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東邊的天際已經泛白，群山被鑲嵌上了淡淡的金邊。

  宇智波圖南在封印了九尾後，便一直坐在輪椅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從宇智波圖南上場到封印九尾，也就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身後，一眾木葉忍者甚至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一個個呆滯的望著前方坐在輪椅上佝僂的背影。

  「我們得救了......」

  「是的，圖南大人救了我們。」

  「感覺好像是在做夢啊.....」

  「即使殺了我們那麼多同伴的九尾，在圖南大人面前也會害怕。」

  「人柱力一旦死亡，尾獸也會跟著死去。

  九尾不是怕圖南大人，而是怕死。

  你忘了那個面具人怎麼說的麼。」

  「你是說，圖南大人.....」

  「嗯.....」

  越來越多的人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朝著宇智波圖南靠攏。

  離得最近的一名木葉忍者走到宇智波圖南身後，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輕聲道：

  「圖南大人......您沒事吧......」

  眾人皆是抬起頭，用希翼的目光看著宇智波圖南的背影，希望他能有所反應。

  可惜事與願違，宇智波圖南就如同熟睡了一般，依舊一動不動。

  一名情感豐富的女忍者見狀，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哀傷。

  無力的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仰起頭哭喊道：

  「圖南大人，你不要死，木葉離不開你。」

  其餘的木葉忍者皆是走到宇智波圖南數米開外便駐足腳步，一個個低著頭面露哀傷之色。

  這時，團藏慢悠悠的走到宇智波圖南跟前，眼眸微眯，面無表情道：

  「醫療忍者呢，還不快點。」

  數名醫療忍者穿過人群，來到宇智波圖南跟前，取出聽診器檢查了一下。

  旋即搖了搖頭，嘆息道：「沒有心跳了。」

  此話一出，周圍人群中，悲嗚聲此起彼伏。

  「圖南大人......」

  「嗚嗚......」

  「都怪我們沒用.....」

  ......

  猿飛日斬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團藏身邊，注視著死去的宇智波圖南，眼神微微閃爍。

  終於死了嗎。

  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但結果還是非常完美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傢伙把九尾給拖著一起死了。

  木葉沒有了尾獸這張王牌，以後怕是在忍村之間會很被動呢。

  但見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哀傷，仰天長嘆道：

  「木葉飛舞之地，火亦生生不息。

  圖南他燃燒了自己，照亮了大家。

  木葉會永遠記住他的。」

  就在這時，旗木兜一手抱著哭泣的小鳴人一手牽著旗木遺從人群中擠出。

  抽出牽著旗木遺的手，搭在宇智波圖南的手腕處把了一下脈。

  但見旗木兜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一下怔在了原地。

  真的沒有心跳了......

  不應該啊......先生怎麼可能會死......

  難道先生是準備假死脫身離開木葉？

  那麼多未完成的實驗都不做了？

  旁人見旗木兜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都以為旗木兜是接受不了宇智波圖南死亡的事實，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所有人都默默的低下頭，為宇智波圖南進行著默哀。

  與此同時，宇智波圖南體內的尾獸空間中。

  不同於其他人柱力的尾獸空間。

  宇智波圖南的尾獸空間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這讓剛被封印進來的九尾有些抓狂，只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東西給綁住了。

  「該死的......什麼都看不到。」

  九尾的抱怨聲響起，伴隨著的還有鎖鏈的摩擦聲。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聲打響指的聲音。

  九尾眼前驟然一亮。

  突如其來的亮光，反而讓九尾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只見整個尾獸空間似乎是在一間巨大的古色古香的宮殿裡。

  一根粗大的盤龍柱立於宮殿的最裡面。

  九尾則被數十條金色鎖鏈牢牢的捆綁在柱子上。

  而宮殿的最中央，擺放著一張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矮桌。

  矮桌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套茶具，茶壺的壺嘴處還冒著裊裊白煙。

  「抱歉了，尾獸空間是依附於心靈空間的產物。

  以前這裡還有個小火苗，可惜前不久熄滅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改變這裡的一切。

  這是我專門為你打造的環境，喜歡嗎。」

  話音一落，但見宇智波圖南的身影出現在矮桌前。

  只是現在的宇智波圖南眼睛並沒有纏著繃帶，完全是曾經那副正常的模樣。

  看起來是那麼的斯文無害。

  九尾在見到宇智波圖南的瞬間，眼睛變得通紅，怒吼道：「可惡的宇智波小鬼，快放我出去！」

  但見宇智波圖南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提起茶壺，斟滿一杯茶水，悠悠道：

  「你也活了不少年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動動你的腦子回想一下。

  這句話你應該對每一任人柱力都說過很多次吧。

  你見哪個人柱力答應過你。」

  九尾聞言一窒，細想一下，對方說的倒也沒有問題。

  旋即用兇惡的眼神死死盯著宇智波圖南，狠聲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宇智波圖南端起茶杯吹了幾下，輕抿一口後，將茶杯緩緩放下，淡淡道：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配合一下。」

  九尾沒有說話，就這麼用憤恨的目光盯著宇智波圖南。

  宇智波圖南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阿修羅和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到底有什麼用。」

  九尾沒有作答，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宇智波圖南。

  宇智波圖南雙眼微微眯起，伸出手指輕敲桌面，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六道仙人想要完全重現於忍界，都需要些什麼。」

  說完，就這麼靜靜的跟九尾對視著。

  ......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宇智波圖南的神色漸漸變得冰冷。

  輕輕端起茶杯放在眼前緩緩轉動著，眼睛打量著杯上的花紋，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一尾的名字叫什麼。」

  這個問題一問出，九尾終於開口回答道：

  「守鶴。」

  宇智波圖南點了點頭，將茶杯放下，輕笑了一聲，搖頭道：

  「看來你並不是因為怨恨我才不回答問題。

  而是單純的不願意回答前兩個問題。」

  說罷，就見宇智波圖南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九尾走來。

  九尾見宇智波圖南一步步靠近，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神色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慌亂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麼！」

  「自然是親自尋找答案。」

  隨著宇智波圖南的靠近，九尾突然發現身上捆綁著的金色鎖鏈居然紛紛退去，縮進了地面。

  「吼~」

  脫離束縛的九尾朝著宇智波圖南狂吼一聲，抬起右爪朝著宇智波圖南狠狠抓下。

  但見宇智波圖南面色不變，也沒有開啟克制尾獸的萬花筒。

  僅僅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一根食指，恰到好處的點在了九尾的爪尖。

  食指與爪尖接觸的瞬間，九尾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弱小的人類，而對面這個宇智波小鬼才是真正的尾獸一樣。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將九尾撞飛，重重的砸在盤龍柱上。

  「嘭！」

  九尾一下被砸的眼冒金星，使勁的晃了晃頭，看著自己的爪子，滿臉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

  宇智波圖南腳步不停，一邊朝著九尾走來，一邊悠悠道：

  「在外面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在我體內。

  尾獸空間附屬於心靈空間。

  而心靈空間本來就是虛擬的。

  只要一個人的心靈足夠強大，信念足夠堅定，能夠左右自我的潛意識。

  那麼便能控制心靈空間裡的一切。

  你之前都看到了，我的心靈本相是何其純粹。

  我能夠操縱這裡的一切，無論是時間、空間還是質量。

  你怎麼跟我斗。」

  九尾聞言，想到了剛剛被封進這裡時，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不摻雜任何一束光線。

  旋即警惕的盯著朝自己走來的宇智波圖南，沉聲道:

  「純粹的黑暗嗎......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隨著宇智波圖南越來越近，九尾的毛髮都本能炸了起來。

  身子緊靠著盤龍柱對宇智波圖南不停的齜牙，企圖嚇退對方。

  宇智波圖南來到九尾的身下，緩緩抬起手掌。

  與此同時，九尾忽然感覺到身體似乎變得異常沉重，身軀一下重重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宇智波圖南手掌剛剛好碰到了九尾的下顎。

  當即運用山中一族搜查記憶的忍術，對九尾的記憶進行查探。

  九尾只感覺一縷陰冷的查克拉進入自己的體內，不斷的游離著。

  隨著時間推移，但見宇智波圖南的眉頭漸漸皺緊。

  良久後，宇智波圖南收回手掌，若有所思道：

  「有意思......原來你不是真的生物。

  本質還真是一團查克拉。

  沒有腦子的你到底是怎麼儲存記憶的。」

  九尾這下看清了自己與宇智波圖南之間的巨大差距。

  乾脆直接擺爛，縮在盤龍柱下閉上雙眼，冷聲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現在我不想看到你。

  至於你先前問的問題，我不是不回答，而是真不知道。」

  宇智波圖南聞言，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判斷九尾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數息後，宇智波圖南還是決定先將此事放一放，等有空的時候再來好好拷問。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需要通知九尾履行它應有的職責。

  但見宇智波圖南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溫和道：

  「我外面還有事情要處理。

  在走之前，還請你把你的查克拉釋放出來，以後供我使用。」

  九尾聞言，睜開眼看了一下宇智波圖南。

  或許是因為宇智波圖南此時看起來太過和藹，讓九尾忘了自身的處境。

  只見九尾冷哼一聲，輕吐道：「做夢。」

  話音一落，便見宇智波圖南的笑容猛地收束。

  九尾見狀，一下子緊張的站了起來，後退兩步道：

  「你要幹什麼。」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畜生就是畜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但見宇智波圖南右手抬起，一根粗大的金色鎖鏈從手心中竄出。

  對準九尾的左臉就是一鞭。

  「啪！」

  「吼~」

  九尾疼得緊閉著眼，下意識對著宇智波圖南張開大嘴怒吼一聲。

  然而它的吼聲並沒有對它接下來的處境有好的改善。

  「啪啪啪啪啪啪......」

  宮殿中響起了一連串鞭打聲。

  九尾的怒吼聲，也漸漸變成了類似於犬類的哀嚎聲。

  就連那九條尾巴都不由的夾了起來。

  「你之所以在這種情況還敢反抗我的命令，不外乎是仗著自己的不死之身。」

  宇智波圖南一邊面無表情的抽打著九尾，一邊淡漠道：

  「從我進來開始就改變了這裡與外界的時間流速。

  我有的是時間好好炮製你這個畜生，直到你身服口服。」

  見宇智波圖南一口一個畜生的叫著。

  九尾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心中的自尊心被激發了出來，強忍著疼痛道：「休想.....」

  「啪啪啪啪......」

  「你要明白，生不如死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一件事。」

  「吼~」

  「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過了多久，宇智波圖南終於停了下來。

  而九尾則精疲力盡趴在盤龍柱下，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抽搐著。

  尾獸空間裡的一切都份屬心靈空間，在這裡受的傷其實都是心靈上的傷勢。

  那種疼痛可比肉體的疼痛更加難熬。

  就在九尾暗自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已經撐過去的時候，宇智波圖南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過去了一秒。

  我們繼續。」

  九尾一聽，身體劇烈一震，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哀求道：

  「別......別打了.....你要用就用吧......」

  宇智波圖南聞言，嘴角勾勒起滿意的笑容，將金色鎖鏈給收了回去，用溫和的語氣道：

  「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如果被我發現你有什么小動作的話......

  我會讓你多一份難忘的記憶。

  作為你不聽話的懲罰，在我下次來之前，這裡就不開燈了。

  趁著無聊的時候，好好回想一下我剛才問你的問題。

  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哪怕你真不知道，也必須編一個合理答案取悅我。」

  說罷，便見整個宮殿仿若被黑暗蠶食一般，漸漸的暗了下去。

  須臾後，九尾眼前已經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唯有一雙猩紅妖異的萬花筒意味深長的盯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眼睛才漸漸淡去.......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響起了九尾那滿含懷念的囈語聲。

  「水戶......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