覺得我隱忍不發很窩囊?說話,老子讓你說話。”
黃震被打的癱軟在地,不知所措的看向李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