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華陽簡單的說了下規則,兩個人就興致勃勃的下了起來。
這一下,時間過的飛快。
還沒等李肆回過神來,天色就大暗了,宮殿內早就上了油燈。
華陽畢竟是小孩子,腦力肯定發揮不過大人,再加上剛剛知曉規則,一連輸給李肆七八盤,氣得她一把就拂亂了棋局。
“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是你贏!我要告訴父王,你欺負我!”
華陽公主小臉蛋都皺了起來。
“誰欺負我的寶貝女兒了?朕給你出氣!”
宮殿外卻突然傳來一個霸氣的聲音。
秦王政來了。
李肆張張嘴,這人還真是經不起唸叨。
沒辦法,只得和華陽公主出門接駕。
華陽公主一溜小跑,跑到了宮門口,一頭紮在了秦王政的懷裡,撒嬌道:“父王,那個李肆好壞,下了一天的新棋,我一次都沒贏!你幫我贏他好不好!”
【我丟,華陽公主啊,我陪你玩你居然坑我!】
【我那象棋還沒摸熱乎呢,你就告訴了這老小子,你還真是這老小子的親閨女!這個老小子指定要把我的象棋拿走了!】
秦王政:?
你這叛逆又有好玩的了?
還不上供?
哼,不愧是我寶貝女兒,不然朕還真不知道你發明了什麼新棋!
秦王政黑着臉,進了宮殿,坐到之前華陽公主和李肆下棋的地方,打眼一看。
之間棋盤上分了楚河漢界,兩邊擺着各色棋子,車馬相士將,各司其職。
一看秦王政就感興趣了,他本身就是個戰爭狂人,對於軍隊排兵佈陣極有興趣,這麼一看象棋,頓時就體悟到了其中的妙處。
不過對於規則,秦王政還是一竅不通。
好在華陽公主小女孩愛炫耀,得意洋洋的給秦王政講解了一番。
秦王政這纔有些恍然大悟。
好!好東西啊!
君臣佐輔,排兵佈陣,這象棋越研究就越有意思。
李肆要是知道秦王政心裡的念頭,指定不屑一顧。
開玩笑,流行了上千年的東西,沒意思早就消失了,還能傳承道二十一世紀?
“那這楚河、漢界又是什麼意思?”秦王政正琢磨着規則呢,突然又指着棋盤上的楚河漢界發問了。
華陽公主小女孩哪裡懂這些,也一臉好奇的看向李肆。
李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想抽自己兩耳光了。
象棋上寫什麼不好,非得寫個楚河漢界!
【楚河漢界是什麼?楚河漢界就是以後會滅掉大秦的兩幫人對峙的地方!】
【劉邦跟項羽佔據楚河漢界廝殺,你的大秦才滅了幾年?要擱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碰象棋!】
秦王政臉都綠了。
啥意思?
朕的江山要被這個劉邦和項羽給霸佔了?
哇呀呀呀!
不行,朕一定要找出來這兩個人,先下手爲強!
誅了他們九族!
還有你!你這個叛逆!
明明知道如此重要的機密,居然跟朕保密!
哼!
“來陪朕下一盤這個什麼什麼新棋,贏了跪半個時辰,輸了跪一個時辰!”秦王政滿腹怨氣,朝着李肆淡淡道。
李肆:???
我是該輸還是該贏?
輸贏都tm要跪啊!
……
這一晚,只能說戰況極爲慘烈。
一方,是號稱下遍幼兒園無敵手的李肆。
一方,是橫掃六國統一天下的秦王政。
兩虎相爭,這一局下了整整三個時辰未分勝負。
不是二人水平相當,秦王政再聰明,也不可能剛知道規則就下贏了李肆。
那上千年來,各路棋士摸索出來的套路扔到海里得了,反正一點用都沒有。
李肆早就能下贏了秦王政,但他偏偏不。
哎,你不是輸贏都要跪麼,那我就下出個和局來!
先吃了秦王政除了士和帥之外的所有棋子,然後再把自己的棋子送到秦王政的嘴邊。
最後棋盤上只剩下一帥一將在老巢裡移來移去。
【嘿嘿,和局了,我不用跪了吧?】
李肆得意洋洋。
“火炕之事還要加快進度,李肆你任務很重啊,明天早上寅時準時讓匠人幹活兒,你這個監工必須要發揮作用!”
秦王政冷冷的拋下一句,然後起身就走。
絲毫不理會後面整個人都傻掉的的李肆。
寅時?那不就是凌晨三點?
這大冬天,不躺在被窩裡享福,你讓我一大早天都沒亮的時候站風雪裡監工?
喂喂喂,你這就是打擊報復罷!
……
李肆當夜就在宮裡住下了,沒法子,明天寅時就要起來監工,這時候宮門還沒開呢,想要完成任務只能住在宮裡。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到天色大亮,秦王政睡得飽飽的出現在工地上時,李肆已經變成了一個雪人!
李肆看着秦王政紅撲撲的臉,怨念十足。
【氣死我了,你大爺的天不亮就讓爺爺來這站着吹風扛雪。】
【你自己睡到自然醒,你丫也好意思麼。】
秦王政聽着心聲,卻絲毫不惱。
嘿嘿,就是玩你!
你還不能當着朕的面罵出來,只能在心底罵!
氣不氣?氣不氣?
然後秦王政就跑去祈年殿處理政務了。
是的,沒錯。
秦王政專門跑過來一趟,就是爲了看李肆笑話的。
李肆爽不爽他知道了,而他自己很爽,他也知道了!
一整天的好心情~
嗯,處理政事的速度都提高了!
……
一連三天,李肆都在華陽公主這監工,一直到這座宮殿火炕鋪完了,他這才鬆了口氣。
正準備換個宮殿繼續鋪火炕,意外卻又發生了。
這天,李肆讓匠人們收拾着工具,正準備換個地方。
卻見一個俏麗人影在宮殿的角落處,朝着李肆不斷的張望。
李肆定睛一看,卻是邱月,頓時心中一沉。
邱月看到李肆的目光移過來,悄悄的指了指一旁的宮廊。
一盞茶的功夫,李肆找了個藉口,往宮廊裡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邱月正在其中等他。
“李大人,最近您可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現在提起護龍衛誰敢小瞧?莫不是把舍人大人的任務拋之腦後了?”邱月毫不客氣的開口。
李肆眉頭微皺:“邱月小娘子,我不明白!舍人大人讓我送花魁玄娘入宮,我不是已經做到了麼?之後也沒有任何的命令傳達給我,何必如此陰陽怪氣?”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邱月直勾勾的看着李肆,“舍人大人的親口命令,你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