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只為大蛇丸大人而流。」

  君麻呂俯身衝來，他速度很快，可見識過更快速攻擊的我愛羅早有準備。

  啵。

  一聲輕響，他背後葫蘆木塞蓋掉下，大量黃沙盤旋漫捲，於半空朝君麻呂砸下。

  沙子……

  君麻呂閃身躲避，動作靈活輕巧，體術方面極為出眾。

  可惜……

  寧次看到君麻呂的動作，為這個少年感到一絲遺憾。

  如果不是重病纏身，君麻呂肯定會成為真正的強者……但話又說回來，假如他沒有重病，或許早就已經被大蛇丸當容器使用掉了。

  「嘩！」

  「嘩！」

  大量沙子前後夾攻，左右豎壁，君麻呂幾次突破全都失敗，不得已退後數步，雙手齊抬，指骨化為暗器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

  指骨盡數被我愛羅面前升起沙牆擋下，無法傷到其本體。

  這是真正的骨頭……是某種血繼界限嗎？我好像記得看過記載，是那個輝夜一族的……

  自來也掃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指骨，心中暗想。

  手鞠和勘九郎，則都有些驚訝於我愛羅的成長，感覺他控沙能力增強了不少。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就死在這裡吧。」

  我愛羅對著君麻呂伸出手，做出抓取動作。

  「砂縛柩。」

  四周的沙將君麻呂困在中心，向他身上黏貼而去。

  待沙子貼緊，我愛羅又握緊手掌。

  「砂暴送葬！」

  這是他標準的二連擊，當初面對寧次時沒使用出來，是因為寧次速度太快，沙子完全無法貼身。

  現在君麻呂速度雖然不慢，卻還快不過沙子。

  「砰！」

  一聲悶響，沙子向內塌陷一截。

  「砂暴送葬……已經結束了吧。」勘九郎道。

  往常當敵人中了我愛羅這一招時，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可君麻呂卻會是意外。

  「好強大的壓力。」君麻呂從沙堆中走出，裸露的皮膚上滿是黑色紋路，以及肉眼能看到皮膚下微微凸出的白骨。「如果沒能在皮膚下製造一層骨膜，可能瞬間就會被壓扁。」

  「這是……咒印！」佐助瞪大眼睛。

  儘管和他身上紋路不同，但氣息是一致，就是咒印沒錯。

  可眼前這傢伙看上去……情緒和理智似乎沒受到咒印影響？他已經掌握了咒印的控制方法嗎？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罷了。」

  君麻呂再次抬起雙手，指骨爆射用來掩護，自己邊朝我愛羅衝刺邊從肩膀抽出一根骨頭。

  這次衝刺的不只他一人，和他一起來的幾人，也紛紛開啟了咒印形態。

  然而他們的模樣，都比君麻呂瘋狂得多！

  「其他人我來對付！」佐助開口道。

  「憑什麼你一個人出風頭？」

  「我們也來！」

  手鞠和勘九郎不堪示弱，一同出手。

  三人同君麻呂帶來的下屬戰在一起，自來也和卡卡西、乃至決方則在旁壓陣。

  這種時候，多給年輕人一些歷練機會也好，有老前輩看著，不會出什麼事。

  只有一個年輕人，寧次，此時無所事事。

  「椿之舞。」

  近身的君麻呂發起連攻，堅硬骨刺連續戳向我愛羅要害，卻都被沙牆泄去衝力。

  寧次觀看這場戰鬥，心中想道：君麻呂現在完全是強弩之末，速度和攻擊力都有削弱，否則不太可能攻不破我愛羅的防禦。

  要知道，這還只是沙子自發的防禦，如果連這種防禦都破不掉，就更別談砂之鎧甲和絕對防禦守鶴之盾。

  「不行嗎。」

  君麻呂幾次攻擊無果，便不再浪費力氣。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生命力在迅速流失，也清楚了解，大蛇丸交代的任務他完不成了。

  就算能殺死我愛羅，後面那三人，也個個都給他一種極難對付之感。

  但是，對他自己來說，任務完成與否他不知道，只知道會盡全力去做。

  君麻呂身上紋路再次改變，頭部也發生異變，取代了俊秀面容的是怪物般包裹身體的紅褐色皮膚，以及尾部生出的尾巴。

  咒印2。

  「唐松之舞。」

  近距離下，秒開咒印狀態二階段的君麻呂再次起舞，全身鑽出數根鋒利長骨，其中十幾根集中在胸部，一口氣盡數扎進我愛羅身體。

  「咔嚓！」

  骨頭變紅了……

  我愛羅低頭看去，沙牆和沙鎧都被刺穿，他的本體受到傷害，鮮血流了出來。

  「我愛羅！」

  上忍決方立刻就要出手相幫，但比他更快的是我愛羅自己。

  「你刺痛我了……啊！」

  我愛羅眼瞳中瘋狂盡顯，他抬起右手，朝君麻呂抓去，幾乎在一瞬間，他那人類手臂便化為粗重可怖的巨型守鶴手臂！

  「！」

  君麻呂臉色微變，來不及應對變化，正面被手臂砸中，身體倒飛出去。

  這一幕令眾人皆是一驚。

  自來也第一時間以為我愛羅出現了尾獸化！

  但緊接著，他卻發現，我愛羅的神智很清醒，並沒有尾獸化的「失控」表現。

  這只能證明……他可以操縱尾獸的力量？

  寧次也聯想到了這一點，心道：莫非我愛羅也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原著中的我愛羅被鳴人感化後，回村後便開始開發有關沙子的忍術，在後來大放異彩。可現在的我愛羅，沒有經受過鳴人嘴炮，回砂隱後自己關在小黑屋裡將近一個月。

  現在……卻能自由使用部分守鶴之力？

  而且是在意識清醒時使用。

  手鞠和勘九郎戰鬥之餘看到這一幕，也都大為心驚：難道這一個月來，我愛羅一直在和守鶴交流？

  「咳咳！」

  君麻呂爬起身來，咳出幾口鮮血。

  他雖然有著卓絕防禦力，但正面被守鶴之力拍一巴掌，也加劇了他的生命力流逝。

  「怪物……」

  「我是怪物沒錯。」我愛羅道，「但你又好到哪裡去呢？」

  「我是！」君麻呂忽然抬高聲音，發出猛獸死前的吼叫，「為了大蛇丸大人而存在的怪物！你又是為何存在？！」

  「……」

  「早蕨之舞！」

  地面震動下陷，無數骨刺破地鑽出，轉眼就失去了其他人的立足之地。

  寧次第一時間後撤出骨刺範圍，自來也還將手鞠勘九郎佐助一起帶走，卡卡西卻是不再給我愛羅和君麻呂單挑的時間。抬起護額，寫輪眼緩緩轉動，看準時機陡然發難。

  「雷切。」

  發現君麻呂附身的骨刺，他果斷出手。

  君麻呂舉起骨槍的動作定格在半空，卡卡西用雷切貫穿其胸膛，也帶走其最後一絲生命力。

  「對不起……大蛇丸……大人……」

  隨著君麻呂死亡，地面骨刺自然碎裂，卡卡西隨著君麻呂屍體一同落地。

  他拉下護額，遮住眼睛。

  「輝夜一族嗎……將戰鬥視為一切的一族。只是，就算再強大，也難以掙脫好戰必亡的命運。」

  我愛羅看到對手死亡，守鶴之手也消散無形。

  散落的沙子將木塞帶起，蓋回到葫蘆上。

  君麻呂一死，其餘幾人自然不堪一擊，盡數滅亡。佐助看到君麻呂屍體，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怎麼。」卡卡西捕捉到了那抹情緒，「你想通過他知道控制咒印的方法？」

  「……」

  「佐助，你……」

  「好了，卡卡西，再用你的忍犬嗅嗅他們幾個的味道吧。」自來也道，「他們是被大蛇丸派過來，說不定能帶我們去找到大蛇丸。」

  卡卡西被打斷，也沒再繼續，通靈出忍犬進行追蹤。

  手鞠和勘九郎看著一言不發的我愛羅，都不太敢打擾他。

  但是，剛才守鶴手臂的出現無疑很讓人在意，手鞠還是忍不住問：「我愛羅，你剛剛……」

  「沒什麼。」

  「可是，它出現的次數越多，你自己就會……」

  「我說了，沒事。」

  我愛羅冷冷說完，便走到一邊去。

  「好了，手鞠，別逼他了。」勘九郎道。

  「我沒有在逼他。」手鞠皺著眉頭，壓抑著怒氣，「你也知道吧？守鶴是一直想要……現在父親大人已經死了，如果我愛羅再暴走，村子裡是沒人能控制得住的！」

  「我怎麼不知道，不過現在不是和他聊這個的時候……」勘九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走開的我愛羅。

  「你沒注意到嗎，他現在很不開心。」

  「……是因為那個用骨頭的傢伙說的話？」

  「還能因為什麼。」

  我愛羅看著君麻呂屍體，心中嗜血的欲望被沖淡了許多。

  他說的沒錯，就算是怪物，也有存在的理由……那麼，我存在的理由又是什麼？

  從前這個答案是殺光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變成一個只愛自己的修羅。可自從差點被寧次殺死後，我愛羅又陷入迷茫。

  於是，在小黑屋中，他和守鶴達成了約定。

  在他需要時，守鶴要把力量借給他使用……而他付出的，則是一個承諾。

  承諾在發現自己存在理由是什麼，以及將那個理由完成後，就主動將自身封印解除，將守鶴放出，給它自由。

  我愛羅知道那樣等待他的將是死亡，但比起死亡，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更令他痛苦。

  「帕克感知到了藥師兜的氣息。」這時卡卡西那邊得出了成果。「藥師兜是大蛇丸最得力的助手，他們應該會在一起。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