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軍大營內。
今天的仗打的窩囊不窩囊?丟人不丟人。
答案是肯定的,在數人佔優這麼大的情況下,主將還被殺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賊軍內卻沒有任何悲傷之色,就跟壓根沒有趙將軍這個人似的。
殺了一個趙將軍,自然有王將軍、田將軍冒出來……
之後三天,李肆幾乎沒有離開過馬曉志的房間,一刻不離的照顧着馬曉志,雖然他並不能做什麼有實質性的事,無非就是幫馬曉志擦擦身子。
而這三天也終於等來了第二批援軍以及聶政。
第二波援兵足足有五萬人。
援軍一到,李肆懸着的心也算落下了,有這五萬大軍在,最起碼局勢是能穩住的。
而聶政的到來則讓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李肆看見聶政問的第一句話。
“曉志怎麼了?誰幹的?”聶政看見李肆的第一句話。
兩人相繼沉默了一番後,又異口同聲的反問:“有麻煩了吧,能解決嗎?”
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的默契,無需多說,只要對方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一通交談後,兩人也都互相瞭解了對方的現狀和困境。
但是不知爲何,兩人臉上卻都不見愁色,都是滿臉的笑意。
“聶哥……”躺在牀上迷迷糊糊的馬曉志,睡眼迷離的翻了個身,看向聶政輕聲招呼了一聲。
聶政陰着臉:“心放肚子裡,好好養傷,你叫我聲聶哥,你的事我就抗了,我來還真就想會會賊軍,給我支人馬,晚上我去,保證砍了賊軍所有首腦。”
“行了,你還是想想自己的事吧,行軍打仗不是那麼簡單的,我也算是長記性了,哎……”李肆又想起了自己指揮失誤的事情。
聶政一撇眼睛,狂傲無比的回道:“我不想知道行軍打仗有多難,我就是想告訴賊軍,老子叫聶政,見了我得跪下。”
“你快饒了我吧祖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李肆幾乎崩潰的看向聶政,不斷的說軟話安撫:“來了就休息幾天,下面估計也要跟賊軍拉鋸戰了,你就別讓我分心了,我現在真的是腦袋都要炸了。”
“你是真窩囊啊,廢物。”聶政指着李肆的腦門咒罵了一句。
沒錯,罵了就罵了,李肆可是拿聶政沒招,一點辦法沒有。
李肆笑了笑:“行,你解氣了就行,隨便罵,我臉皮厚。”
“外面好多人找你呢,說都不敢進來,小桂子說讓我進來勸勸你,沒事的話你出去看看吧,曉志這邊我看着,我也跟曉志聊聊天,怎麼弄的?曉志你沒跟賊軍提我的名號啊?”聶政先是推開李肆,隨即坐在馬曉志身邊,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
馬曉志哼哼了一句,也聽不清是什麼話,反正算是答應了一聲。
營帳外。
“還是聶哥管用啊!”小桂子撓了撓頭輕聲稟報。
“援軍五萬已經全部到齊了,步兵四萬,騎兵五千,弓弩手五千,還有些零零散散的侍衛,那我都沒算,糧草也帶來了不少,三四個月是沒問題的,主將蕭強,副將姜域,來都半天了,你不去見一下是不是不太好?去看看吧!”
“我是得見見,問問他是不是騎牛來的,怎麼晚到了這麼久,老子差點死在南陽郡。”李肆陰着臉回了一句話,跨步奔着南陽郡城內走去。
黃震跟在後面噘着嘴,指了指小桂子:“你話怎麼就那麼多,你就說援軍到了,見一面得了唄!”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小桂子一愣,攤手反問。
“就因爲援軍晚了,咱們不得不拼命,你還當着大人的面主動提這個,那不是往大人心窩子裡捅刀麼。”老油條黃震一針見血的迴應。
小桂子猛拍自己腦門一把:“哎呀,我沒想那麼多,這怎麼辦啊,一會不會吵起來吧!”
“你快哪裡涼快滾哪裡去吧,這麼大人了,歷練了這麼久,話都說不明白。”
“你快跟着點大人,別真吵起來。”
“吵起來我倒不怕,我是怕他動手你明白不,這三天他就壓着火呢,那個聶政又來了,你看着吧,他又要發瘋了,說不準鬧出什麼事呢。”
黃震板着臉訓斥了一通後,咬牙又囑咐:“你去盯着點魏老三,大人要是想做點什麼事肯定會用他,讓他別傻呵呵的就知道聽令,有什麼事跟咱倆通個氣。”
“是是是,我這就去。”
以前陳太守的書房內。
蕭強和姜域此刻也挺忐忑,他們才知道由於他們的遲到,讓南陽郡差點被賊軍破了,所以這一時還真有些慌。
“啪!”
房門被“踹”開了,緊接着要跟進來的黃震直接被關在了外面。
做完這一切,李肆猛然轉身,蕭強和姜域兩人也同時站起行禮問好。
“呦,我以爲你們還得半個月以後才能到呢,來的挺快啊!”李肆磨着牙上來就陰陽怪氣。
蕭強作爲主將,低着頭,默不作聲,連解釋都沒解釋,
這不是態度不好,而是態度非常好,不爲自己的過錯狡辯。
“山路崎嶇,我們又押運糧草,確實是晚到了,末將願受慢軍之罰。”姜域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置氣的回了一句。
李肆正愁接不到話呢,此刻姜域送上門來了,他怎麼可能放過。
“好,那你說說我怎麼治罪於你?”李肆反問一句。
姜域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主將,應當由我來受罰。”蕭強向前站了一步, 動作隱晦的推了推一旁的姜域。
李肆背過手來,剛要說話,門口跑進了一年輕人,沒錯,正是也忐忑了三天,都快愁的上吊了的程歡。
“你讓我進去,假傳軍令治我的罪沒錯,可就是要砍頭,我也得知道什麼時候砍啊,這太折磨入了,我都三天沒睡覺了。”程歡的嗓門本來就大,再加上他此刻情緒比較激動,所以聲音格外的響亮。
屋內的姜域和蕭強也同時一愣,嘴角反覆唸叨着“假傳軍令”四個字。
李肆對程歡其實還是比較重視的,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直爽,有擔當,遇事不慌。
“你先出去。”李肆皺眉看向程歡,使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