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拉着老徐,一路跑到了大門口。李念背對着大門,用屁股撞着大門,他回頭看,看那黑影有沒有追過來。
“親家,念哥,你怎麼拉着我跑啊,一句話也不說!大平路的,慢慢走不好麼?”
老徐喘着粗氣,李念因爲緊張,加上長時間的上山放牛,體力好,根本就沒感覺到累。
“老徐進了門我再和你說!”
“誰呀,大晚上的?”
“爸是我,李念,你的兒子!”
“別敲了,來了!”
爸爸披着外衣給他倆開了門。
“李念,你不是去徐尚武家睡了麼,怎麼又跑回來了?”
“爸,我們路上撞見鬼了!”
“念哥,你是糊塗了吧,我什麼也沒看到啊!”
“你倆進來再說吧!”
爸爸聽李念的聲音被嚇得不輕,趕緊叫他倆進來。回到堂屋裡,爸爸看李念臉色不對,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把媽媽也叫起來了。
“念兒,你怎麼回來了?”
“媽媽我撞鬼了!遇到鬼撒土借道,我還看到了一個沒有頭的黑影。”
“我和李念一起的,可是我什麼也沒看到啊,就看到李念一路神經兮兮的,走着走還拉着我跑了起來。”
“李念可能生病了,體力弱的人才會看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李念可能在去的路上就被盯上了。我這就給李念送送。”
媽媽用給爸爸送邪的方式給李念送了。
“李念看到的那個就是我李家的李初大元帥,盯上他的是孤魂野鬼,大元帥路過給救下李念的魂魄了。徐老二,你們不知道,就算三個人一起走夜路,有的人能看到,有的人是看不到的。”
“這樣啊,那李念沒事了吧?”
“回到家就好了,你們年級還小,少走些夜路,會被盯上的。還有就是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有人喊你們的名字,聽得不真切的話,不要回答。這是一種謀財害命的邪術:喊大魂。有的病人魂丟了,就會請貪財的法師喊大魂,他們在陰氣最盛的時候到村頭喊別人的魂,給病人續命。有的人大病一場,病好了,性格大變,就是因爲這個。有的人無緣無故的死了,因爲魂沒了。”
“念兒他娘,別和這兩個小孩說這些了,嚇到怎麼辦。”
“理是這個理,我說的是真的。”
“別聽你媽的,她就是太迷信了。你兩個趕緊去睡吧!”
“爸,我想信媽媽說的是真的。我們不敢自己睡,今晚我們要和你睡。我今晚一直心慌慌的。”
“好吧好吧。天也晚了,我們一起去睡吧!”
李念和老徐躺在一頭,爸爸自己躺朝一頭。李念的思想很活躍,他沒有睏意。
“爸爸你知道李初大元帥麼,給我講講唄!”
“你想聽的話,我可以講。在很久以前,這個村子不叫白石巖,叫彝家寨。有幾百戶人家,都住毛草屋。他們的首領就是李初,彝族與漢族掙土地,時常會發生種族戰,李初聯合附近的彝家寨共同對付漢族。他們當時打下了很大一塊地盤,不只是我們硯山縣的,還連上了廣南縣的。”
“他勢力這麼大,怎麼會被砍了呢?”
“因爲多年與漢人有過節,李初定下了規矩,漢彝不得通婚,漢族只是給他種地的,他是個大地主,大軍閥。殺人洞就是砍叛亂的漢人而得名的。你還要聽麼,都這麼晚了,該睡了吧!”
“爸爸我還不困,我還想聽。”
李念和爸爸因爲吵架,關係一直冷冷的,爸爸也想借這個機會和李念重回於好。
“後來李初帶着他的人到廣南那邊打仗去了,彝家寨留了很少的的人,漢人攻進彝家寨,搶走了金銀財寶,還侮辱了李初的妹妹。李初得勝歸來,妹妹的肚子都大了。彝家寨的臉面丟了,李初把妹妹拉到殺人洞,砍頭祭旗。又帶着人和漢人打戰,把俘虜拉到了殺人洞給妹妹陪葬。”
“漢人就那麼不緊打麼?”
“也不是,後來漢人到縣裡請來了衙門的人,他們帶着槍和火炮過來了,彝家寨打不過就投降了。李初也被砍了頭,彝家寨的人,死的死,逃難的逃難。留下來的人,也在一場瘟疫中死了一大片,就埋在村裡最大的那棵樹下。就剩下你外婆家這一支了,也就幾戶人家。”
“爸我困了,你以後再和我講吧!”
“睡吧,兒子!”
夜已深,老徐早已入睡了,李念也困得不行,雖然他很想聽,實在是頂不住了。
李念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念兒救我!”
王珍被李元帥的手下帶走了,她拼命的喊着李念。
“元帥,你就放了王珍吧!要砍頭,就砍我的吧!”
“李將軍,你不要以爲你立過戰功,我就不敢殺你。我立過規矩漢彝不能通婚,你做爲我的大將軍既然帶頭違反。你沒有有死在戰場上,卻要死在漢族姑娘的牀上。做爲一個男人連自己褲腰帶都管不住,還能成什麼大事!”
“元帥,你放了王珍,我願意做先鋒,爲彝家寨攻城拔寨,死在戰場上,死而無憾。”
“李將軍啊,你選擇的機會已經過了。來人,把李念也綁了,從現在起貶爲士兵。”
“慢,元帥我這麼多年有苦勞更有功勞,你就這麼忍心。”
“我們彝家軍不需要你這樣婆婆媽媽的男人,我的鐵軍,要有鐵一樣的紀律。拖出一併砍了。”
“元帥,那就不要怪我了。”
李念順勢拔出腰刀,砍向李初的脖子,李元帥人頭落地,軍心大亂。李念救出王珍亡命天涯,到了晚上總有一個沒有頭的黑影跟着她們。
“念兒,苦了你了,爲了我你不惜殺了元帥,還離開了生你養你的彝家寨。”
“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麼我都願意。”
“念兒,你會後悔的!”
“我既然選擇了,無論對錯,我都不會回頭。我要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
“念兒,我對不起你,我接近你就是爲了讓你和元帥反目,彝家軍無論少了你還是少了元帥,都會失去以前的虎賁戰力。你還是回去吧!”
王珍說着,李念處於懵逼狀態,一不留神王珍跳下了懸崖,自盡了。
“不……不要啊……珍,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老天,你爲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心如死灰的李念拔出腰刀,砍向了自己的左手。
李念一巴掌打在了老徐的臉上,老徐被打醒了。
“念哥,你幹什麼?念哥你醒醒啊,太陽都曬屁股了,得上學去了。幹嘛無緣無故打我呀,真是的。”
“老徐你先去吧,我太困了,我再睡會!”
李念微微睜開了眼睛,轉身又睡着了。
老徐起來洗了臉,拿上書包去學校了。爸爸媽媽上山去了,李想喊了他們幾次,都沒反應,自己就先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