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喜悅過後，托尼突然注意到，幻視竟然一直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

  「幻視！……」托尼立刻叫了一句。

  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托尼立刻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放到幻視的頭頂。

  隨後納米戰甲變成深度掃描設備：

  「星期五檢查幻視狀態！」

  托尼從頭到腳，對幻視進行全身深度掃描。

  「幻視怎麼樣了？」其他人立刻圍了過來。

  滅霸響指打響的那一刻，心靈寶石便瞬間沉寂下去。

  只是當時大家心神被滅霸響指所奪，沒有注意到無限寶石的變化，也沒有注意到幻視的變化。

  看到幻視現在的樣子，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此時他就像是一個金屬人偶，冰冷而死寂，身上充滿縱橫交錯的裂痕，似乎一碰就碎。

  「先生，未檢測到生命跡象，未檢測到電子信息！」星期五的聲音響起。

  「……不應該啊！幻視！……」

  托尼不願意相信這個檢測結果，不斷向幻視發送各種呼叫信號。

  結果自然如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來試試！」索爾蹲也下來。

  他伸出手放在幻視的身體上，一絲細微的閃電瞬間釋放。

  這是試圖通過電流的刺激，來喚醒幻視的意識。

  「他已經死了！」伊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托尼他們最後的幻想。

  「不可能！幻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托尼反駁道。

  其實他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幻視作為智能生命，身體已經不是他的致命弱點。

  只要他的意識數據還在，就算身體被徹底摧毀，他也不會死亡，只是換一具身體的事兒！

  所以雖然幻視的身體瀕臨破碎，但大家也只認為他遭受重創，不認為他已經死亡。

  「智能生命只是保命能力強，並不是真的不會死！」伊恩解釋道，

  「況且幻視面對的是心靈寶石，智能生命面對心靈寶石沒有任何優勢！」

  他也知道幻視保命能強，不過他百分百確認，幻視絕對已經徹底死亡。

  「幻視有備份原始碼，不應該這麼簡單的死掉！」托尼依舊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幻視的意識與心靈寶石糾纏太深，心靈寶石寂滅的時候，他的意識也隨之消散！」伊恩繼續解釋道，

  「就算有備份原始碼，激活之後也只會是一個全新的人工智慧，不再是『幻視』！」

  聽到伊恩這個話，大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同伴的犧牲，讓戰爭勝利的喜悅化為烏有。

  「古往今來，只要有戰爭，就必然有犧牲！」伊恩勸慰道，

  「更何況這次的無限戰爭，大家所面對的敵人，遠強於我們！」

  事實上，這次無限戰爭，參戰各方勢力，損失最大的還是伊恩自己。

  新星艦隊的艦長，加上新星戰隊戰士，損失不下五十人。

  而且無論是艦長，還是戰隊的戰士，都是耗費數十年時間，才培養出來的精英，至少也是三級變種人。

  可以說每一個人都是伊恩最寶貴的財富。

  一次損失五十人，伊恩也感覺相當肉疼。

  「他們是為地球，為人類而戰！他們犧牲並非毫無意義，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功績，人類也會永遠記住他們傳奇！」

  伊恩一揮手，一個數十米高的英靈紀念碑，在大樓前廣場中央生成。

  紀念碑通體由一種銀灰色超級合金構成，不會反射陽光，看上去給人一種肅穆厚重的感覺。

  這種超級合金的機械性能比較普通，但各種抗性非常高。

  即便是風吹日曬雨淋，它也能保持萬年不變，作為紀念碑再合適不過。

  「托尼，把幻視的名字銘刻上去，他值得被所有人銘記！」伊恩招呼托尼道。

  托尼不願意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很清楚，伊恩不會騙他，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錯。

  「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值得被銘記！」托尼飛到英靈碑頂端。

  他沒有使用納米蟲蝕刻，而是直接用覆蓋著戰甲的手指，在紀念碑上一個字一個字的銘刻出幻視的名字，以及那些犧牲的超級英雄的名字。

  這次復聯的參戰人員，不僅有復聯的正是成員，還有幾十個與復聯聯繫密切的超級英雄。

  他們或許並不算出名，在戰爭中表現一般，沒有任何亮眼的瞬間。

  但他們功績不容抹殺，他們同樣死戰不退，同樣都是人類的英雄。

  參戰的超級英雄不多，犧牲的人數也不多，總用也只有八個名字。

  加上幻視與巴基兩人，總共銘刻十個名字，足足十分鐘才銘刻完，

  托尼銘刻的速度很慢，大家都靜靜的看著，完全沒有絲毫的耐煩！

  「史蒂芬，你也去吧！」伊恩又招呼奇異博士道，

  「活著的法師可以默默無聞，犧牲的法師必須被人銘記！」

  既然已經銘刻上了犧牲的超級英雄，那麼其他的犧牲者也不能無視。

  「……好！」奇異博士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奇異博士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反而氣息變得厚重很多。

  在與時間寶石對抗的過程中，他應該收穫很大。

  托尼銘刻完後緩緩降落下來，奇異博士飛上去，

  「你們是卡瑪泰姬的驕傲！」他低聲訴說著，在紀念碑上銘刻下十二個名字。

  法師們撤離的時間比較早，沒有經歷最後最慘烈的戰爭。

  但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戰鬥在第一線，犧牲相當不小。

  瓦坎達只有國王黑豹參戰，阿斯加德只有雷神索爾參戰。

  所以他們兩方都沒有人犧牲。

  「教授，你們誰去？變種人的犧牲同樣不能無視！」伊恩看向X教授三人。

  這場無限戰爭能夠勝利，X戰警與兄弟會絕對功不可沒。

  他們多次成為戰爭轉折的關鍵，絕對功不可沒！

  「我來吧！」萬磁王也沒有推遲。

  他在紀念碑上，銘刻下足足二十五個名字。

  X戰警與兄弟會遭遇的戰爭，烈度其實都不算高。

  不過變種人連續遭遇多次針對，幾度陷入混亂狀態，所以犧牲不算少。

  「還有新星艦隊的犧牲，不能默默無聞！」托尼提醒伊恩道。

  作為新星艦隊的實際指揮官，托尼非常清楚：

  新星艦隊的犧牲，其實才是最大的，也是最有價值的！

  新星艦隊的勝利，才是無限戰爭勝利的關鍵！

  「不會忘記他們！」伊恩親自飛上紀念碑，刻下五十個犧牲者的名字。

  其中新星艦隊的艦長，就有足足三十五位。

  剩下的十五人，都屬於是新星戰隊的戰士。

  其中五人在支援復聯總部的戰鬥中犧牲，十人死於清繳平衡守衛的戰鬥！

  這是新星戰隊組建以來，最大的一次傷亡！

  為了保住地球、保住人類文明，他們的犧牲很有價值！

  可在看到這個統計數據的時候，伊恩還是感覺有點虧。

  不過到銘刻下他們名字的時候，伊恩沒有再計較得失。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情變得沉重，自己一手培養的人……

  數十年的培養，表面上只是下屬工具人，實際上伊恩對他們的感情並不淺。

  銘刻完五十個名字，伊恩沉默的降落到伊愛莎旁邊。

  「還有因抵抗地獄使者而犧牲的英雄！」愛莎提醒道。

  『地獄使者』是人類社會對平衡守衛的稱呼。

  其實相對『平衡守衛』這個自稱，『地獄使者』這個稱呼，其實更契合他們所作所為。

  雖然地獄使者在地球肆虐的時間不長，但他們屠殺的普通人，至少數以千萬計。

  在抵抗地獄使者的過程中，犧牲的英雄、平民、軍隊等，加起來至少有數十萬。

  紀念碑肯定刻不下這麼多名字，所以愛莎只選擇了一部分代表：

  因帶頭抵抗地獄使者而犧牲的超級英雄，以及超級反派！

  不管他們原本是英雄還是反派，至少今天他們是為抵禦外敵而犧牲。

  加起來足有上千個名字。

  「史蒂夫，你來吧！」伊恩看向美隊。

  美隊代表超級英雄這個群體，為犧牲的超級英雄銘刻下他們的名字，正合適！

  「謝謝！」美隊感謝愛莎道，不過他不是為自己道謝。

  「不用謝！這是他們應得的榮耀！」愛莎回答道。

  若非他們的犧牲，打動了清繳地獄使者的幾支小隊，愛莎也不會注意到他們。

  美隊拿著名單走到紀念碑下，用一把刻刀開始銘刻這些英雄之名。

  一千多個名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銘刻完。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現出一絲的不耐煩。

  後續趕過來的人，無論是X戰警還是兄弟會，亦或是軍方的人員。

  同樣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造次，全都乖乖的等候在旁邊，現場氣氛一片肅然。

  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美隊刻完最後一個名字。

  他放下刻刀，轉過身來，站在肅穆的紀念碑下，發表他的演講：

  「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英雄！正因為他們的犧牲，我們才能安全的站在這裡……」

  等美隊講完，伊恩便轉身飛回大樓之中：

  「托尼，你們先安排好善後事宜，安排好之後來找我！」

  「好！」托尼點了點頭。

  善後的事情很多很麻煩，不過這些雜事也不用他們親自處理，可整體安排與協調的事情也不少。

  只有伊恩不用管這些事，因為有愛莎幫他處理。

  復聯的總部大樓很幸運，經歷這麼慘烈的戰爭之後，竟然只是外裝飾有點斑駁，大樓主體沒有任何損傷。

  走進大樓，伊恩首先來到指揮室。

  在這裡，他看到了黑寡婦與鷹眼兩人。

  他們一直沒有出去，不是他們不能出去，他們殘的只是胳膊或手，而不是腿腳。

  他們依舊在履行著自己的職責，盯著衛星監控，警戒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你們有什麼想法？他們的名字將被人類永遠記住，而你們付出殘疾的代價，卻什麼榮譽也沒有獲得？」伊恩指著屏幕中的紀念碑問道。

  除了犧牲的人之外，活著的人同樣能夠獲得英雄的榮耀。

  不過人們大概只會記住表現最突出的幾個人，像托尼、索爾他們。

  黑寡婦與鷹眼這次表現一般，大概率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

  「我們比他們幸運，至少我們還活著，還有可能恢復正常！」黑寡婦豁達的回答道。

  除了超級英雄這個身份，他們還有一個身份是特工。

  特工並不熱衷於出名，甚至抗拒出名。

  「你們想恢復斷肢嗎？」伊恩看著他們的斷手與斷臂，

  「我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兩人也算是為戰爭做出的犧牲。

  沒有看到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伊恩也不會坐視不理。

  「什麼選擇？」

  鷹眼眼睛一亮，黑寡婦也期待的看著伊恩。

  只有體會過殘疾的感覺，才會更加渴望健全的肢體。

  「要麼我給你們換上機械手臂，類似巴基那種，而且絕對不比他的差。」伊恩回答道，

  「或者我幫你們斷肢重生，重新恢復完整的肢體，而且不會有後遺症！」

  「兩個選擇各有什麼缺點，什麼優勢？」黑寡婦問道。

  他們非常渴望恢復殘缺的肢體，但依舊沒有失去應有的冷靜。

  「機械義肢肯定比你們原本的肉身強得多。不過機械義肢畢竟是外物，需要你們慢慢去適應與習慣。」伊恩耐心的解釋道，

  「斷肢重生能讓你們恢復原裝的肢體。但新生的肢體比較脆弱，需要你們細心的鍛鍊調養才能恢復！」

  黑寡婦與鷹眼，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彼此。

  兩人眼眼神交匯，無聲的交流，最後同時做出選擇：

  「我們選擇斷肢重生！」

  「如果換成機械右臂，我的箭術可能就廢了！」鷹眼解釋道。

  「機械手太難看！」這是黑寡婦的解釋。

  「OK！沒問題！」伊恩不在意他們的解釋。

  他一揮手，大量粒子湧出，直接憑空製造出兩台醫療艙，新星戰隊標配的那種。

  醫療艙打開，伊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躺進去！」

  「需要脫衣服嗎？」黑寡婦問道。

  伊恩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搖頭道：「不需要！」

  黑寡婦鬆了一口氣，乖乖躺進醫療艙中，不過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過還沒等她想明白，營養液灌入醫療艙，強烈的困意瞬間襲來。

  營養液灌滿醫療艙，黑寡婦與鷹眼也陷入沉睡。

  「……算了，還是用最好的吧！」伊恩想了想，還是取出兩管藥劑。

  能夠做到斷肢重生的醫療技術不少，醫療艙中就集成有幾種現成的治療方案。

  但能夠百分之百完美成功的，只有這種變種人實驗室產出的頂級治療藥劑。

  藥劑以金剛狼的自愈能力為基礎，可以做到完美的斷肢重生，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甚至連各種的陳年舊傷，也能順帶一起給他們治好！

  伊恩稍微動用自己的能力，將黑寡婦與鷹眼的傷口附近清理乾淨。

  然後按下醫療艙上的紅色按鈕：

  「開始！」

  隨著藥劑的緩緩注入，兩人身體開始發熱。

  隨後肢體的斷口處，皮膚、肌肉、血管、神經、骨骼等等，所有的肢體組織，都開始一點點生長出來。

  這個生長速度有點慢，遠不如金剛狼的自愈速度快。

  不過這也是為了鷹眼和黑寡婦的安全考慮。

  治療藥劑只是藥劑，不是變種人的X能力，不能無視物質與能量的守恆定律。

  斷肢重生不是簡單的傷口癒合，需要的營養物質很多，遠超人體的自然儲備量。

  刻意控制斷肢的生長速度，就是為了讓他們的身體有足夠的時間，去吸收斷肢生長所需要的各種營養物質。

  最開始兩人的身體反應有點距離，簡單調整之後，開始恢復正常。

  「搞定！」伊恩拍了拍手，將兩台醫療艙挪到旁邊。

  剩下讓他們自己生長就行，不需要伊恩繼續操心。

  搞定鷹眼與黑寡婦，伊恩就坐在這個指揮室中，等待托尼他們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