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顧敏之後，晨明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緊張。而不同的是，這次的顧敏貌似也一反常態，有點緊張。

顧敏知道晨明緊張時是什麼樣子的，所以儘管自己也非常忐忑，她還是率先開口了：

“你…去哪？”

“呃…我去我大伯家拿點東西，你有事嗎？要不…一起？”

“恩，我也不急着回家”

淡淡的路燈，寂靜的街道，可惜就是這樣適宜的氣氛下，卻愣是一路無話。

沒走出去多遠，還是顧敏再次打破了沉默。

“天挺冷的，你又沒戴手套、沒戴帽子的，你騎車去拿吧，快去快回，不要在外面待着了，冷，我先回家”

說着轉過身往回走，晨明也只是看着顧敏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呃…對了，晚上QQ上說吧，你早點回去啊”

顧敏回頭，說完這句話之後徹底消失在晨明的視線之中。

晚上晨明吃完飯，抱着手機等着顧敏上線，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他明明已經不願意再相信愛情，可是爲什麼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期待着…

QQ信息的聲音適時的打斷了晨明的思緒，如果真的再讓他思考下去，結果不知道他又會想到哪裡去。

“在嗎？”

“恩”

“呃…我想跟你說，在我看來，戀人是道單選題，而朋友是道多選題，我…不想我們之間的友誼摻雜進去雜質。所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晨明犯迷糊了，這次是真的把他搞糊塗了，以他那善於分析的腦袋都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搞大了。是的，他真的不懂，他只是說了句“我想見你”而已，難道這也算是表白？這也有點太離譜了吧？或者說別人說的表白就是指的這個，只是自己不知道？還是自己說的話真的太露骨了？

“不用了，什麼單選題、多選題的，我這輩子只做一道題，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打着‘朋友’的旗號搞曖昧的人，我也從不喜歡跟異性談朋友，還‘不想我們之間的友誼摻雜進去雜質？’，我們現在這樣就算是朋友了嗎？那你概念裡的朋友也太不值錢了，那楊鑫算是你什麼？如果這麼算下來的話，我們現在話都沒說過幾句就算是朋友，那你概念裡的戀人也不怎麼樣吧？我這裡不是，以我的標準來判斷，我們只是同學而已，不是朋友，沒有友誼，又何談‘摻雜雜質’？”

晨明並不是故意說這些傷人的話的，只是他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他想起了當初的柳琦，也想起了曾經的顧敏和楊鑫，還想起了不久之前的凌暉…

或許是因爲覺得顧敏寧願跟楊鑫那樣的男生談戀愛，大家都知道的是就在這段期間裡楊鑫已經又換了幾個女朋友了，而自己比不上他嗎？晨明是自卑，可晨明想來都因爲自己的純情而驕傲，寧讓別人負我，我決不負人，這就是晨明一直信奉的感情之路。亦或許是顧敏所說的朋友是道多選題讓晨明心裡不舒服了，他想起了太多跟顧敏關係過於親近的男生，由於關注，她身邊的人他見過不少，他想起了這些，心裡冒起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服氣、痛苦、委屈，外加不知道算不算是吃醋的感覺，促使晨明說出了這番話。

……

晨明長時間沒有等到顧敏再回消息，他也沒想別的，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就生氣了，也沒再想跟顧敏有什麼交集，就睡覺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顧敏凌晨一點多發來的QQ信息：“我…我把你當成朋友了，我不知道在你心裡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

“睡了嗎？”

…

晨明的心裡莫名的一陣心疼，因爲顧敏的話，也因爲顧敏的深夜不睡…

晨明他們的週末只有一天半，而且週日晚上還要去上晚自習，晨明到了學校之後人已經到了不少，顧敏也到了，只是坐在座位上很安靜。

晨明桌上的書似乎角度變了，晨明下意識的拿起來，好像書裡夾着什麼東西，翻開一看，是一張內容和昨晚的QQ信息大致相仿的紙條。

晨明知道，是顧敏的，他也把昨晚他自己說的話以很平靜的口氣寫了下來，還着重強調了“我只做單選題，我們不是朋友”

借出門的時候偷偷塞給了顧敏，然後很快又折回來回到座位，他剛坐下，就看到顧敏一隻手捂着嘴跑出了教室，眼裡似乎有着些許晶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