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爐從昨天傍晚便一直燒到現在。
裡面的炭基本都快要燒完了，室內環境顯得悶熱且乾燥。
藥師野乃宇時刻保持著自身呼吸節奏，以便於用聽覺去判斷外面是否有人來。
手上快速的在書架上翻找。
忽然，藥師野乃宇翻開一本書籍，只見上面全是宇智波圖南的字跡。
當即嘴角微微勾勒，將書籍取了下來，放在書桌上翻開。
藥師野乃宇僅僅看了第一頁，便雙眼一亮。
日記.......
藥師野乃宇快速翻閱了些許，只感覺一陣頭大。
幾乎每一篇每一頁都寫滿了字跡。
大篇幅不是在總結火之意志就是在歌頌猿飛日斬。
只有靜下心來仔細觀看，才能從字裡行間中看出一點關於當天的實質內容。
然而這厚厚的一本日記里僅僅只有一個月左右的內容。
不會吧.......
藥師野乃宇抬起頭看向書架，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只見書架最上方擺滿了同一種封面的書籍，自己取下的不過是第一本而已。
看來靠自己從日記里查探出關鍵內容再進行稟告的想法落空了。
藥師野乃宇當即將書架上的日記全部取下。
然後從衣兜里取出一柄捲軸攤開。
雙手快速結印，右手按在捲軸上。
秘術·心印之術。
秘術剛一發動，藥師野乃宇便抓緊時間翻開日記，迅速的看下去。
每當藥師野乃宇看到哪裡，捲軸上便會出現微小的符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藥師野乃宇的下巴滴下一滴滴汗液。
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足足三個小時後，藥師野乃宇才將日記內容全部記載到捲軸上。
接著按照記憶中的擺放順序，將日記本放回書架。
藥師野乃宇收好捲軸，揣入衣兜，仔細看了看書房裡沒有遺落什麼痕跡後，伸手將臉上的汗水擦掉，快步離開書房。
「吱~」
房門緩緩打開。
藥師野乃宇瞳孔瞬間收縮。
只見客廳中，宇智波圖南正趴在搖籃床旁，動作輕柔撫摸著熟睡的小言卜。
「圖...南君....」
「噓~」
宇智波圖南沒有看她，僅僅是伸出手指在嘴前噓了一聲，將絨毯輕柔的蓋在小言卜身上。
藥師野乃宇只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雖說傳聞中宇智波圖南性格溫和，但畢竟是能殺掉大蛇丸的人。
做了這麼多年的間諜，藥師野乃宇深知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大多數忍者對自己人都是客客氣氣的，但不代表面對敵人的時候不會心狠手辣。
如果讓宇智波圖南知道自己的根部派來的間諜.......
但見宇智波圖南緩緩起身，來到藥師野乃宇跟前，用壓抑的嗓音朝著藥師野乃宇悄聲道：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藥師野乃宇強裝鎮定，眯眼一笑道：「我早就到了，只是看你和言卜都不在，所以我想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打掃的。」
宇智波圖南嘴角微微勾勒，眼神上下打量著藥師野乃宇。
藥師野乃宇只感覺這一刻宇智波圖南的目光仿若化作了實質，正在自己身上摸索一般。
漸漸的，藥師野乃宇發現宇智波圖南的目光移動到了自己的衣兜處。
心裡當即咯噔了一下，強忍著讓心跳不要加速，免得露出破綻。
萬幸的是，宇智波圖南的目光僅僅停留了一瞬，便移至藥師野乃宇的臉上。
只見他嘴角勾起笑容，緩緩抬起手。
藥師野乃宇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攥緊了一般，強烈的窒息感湧上腦海。
而宇智波圖南的笑容在她眼中顯得那麼詭異。
「辛苦你了，都忙的出汗了。」
溫和的聲音響起。
藥師野乃宇發現宇智波圖南不過是用手輕輕刮掉了自己下巴尖凝懸的汗珠而已。
「圖南君，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藥師野乃宇強裝笑意道，不等宇智波圖南回話，便徑直離開房間。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藥師野乃宇額頭的汗水倏然而下。
不敢再多做停留，快步朝著福利院走去。
寒風輕拂，令被汗水打濕的藥師野乃宇感覺渾身發冷。
房間裡，宇智波圖南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抬頭看了眼好似沒有動過的書架。
眼眸微微低垂，瞄了一眼地面，嘴角微微勾起，喃喃道：「不過如此。」
說完，輕笑著搖了搖頭，來到窗口處將窗戶打開，並將手伸了出去。
窗外樹枝上的白鴿搖晃了一下翅膀，落至宇智波圖南的手背上，親昵的叫了兩聲。
宇智波圖南伸出另一隻手輕揉了一下白鴿的頭，溫聲道：「她對我還有用。」
半小時後，根部大本營。
團藏翻看著跟前破譯出的一本本日記，只感覺一陣頭大。
這都是寫的什麼，十句裡面七句火之意志，三句火影大人。
「日斬的洗腦水平這麼高嗎.......」
團藏都有點想將這些日記丟掉，實在是裡面的內容一點營養都沒有，看著有點反胃。
但團藏還是強忍住了這股衝動。
昨晚宇智波圖南和猿飛日斬的戰鬥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
但今天一早，根部的忍者就已經探查到了那個地區的戰鬥痕跡。
通過戰鬥痕跡進行判斷，宇智波圖南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高度。
如此強大的實力以及在猿飛日斬庇佑下的隱形地位，團藏自知已經動不了宇智波圖南了。
但團藏不能放任宇智波圖南做大。
不然的話，很有可能猿飛日斬退位後，會把火影的位置留給宇智波圖南。
無論是宇智波圖南的出身，還是團藏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木葉已經腐朽了，只有我才能帶領木葉走向真正的強盛。」
團藏自言自語道，深吸一口氣後，繼續翻看著宇智波圖南的日記。
火之意志.....火影大人.....火之意志.....火之意志....火影大人.....父母死了....火之意志....
就這樣，團藏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整個人都已經看得神志恍惚了。
終於看到了最近半年的日記內容。
「火之都的經歷讓我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大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相比之下，木葉簡直就是天堂。
怪不得那麼多人就算是變賣萬貫家產也不惜在木葉買一寸落腳之地。」
.......
「地悟大師死了，死於愧疚，死於想不通。
沒錯，他確實是按照火之國律例行事。
但這是錯的！
罪惡，就應該以鐵血手段去震懾。
一味的懷柔與教化是救不了這個世界的。
重症需下猛藥，亂世當用重典。
對待邪惡就應該比他們更狠。
要讓他們怕，讓他們在升起那一絲邪惡念頭的時候就膽戰心驚。」
團藏看到這裡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厭煩的情緒，淡淡道：「有趣。」
.......
「錯了，我一直理解的火之意志錯了。
或許應該說是缺失了。
人是要分好壞的，村子是分敵我的。
火之意志應該也要分為兩面。
木葉飛舞之地，火亦生生不息。
那是對待村民，對待同胞的情況。
但對待壞人和敵人的時候，還以火之意志來包容他們，那就是對好人的不公，對死去英雄的褻瀆。
木葉飛舞之地，罪惡無所遁形。
煌煌烈焰，終將驅散一切黑暗。
給發芽的種子帶來安全和溫暖。」
團藏一臉贊同的點了一下頭道：「不錯，這小傢伙的理念倒跟老夫有一些相近。」
然後繼續往下看去。
越看，越是沉迷其中。
日記里字裡行間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美好的理想主義。
反而憤世嫉俗，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戾氣，讓團藏感到舒爽不已。
「我親愛的父母、族人、乃至木葉的同胞們，他們死在了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
他們是英雄，燃燒了自己，照亮了村子。
可結果呢！
木葉獲得了戰爭勝利，卻得到了什麼？
為了所謂的大村風度，居然那麼輕易的就與其敵村簽訂和平協議。
真是好胸襟，好氣度！
愚蠢！愚昧！」
「寫得好！」
團藏猛地一拍扶手，這該死的代入感。
「可惜，木葉的理念缺失了。
我理解大家對和平的渴望。
但血債當以血來償。
要打就陪他們打，木葉男兒何懼一死，不畏戰，不懼戰。
敗了，那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勝了，那就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惜.....可悲.....可嘆......」
「哎~」
團藏重重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腦海中想起兩次忍界大戰後，猿飛日斬在和平協議下籤下名字的場景。
每次自己都是極力反對，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誰叫自己不是火影，誰叫猿飛日斬實力壓自己一頭呢。
.......
「猿飛老師是一位好火影，有足夠的凝聚力，號召力。
能夠在外敵來襲時，團結村裡的一切力量。
可戰爭一旦臨近勝利，或者和平時代，村里又變成了一團散沙。
忍族與平民間有著一道巨大的溝壑。
天賦，資源，人脈。
這些都是平民所不具有的。
除了極少的一部分人以外，大多數平民哪怕成為忍者，也不過戰爭中的炮灰。
忍族之間也是相互競爭，甚至這種競爭已經達到了非常惡劣的程度。
一場戰爭中，只要勝利的天平向我們傾斜。
那些忍族忍者就開始出工不出力，以保全自身的實力。
同時期望著其他忍族頂在前面，消耗實力。
能上忍者學校的，不是族裡的天才就是吊車尾。
天才是為了給家族增加知名度，吊車尾不過是填補一下名額，給大家做做樣子。
絕大多數的孩子都被藏在族裡悄悄教導。」
.......
「我最近在觀察大蛇丸大人，他是響徹忍界的木葉三忍之一。
我覺得他很可能是能夠改變木葉的人。
猿飛老師應該用不了幾年就要退休了。
下一任火影應該是大蛇丸大人。
按照傳聞所言，大蛇丸大人應該會是個鐵血火影吧。」
看到這裡，團藏不由冷哼道：「哼，你可看錯人了，大蛇丸這種人天生冷血自私。
我才是火影的最佳人選。」
......
「我想了很久，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召集了族裡還心懷木葉的族人，準備跟他們一起去擊殺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大人在做人體實驗，而且還是將村民用作材料。
這種被力量所迷失的人，不可能是我想找的人。
他是個惡魔，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不能讓木葉毀在他的手裡。
哪怕此去九死一生.......」
「我活著回來了，大蛇丸大人應該是死了。
我看出猿飛老師有意放走大蛇丸大人。
但百死之蟲死而不僵，斬草得除根。
我不允許放走這麼一個對木葉懷有恨意的強者，否則後患無窮。
不知道木葉的未來該怎麼辦。
說實話，我對猿飛老師太失望了。
他是火影，做什麼事都應該優先從村子的角度出發，可他今天卻感情用事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一位擁有鐵血手腕的人帶領木葉走向輝煌。
殺掉大蛇丸，我不會後悔。
一切，為了木葉。」
團藏看到這裡，心裡不由默默補了一句，老夫不就是擁有鐵血手腕的人嗎。
許久後，團藏終於把宇智波圖南的日記看完。
抬起頭悠悠嘆了口氣道：「看來是我偏見太深了，原來這小鬼跟老夫是同一類人。」
當即朗聲道：「龍馬。」
一道黑影閃過，來到團藏跟前單膝跪地。
「屬下在。」
團藏沉聲道：「告訴野乃宇，讓她有機會就把宇智波圖南的日記內容拷貝過來，對我很有用。」
「是。」
待油女龍馬走後，團藏意猶未盡的將日記放下，幽幽道：
「或許，我們不應該成為敵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