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李冠玉轉身拔腿飛奔,連個解釋也沒有。
出了宅子的大門,直接御空而起,飛向鎮妖司。
林白不知什麼情況,緊隨其後御劍追趕。
夢妖則被他收入系統空間裡面去了。
像這種有生命的靈獸,是沒辦法收入儲物袋或儲物戒子,必須在在外套一層靈獸袋,纔可以放進去。
但是系統空間包羅萬象,什麼都可以裝。
“噹!”
“噹噹!”
“噹噹噹!”
“噹噹噹!”
寂靜的夜空下,忽然傳出九道滾滾鐘聲。
寧靜暫時被打破,等鐘聲停歇,寧靜復來。
林白仍舊在御空往鎮妖司方向飛,聽到鐘聲他只是覺得奇怪,並不明白九道鐘聲所代表的含義。
也就在林白抵達鎮妖司上空,寧靜的夜空突然被兩束光劃破。
一紅一紫,速度極快。
在林白看到他們時,就已經到了眼前。
“參見皇上。”
林白沒想到來的是大楚女帝和申屠宇兩人。
紫色是女帝,紅色是申屠宇。
大楚女帝盯着林白質問:“誰敲響的九道警鐘?”
“李大人。”
除了李冠玉,林白想不到別人。
大楚女帝似乎想到了什麼,輕喝一聲:“下去!”
三人一前一後,落到鎮妖司門前。
雙腳剛沾到地上,大楚女帝就飛掠進入鎮妖司,壓根不停下的。
申屠宇也是如此,且速度正好落後女帝一個身位。
林白也想如此,多瀟灑啊。
他蹬了蹬腿,就只是蹬了蹬腿,在原地壓根沒動。
“武夫的對身體的掌控真是變態,道人怎麼就沒那能力呢?”
道人往往御器,想像武夫那樣靠身體御空飛掠太難了。
這更加加深了林白要棄道從武的決心。
棄道是假,練武是真。
他也就開開玩笑罷了,御劍也好帥的好吧。
既然連大楚女帝都來了,又如此匆匆忙忙,一看就是將有大事發生。
等林白邁着‘老寒腿’進入地底關押妖魔的牢房,甬道盡頭正面對他的曾關押蝙蝠妖的牢房大門打開。
大楚女帝、申屠宇及李冠玉正在其中。
三人低着頭,看着地面上一個深坑。
原來這裡面另有玄機,林白這個正牌的鎮妖司府司卻不知道。
不過也沒什麼,林白剛剛上任,還沒在大楚女帝那兒取得足夠的信任,有什麼秘密肯定不會告訴他,或者時機未到。
現在,時機不就到了麼。
“這底下有一座封印井,裡面封印着一隻上古妖獸,那夢妖攪和半天其實就是爲了放出封印井裡面的上古妖獸。”
李冠玉彷彿恢復了智商,眼神變得睿智起來。
他這話,明顯是在跟林白解釋的。
這裡的四個人裡,也只有他不知道這個秘密了。
林白問道:“什麼上古妖獸?”
大楚女帝的聲音傳來:“上古魔神蚩尤的坐騎——食鐵獸!”
食、食鐵獸?
那不是大熊貓麼?
林白愣了愣,問道:“食鐵獸很兇悍嗎?”
申屠宇冷冷的聲音傳來:“魔神蚩尤的坐騎,你說呢?”
好吧,可能食鐵獸在此方世界變異了也說不定。
見他們如此鄭重其事,林白也不好打破此氛圍,開個玩笑什麼的,在事情沒發生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萬一這個世界的食鐵獸真的很兇悍,那林白非說它其實很萌很可愛的,豈不是鬧笑話嘛。
林白乾脆不說話了,看他們怎麼辦吧。
反正四人中,就林白的修爲最淺,衝鋒陷陣輪不到他,出謀劃策也不需要。
目前的形勢很明朗了,夢妖本體先是附身那一千多人,把京都搞得人心惶惶,令人以爲它要屠城。
實際只是障眼法,其真實目的就是放出封印在鎮妖司地底的上古妖獸,給京都製造麻煩。
林白不明白的地方在於,那夢妖本體鬧這一出對它又有什麼好處,它真實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是說,僅僅只是因爲夢妖本性殘暴嗜殺,純粹就是想報復社會?
也就在幾人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封印井裡面嘩啦嘩啦飛上來無數的黃色符籙。
李冠玉臉色大變:“不好,封印符籙被撕了!食鐵獸衝破封印是遲早的事。”
大楚女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即刻下令:“撤!都撤出鎮妖司。申屠宇,你率領禁軍把附近的人都疏散走,林白想辦法把你們太上道七位長老請來。”
“七位長老?此去太上道路途遙遠……”林白一聽要七位長老來封印,那傢伙真是有點厲害的啊。
這麼看來,的確是他小瞧了食鐵獸。
“除了太上道長老沒人能封印此上古神獸,封印符籙被撕開,不出一日就會破除封印。”
“一天時間也來不及啊……”
“有傳送陣,從太上道直接傳送到京都的傳送陣,快通知他們,只要告訴他們封印將破,他們就明白了。”
太上道的弟子下山歷練,的確有跟師門聯繫的手段。
不過那是救命用的,輕易不可使用。
可眼下局勢緊張,顧不得那麼多了。
林白問清楚是不是要一天時間纔會破除封印,大楚女帝很肯定。
於是林白毫不猶豫出了鎮妖司,直接飛回太上觀,把塗了一臉黑狗血的楊濤從牀上揪了出來。
“聖子你幹什麼呀,人家睡得好好的,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林白一伸手,道:“把你的傳音玉符拿來。”
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楊濤,一聽要他的傳音玉符,登時清醒了不少,雙手抱胸,發現抱的地方不對,又捂住了腰間的儲物袋。
“聖子你自己不是有麼,要我的幹嘛?”
楊濤警惕地盯着他:“知不知道萬一捏碎了傳音符,師門收到消息趕來發現我沒事,是要受罰的。”
林白點頭道:“知道啊,就是知道才問你要的。”
楊濤:“……”
楊濤死死捂住儲物袋,誓死不從。
他梗着脖子道:“聖子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也不給你。“
蜣螂!
林白拔出秋水劍,寒光一閃。
噗通!
楊濤率先跪下,雙手捧着傳音玉符舉過頭頂。
“早這樣不就完了麼,非逼我動粗。看看我這麼斯文的一個人,都被你逼成什麼樣子了,哎……”
林白拿了傳音玉符轉身御劍便走。
遙望着越飛越遠的背影,楊濤委屈地落下眼淚: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