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春入小山中,滿園關不住春愁,上了眉頭,住進了心頭。
我欲穿花尋路,又恐雨露沾衣。
清風壓雲低飛,雙燕掙上椿頭。
斜雨霏霏,愛悠悠,恨悠悠,難忘在心頭。
大年初三了,李念早早就和爸爸起來做飯了。這是最後一天主打做菜,今天過後就交給媽媽和姐姐了。
今天李念吃了飯,早早的到村裡的廣場等兄弟了,他找了個石頭坐着嗑瓜子。因爲錢被花光了,又和媽媽要了十塊,包裡有錢去玩纔夠硬氣。
李念雙眼都快望穿了,才盼到了老高。老高跟着三叔家的大哥和二哥從老寨下來了,因爲他們家都是在老寨的。
“小糖,今天要去哪玩呀?”大哥笑着問我。
“我不知道呀,來哥吃瓜子。你們呢打算去哪呢?”李念從包裡掏出了一瓜子,遞給了他們。
“不知道去哪的話,今天最後一下,跟我們去壩上吧!”大哥嗑着瓜子說到。
“也行的。”
“老高,你昨天去哪玩了?”李念看着老高一臉的愁容。
“玩個屁哦,昨天跟着我去外婆家拜年了!”老高把瓜子皮吐得遠遠的。
“老高變土豪了嘛,搞到多少壓歲錢?”
李念心想他肯定接到不少的壓歲錢,眼睛都發亮了。
“不多,也就五十塊吧!”老高淡定的回答。
“也不少了,怎麼看你都高興不起來呀!對了,你外婆家不是離得挺遠的嘛,怎麼不住一晚就回來了?”李念好奇的問着。
“媽的,就是因爲遠啊,走了一個來回,我腿都要走斷了,我媽在那住幾天,我自己回來了。”
“你也是牛逼呀,不怕在半路被打哦。在外婆家多玩幾天,有變妹那些,豈不是很爽哦!”
“我表姐比我大很多,玩個啥?和她們又不是很熟,我又認牀,晚上睡不着!”
“你是不是想小芬嘍?那晚不是……”李一臉壞笑的。
“啥也沒有,人家說有點喜歡你,不喜歡我!我是想兄弟們了纔回來的!”
“藉口都是藉口,你不會來硬的?”
“沒有,直接送回家了!”
“你的梅花呢?王珍呢?”老高把話題引到了李念身上了。
“我當然是給她安排上了,穩當的!”李念開始吹起了牛皮。
說曹操曹操就到。
“唉,老李,來了!”老高用眼神給我指着身後。
王珍跟着他哥,她表哥也來到了廣場,並慢慢的像李念他們走來。
她表哥身穿運動裝,腳踏小白鞋,長頭髮,梳成了兩片瓦,一副漢奸樣。不過皮膚很白,看起來很乾淨。
“猴子,李念,這幾天都去哪玩了,怎麼都沒見到你的身影啊!”
王珍已經換上了牛仔褲,搭着淺藍色的外衣。
“我是個大忙人啊,哪有時間去玩!”
李念心想着,我都看到你了,你眼裡裝滿了人,當然看不到我了。
“是不是又去堵小姑娘了,還是那個老樣子哦!”
“我長得這麼惹人愛,還用得到堵嗎?人家都主動看過來!”
牛皮吹得緊,又不要錢,也不犯法,輸人不輸陣。
“是了是了,這是我表哥,在縣裡讀實驗小學,他可是年級第一名哦,可厲害了。”
王珍對李念的心理戰似乎有了一點回應,開始反擊了。
“不就是第一名嗎,給我個三五年,我也能做第一名。”
“你就可勁吹吧!你們今天去哪玩呢?”
“我們去壩上堵小姑娘,你要不要跟着去?但這兩人不能帶!”老高壓低了聲音。
“我們去鎮上,我們先走了。”王珍笑了笑。
有錢就是不一樣,可以坐車去鎮上。
“你們人齊了沒?”大哥走過來問他們。
“還有個兄弟沒來哦,再等等吧!”老高接了話。
“不行啊,再不走就晚了,我們得走路去的!我們路過他家麼?”大哥催着。
“是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那走吧,直接去喊他,不在家就算了。”
李念他們來到了老徐家門口,李念不停的喊着徐老二。過了一會,他嘴裡嚼着飯出來了。
“怎麼,你老爸,昨晚又賭到天亮了?”李念問着老徐。
“媽的,一言難盡,我只有五塊錢了!”
“沒事,我這有,今天我請你倆。”老高小聲的說。
他們一路向鄉上走去,走得很慢。
別村的人都一次次超過了李念他們。每次遇到小姑娘,大哥都會吹起流氓哨。她們都緊緊拉着彼此的手肘,不敢看他們。
本來到鄉上只要半個鐘頭。李念他們竟走了一個小時。
出了鄉上的街道,還得再走一個小時,他們才能到達目的地。他們得加快步伐了,不然沒多少時間玩了。
走的近路,翻過一座座小山坡,終於看到了趕場一樣的人羣長龍。這座水壩是李念還沒有出生就建的,是用土和石頭建起來的,底座很寬,上面也很寬,人羣就在上面活動。
有各種東西賣的,也和趕場差不多,就是換了個地,人也更多。
有賣燒烤的,玩具的,涼卷粉的,還有回族擺着賣管制刀具。回族務農的比較少,大多都是以做生意爲主。
李念聽爸爸說過,回族還做非法買賣,就是販毒。有錢,打架也狠。後來最大的販毒點,平遠街被國家派軍隊給平了。大毒販被平了,小毒販就銷聲匿跡,趁勢洗白了。
因爲人太擠了,他們三個走着走着就和哥哥他們走散了。老高給他們一人買了一瓶嶗山飲料,坐在樹下喝着飲料。
“你們說今天會打架麼?”老高問着他們。
“昨天我來了,昨天就打過了,今天不會打了吧!”老徐把飲料抱在了懷裡。
“可惜了,昨天我沒來沒看到。”
“你們兩個是不知道哦!幾十個人打成一團,我們鄉上的好些個夥子跟着鄉上的一個光頭和水頭村的幹。把他們打退了,追到了村裡,人家父母輩都出來扛事了。聽他們說,還放了槍。好像沒打中人,這不今天就有警車過來了,還有警察在巡邏。”老徐站起來,掐着腰講着。
“這麼害怕的麼,他們爲什麼打呀?”李坐着望着老徐。
“這個鬼知道哦!”
老高把飲料喝完了,把瓶子隨手一扔。不小心,砸到了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和同伴往山上走呢,身穿着苗族服飾。
“哎呀!”她一隻手捂着頭,看向他們。
“誰扔的?沒看到下面有人啊!小心一點嘛!”那姑娘溫柔的說着。
“是他”那兩傻兄弟把手都指向了李念。
“對不起啊,我們錯了。”李念心想怎麼總拿我擋事啊。
李念定睛好好的看,好像那天遇到的苗族姑娘,那天離得有點遠,沒有看清楚。他呆呆的看着。
“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
她笑着,露出了兩排白牙,嬰兒肥的臉,很飽滿,五華官端正,可愛極了,正合李念胃口。
“老李,別看了,喜歡,咱就跟上去吧,反正也沒啥事!”老徐推了推李念。
“走,走,別跟丟了。”老高拔腿就追上去了。
她們走在前面,李念跟在他們的後面,李念他們成了甩不開的跟屁蟲。一直跟着她們,和她們若遠若離的。
老徐主動和她們搭話,一開始,她們不理他們。後來知道都是同鄉的,也就在李念村附近。李念纔敢肯定,她就是那天的那個姑娘,心生愛慕。
李念也問出了她的名字,她叫羅莎莎。今天李念他們玩得很晚纔回家,回到家直接吃飯了,不用做飯了。
年就這麼過完了,又要開始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