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下午五點半就放學了,得幫家裡多少乾點活,混口飯吃。
夏天的白天又特長,八點鐘天才完全變黑。
家裡不養閒人的,稍微有點不勤快,閒言碎語就出來了,名聲混臭了,媳婦就難娶嘍!
李想早早的回家了,準備去割豬草,做飯,餵豬,這些都是她乾的活,是個勤快的姑娘。
李念在學校門口約了幾個兄弟,上山砍柴。他個小,力氣也小,扛不了活柴,拾點乾柴,混混日子。
同時也約了幾個女同學,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還有幾個高年級的也一起去,這些高年級的可會使壞了,會拿鬼來嚇唬一些低年級的人。
老徐老高自然是在列的,他們的家離得比較遠,約好了在村西口集合。
李念回到家湊合着吃了一碗冷飯,吃這個冷飯有點講究,那就是要配上早上的蘸水,鹹淡和口感剛剛好,比老乾媽辦飯還要入味。
上了一下午的課,消耗的體力補充回來了。李念四處翻找爸爸的彎鐮刀,終於找到了,提着就上路。
等他來到村西口的時候,老徐早早就到了,老高最後纔到,還氣喘吁吁的!
“老徐,你說那個大姑娘會來嗎?”
李念兩眼發光盯着老徐。
“什麼大姑娘?……哦哦!懂了懂了,不確定啊,可能會來吧!看上了吧,想讓人家做你老婆,也不看看你的個,跟個猴似的。”
“沒準人家喜歡猴呢!”
“去你的吧,我個最高,人家還喜歡我呢!可是我不想要,兄弟我從來不缺女人。”
老高這玩意什麼地方都有他,佔着個目中無人。真是自信他媽給自信開門,自信到家了。
“喲喲,要我說吧:這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哪個輕哪個重哥幾個都懂的吧!”
李念又來這一套了,他六歲跟着大伯家二兒子看古惑仔,對兄弟義氣很是看重,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我老徐就不信這個,沒手沒腳就衣服不穿了嗎?真是的,說得光面堂皇的。你就瞎驢拉磨,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我個震驚。”
“老徐老李,別鬧了,來了,大姑娘們來了!”
這是那個叫王珍的姑娘,和幾個女孩子一起向他們走過來了,李念緊張得躲到了老徐的身後,老高也是扯着老徐的衣服。
“老徐去對兩句,來兩句山歌,劉三姐裡面的!”
老高推了一把老徐,老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風口浪尖的老徐,這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來就來,誰怕誰呀,咳咳,哎~哎~,幾個姑娘生得好喲,哎老嘹嘍,一山上打個柴麼,上山回家都有伴哎~”
“哈哈哈哈哈,幾個小屁孩,哎~哎~,三個小夥看着哪個,哎老嘹嘍,五個姑娘麼,隨便挑哎。”王珍剛對完,又是一陣笑聲!
“哎~哎~,我就要你,不要別人,哎老嘹嘍,其餘四個麼,我兄弟挑哎。”
“你要我……來……我……不要你,我就喜歡那隻猴子哎”王珍結結巴巴的對到!
“哎!白瞎了,好白菜都讓豬拱了,懶得對了。”
李念心中暗暗竊喜,雖然只是過家家,總比沒有強吧。有面兒,要當大哥,爲的就是臉面兒。
這時高年級的也過來了,他們的刀是別在屁股後面的。他們有腰帶,李念他們沒有沒有。
這些人別刀就像黑色會裡的人別手槍一樣,他們的刀頭是露在外面的。這樣也比較危險,當一不小心摔到了,一屁股坐在鐮刀上,就會在屁股上留下一月牙傷疤。
包大人的在額頭,屁股上留一個,豈不是成了談資笑話。
一行人來到了西山腳下,這裡的土是紅土,比較的鬆軟,被太陽曬得稀碎,適合玩滑梯。
李念三兄弟沒有經驗,加上有女歡衆,屁股下面什麼也沒有墊就往下滑,第一次滑下去的時候東倒西歪的,偶爾還會翻車,引得姑娘們哈哈大笑。
李念喜歡聽到女孩子的笑聲,但他不願意當那個出醜的人,滑了幾圈下來,李念有了點經驗,腿要打直,雙手自由擺動,掌握平衡。
三兄弟的屁股都搞得生疼。褲子上,也染滿了紅泥,跟猴屁股似的,它形狀像桃心。在一次下滑中,李念聽到,嘶的一聲,壞了,褲子破了。
這那還得了,裡面又沒褲衩,不想丟人,這下好了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李念立刻殺住了車,脫下外衣,栓在腰間,剛好蓋住了那個破洞。
李念無奈加入了觀衆行列。高年級的,砍來了樹枝做滑板,老高和老徐也效仿,他們玩得很開心。與此同時,李念慢慢的靠近了王珍,他彷彿聞到了女人的香氣,沉醉其中。
李念目測得出,挺大的,因爲坡度比較陡峭,這肯定能掐出水來。
他呆住了,不聽的吞着口水,心裡想着: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女人的肉真的是香的。
“猴兒,你怎麼不去玩了!”
王珍無情打斷了他的幻想。
“我嘛,玩累了,想和你,不想和你們在一起!”
最愛就是女孩臉頰泛起女兒紅,那是天底下最美的風景,如那含苞待放的荷花花瓣,白裡透着紅,紅裡映白。
“滾滾,這是女人的地盤,一個大男人,混在女人堆裡,不害羞”
李念捱過了王珍打斷,卻敗給了這五張紅口白牙的驅趕,同是女人,你們和王珍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啊!
時間在流逝,該去打柴了。因爲時間有點晚了,他們就跟着高年級的裝進了四面山的養護深林。這裡村裡是不允許砍柴的,是防泥石流用的。
沒有其他辦法了,時間來不及了,他們只有挺而走險了。西山的養護林,據老人們說是整個村子去世孩子的墓地,孩子是不會被埋起來的,而是掛在樹上,養護深林裡有高大的樹木。
走着走着,老徐被嚇攤在地上。他指了指天上,衆人擡頭一望。嚇傻了,女孩子,頓時尖叫起來,李念拉起老徐就往山的另一邊跑去。
李念匆匆的瞥了一眼,沒有看真切,好像是一具孩子的屍骸,就看到了白白的頭骨。如果看得真切了,就不會讓人害怕,就因爲模糊,讓人充滿了遐想。
這個小插曲讓他們久久難以平復,他們不得不在山的另一邊,趕快的砍柴,李念去拾幹樹枝,一會的功夫就有一捆了。然後他就去幫王珍砍活柴,他時而看着王珍,時而砍柴,看着他的長髮,格外的喜歡。
在修枝條的時候,一不留神,喀一下砍在了左手指上。“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王珍聽到,立馬跑過來。
王珍看到李念右手按着手指,搶過李念的左手,將受傷的手指,含在了嘴裡,李念感覺暖暖的。含了一會兒,吐出了血,又接着含了一會。這時李念的心裡樂開了花兒,不久前的驚魂一慕早就拋到腦後去了。
“猴兒,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活該呀你!這是我媽媽教我的,我割豬草時,也是這麼做的,這樣傷口好得快,就不會發炎了呢!”
“珍姐,你真好!我爸也教了我一招,你轉過去”
王珍乖乖的聽話,轉過了身。
李念解開了褲子,掏出小弟弟,尿尿澆在了傷口上,王珍偷看了一眼,又趕緊用雙手矇住了眼睛。
王珍不由得心想:老天吶,怎麼可以這樣!
“我爸說童子尿有消毒作用呢。”
以前這樣做的時候,都會感到疼痛,有王珍在,他忍住了。然後在地上找了點細土,迅速止血。
同伴都把砍好捆好了,集合到了一起。開始下山了,太陽早就落山了,它的餘暉還是照亮着天空。
下山的一路都磕磕絆絆的,天都黑了纔到了山腳下。女生們太累了,堅持不了了,所有人只好休息一下。
高年級突然扛起柴,大喊聲着“鬼來了”就扛着柴跑了。因爲害怕剩下的男孩也跟着一起跑了,女孩子跑不動,李念腿短,就落得和女人一起了。兩個不講義氣的傻兄弟,早就不見人影了。
李念和女孩子們慢慢的走着,走了一段路也遇到了那兩個傻兄弟。看來是錯怪他們了,這時天已經完全的黑了。遠處傳來了,大人呼喊孩子的聲音,聽到大人的聲音,李念的心裡踏實多了。
回到家裡,姐姐已經在擺菜了,準備開飯了。李念心裡一肚子的氣,別人的爸媽都會去找孩子,自己卻像個野孩子一樣。
可能他不知道,爸爸媽媽也剛剛回到了家,李念就回來了。他低下頭,只管吃飯,話都懶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