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權力造就絕對的權威，朝堂掌控在呂不韋手中，他想殺誰就殺誰，下面之間關係再好能如何？一道密令過來，讓你殺你爹媽，你手也不能抖。”黃震一直盯着王巖志的背後，莫名的有些激動。
“你讓狗咬了？”李肆微微一皺眉。
“沒有，隨便調侃調侃而已。”黃震沉思半晌，挺感慨的又補充道：“李大人，一個人從落寞到輝煌可以，但是從輝煌到落寞卻很難讓人接受，以後護龍衛也會遇見這個問題，你會怎麼選擇？”
“分攤權力，各司其職，一人犯錯，全體受罰。”李肆低頭扒着花生，回答的一針見血。
黃震很是較真的又反問：“權力分散，你無法保證權威，一件事上要是有了分歧呢？”
這個問題那就有些太嚴肅了，也是有點過線了。
李肆擡起頭來看向黃震：“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不聊這些了，來喝酒。”
“好。”李肆點了點頭，伸手主動給黃震倒了一杯，手臂很隨意的搭在了黃震的肩膀處，輕輕的拍了拍。
黃震身子一哆嗦，看向李肆笑了笑。
……
俗話說的好，大惡人秦檜還有三個朋友呢，何況秦德龍了。
招攬了十幾名舊部後，秦德龍開始畫大餅，閉着眼睛說這以後的日子會如何，甚至連自己跟呂相爺的關係都主動曝光了出來。
這些舊部都是不得志的說白了，比皇宮裡面的太監，位置高不了多少。
秦德龍這麼一說他們肯定是心動了，再加上秦德龍許諾事成之後馬上就兌現銀子，那這幫人不眼紅纔怪呢。
當然了，也有一部分因素是這幫人真的信任秦德龍，把秦德龍當成了可以託付的明主。
王池一直沒有插話，他說不出什麼來，覺得自己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一樣，秦德龍身上的萬般惡行，他都看在眼中。
可諷刺的是，王池在心中回想了多次，如果自己是秦德龍怎麼辦，答案卻是出奇的一致。
是啊，人性是經不起測量的，特別是生死麪前。
眼看這晌午要過了，李肆也不太穩了，心裡開始嘀咕，但是表面還是很穩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王巖志呢……他都睡一覺了，等的實在太無聊了，可見王巖志的心也不是一般的大。
因爲李肆的再三要求，王巖志便驅散了自己的家奴和下人，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就在王巖志起身要回屋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巨響。
“砰。”
大門是直接被踹開的，門板都踹碎了，可見踹門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王巖志眉頭一皺，雙手負後望向大門口處，定神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秦德龍。
還沒等王巖志說話呢，秦德龍就率先開口了。
“王參將，沒想到我能來吧？今天我就用你的頭出城，給我殺。”
王巖志倒不是怕秦德龍，刀劍之事他沒少經歷，畢竟他也是一名武將，生死廝殺不過是尋常之事。
“秦德龍，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敢來我這裡撒野，提我的頭？你是不是瘋了，你我有什麼仇？”
秦德龍氣勢沖沖的就要把王巖志的“罪行”一一說出，可偏不巧，這個時候看見了李肆。
這還說什麼？人家明顯兩人穿一條褲子了。
自己在訴苦還有用嗎？
沒用，一點用沒有，趕緊拿了令牌出城是正事。
“王巖志，你不得好死。”秦德龍厲吼一聲，直接帶人衝殺了過來。
王巖志退後數步，躲在李肆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完全如同瘋子一般的秦德龍，不敢置信：“真要殺我？爲什麼？”
李肆舔了舔嘴脣，用玩笑的口吻衝着王巖志：“要麼我讓我手下的護龍衛撤下來，您跟秦德龍好好說說？您自己說的嘛，有矛盾，解決了就好，不要傷了和氣。”
一句話，懟的王巖志臉都青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看王大人也是想跟秦德龍好好談談的，李大人，要麼我帶着兄弟們先回去？”小桂子陰着臉，毫不猶豫的頂上了一句。
“別。”王巖志連續掃了兩眼在人羣中廝殺的秦德龍，腿肚子也稍微有點哆嗦了。
李肆託着下巴，看着院中的廝殺宛如在看一出好戲一般：“王大人，我在等你呢，是殺，是放，你給我句話啊！要麼我叫於文出來，你們再好好聊聊，把以前的事都翻出來，咱們叫上大王和呂相爺一起聊聊？”
王巖志咬牙看着李肆，氣的渾身都發抖，是的，李肆在威脅他，親口說出殺死秦德龍的命令。
“李大人啊，那些事都是秦德龍自作主張做的，跟我和大良造可沒半點關係，這等惡人，誅九族都夠了，放了那是有違天理！我這庭院雖小，可也夠當個公堂的了，不如護龍衛當場辦案，就地正法吧！”
李肆聽後，嘴角緩緩上揚，長呼一口氣，杯中酒一飲而盡，吼了一聲：“快哉，快哉啊……”
當杯子摔落在地之時，蓋政和小桂子等人咬牙衝了上去，刀劍並揮，把秦德龍帶來的人，三兩下就全部斬殺了。
“有點血腥，污了王大人的地方，真是罪過罪過。”李肆活動了下手掌，抓起酒桌上的腰刀，快步走向被降服的秦德龍。
李肆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麼，走路搖搖晃晃的，但是他的刀卻握的很穩，因爲用力過度，手指都泛白了。
“擡頭看着我。”李肆打了個酒隔衝着秦德龍喊了一句。
秦德龍本能的擡起頭來，可因爲陽光太足，只能眯着眼睛打量李肆。
“陷害馬家的時候，想過今天嗎？”李肆就如同聊家常一般。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李肆啊李肆，你以爲護龍衛能掀起什麼風浪？我的結局就是你的結局，跟着王巖志這種小人不會有好下場的。”天真的秦德龍此刻竟然把李肆想成了是王巖志的手下。
李肆一愣，隨即把刀鋒抵在了秦德龍的脖子處：“之前你挺明白的啊，怎麼現在糊塗了呢？來，我讓你清醒清醒，王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