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帶着哭腔看向魏老三,低頭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再次走進了人羣中,站在了最後的位置上。
“好,你也不願意走是吧,那我就網開一面。”魏老三毫不講道理且沒有人性的補充:“因爲他的冒失,你們今晚的晚飯沒有了,可有人不服。”
“沒有!”衆人有氣無力的喊。
魏老三瞪着眼珠子高喊:“老子沒有聽見,你們都是個娘們嗎?”
“沒有!”衆人加重語氣,喊的腦門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好,繼續!”魏老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盤坐在原地,喝着小酒,吃着燒雞,十分逍遙快活的看這樣眼前這幫累的跟大牲口一般的護龍衛士卒。
每個年代都有不願意承受壓迫而起身反抗的人。
對他們的評價也有好有壞,還真不一定是勝者王侯敗者賊,就拿呂不韋做個比喻吧,他此刻完全有造反的能力,爲什麼遲遲不動,還不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這些被壓迫人,在最開始的遭遇那一定是十分悲慘的,這不難想象,試問一下,一個人要承受了多麼痛苦的時間,纔有揭竿而起的勇氣啊?
要知道,自做出這個決定後,那就沒有任何後悔路可以走,歷朝歷代,造反之人那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所謂的招安,也無非是換個套路弄死而已。
能有這麼多人造反那也是有原因的。
每年朝廷收稅多達數百種,老百姓自己生活都不夠呢,早就不堪重負了。
這時,有一個人敢起頭,那麼一定會得到其他人的響應,隨之而來,自然越聚越多。
等到朝廷重視起來的時候,人家也已經成了氣候了。
再者而言,當地的駐軍是不是也是人家本地人啊,好比說兒子去從軍了,那老子造反了,這是對立關係了吧。
可有哪個兒子能對自己老爹動手?
……
以前的護龍衛或許還可以說是小打小鬧,可如今卻不是那麼回事了,人數發展之迅速,讓人歎爲觀止。
李肆進宮面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短短半個月時間內又吸收了二千人,全部都是青年壯士。
如今的護龍衛,沒有了朝堂文官武將的掣肘,可謂真是登堂入室了。
從軍需軍務,再到人員戰力,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護龍衛是穩穩凌駕在隱龍衛之上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隱龍衛經營多年的情報系統,不過這東西要花時間、金錢、精力慢慢培養,實在不是急的來的事情。
李肆高興之餘也有些頭疼,人多了以後,軍餉就是個大問題,還有軍需軍務等等問題,那都是連鎖反應。
還是那句實在話,這年頭沒有銀子,你什麼事都不好辦。
以前人數較少,可以指望秦王政的內庫撥款,現在呢?現在還行嗎?肯定不行啊,必須自己想辦法。
而要是讓李肆學着跟秦德龍或者王巖志那樣搜過民脂民膏,他肯定也做不來。
所以這事,其實挺無解的,因爲朝廷是不會給他們撥一兩銀子的,呂不韋更是一毛不拔。
護龍衛衙門內。
“我就納悶了,你們都怎麼花的銀子,是不是誰從中間給老子動手腳了,怎麼沒的那麼快,曉志上次拿的銀子沒了?怎麼可能沒了呢?”李肆斜坐在椅子上,破馬張飛的大罵着。
小桂子撅着嘴,很是委屈:“軍需軍務我們都自己打造,還有兵器和軍餉,大人這真不多了,當初你還說讓我別收着勁兒,我要真聽了你的,五天前銀子就用光了,我都記賬了,不信你看,我是一兩銀子都沒多花。”
李肆用手拄着下巴悶頭說道:“我看不行就去搶吧,我是真沒辦法了。”
魏老三活動着手臂,情緒不太高的插話:“如果只是銀子的事情,那我就回護龍衛訓練場了,這事解決不了,我也不懂。”
“還有個事,現在護龍衛副統領的位置還沒定下來。”黃震抱着肩膀,也緊跟着插了一句。
銀子的事,李肆確實是沒有任何好辦法,但是副統領的位置他在心中已經有了人選的。
如果直接說,那太專權了,因此,李肆雞賊了一把。
“銀子的事,回去都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打聽一下有哪個爲富不仁的富商手裡有現銀,我讓兄弟們搶他一把。”李肆就跟個山大王一樣,橫過身子,坐在椅子的把手上,手拄着下巴:“那就說說副統領一職的事吧,黃兄弟你最年長,你先說。”
黃震斜眼看着李肆微微一笑,隨即指向馬曉志喊道:“我覺得曉志合適。”
“說說理由。”李肆不置可否。
黃震站起身來:“其實咱們誰當這個副統領都無所謂,因爲在座的各位誰也不是奔着功名利祿來的,對吧?”
“說重點。”李肆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黃震語速加快:“上次秦府刑房走了一遭,曉志已經不需要跟任何人證明什麼是忠誠了,能力呢,曉志在護龍衛也是有目共睹的,兩者都兼備,這個位置就該是他的。”
馬曉志衝着黃震一笑:“別總說實話,這屋裡還有其他兄弟呢,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謙虛。”
“我也覺得曉志當這個副統領合適,論對咱護龍衛的貢獻,除了你就是曉志了。”小桂子慢聲慢氣的緊跟着又補充道:“入選護龍衛的事情也一直是曉志在忙活,護龍衛的兄弟也都認他,他坐副統領的位置誰都服氣。”
李肆聽後,環視了一圈屋內的人,隨即看向馬曉志,語氣調侃:“你賄賂他們了啊?”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難道不是他們說的樣子嗎?”馬曉志不服的指了指了自己的大餅臉。
李肆一拍大腿,有些爲難:“哎,就這麼幾個人,只能是你了。”
“別別別,我這是民心所向。”馬曉志站起身來,掐着腰,宛如一個凱旋而歸等待受封的將軍一般,大手一揮:“既然我都當上副統領一職了,那麼銀子的事我也在給大家想想辦法,看看回家能不能找老爺子再要一些捐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