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號消防站。

  「怎麼了？」

  副隊長凱西不解道。

  「有人在我的蘸醬里摻了狗糧的蘸醬。」

  盧克第一反應看向小鬍子奧蒂斯。

  「不是我！」

  小鬍子奧蒂斯一個激靈，連忙否認：「我早就對你服氣了，沒有惡搞你了。」

  盧克深深看了他一眼，感覺他不像是裝的，於是看向救援隊那邊的哈德利。

  在51號消防站，他也只因為不願意對方打菲比主意得罪過對方。

  救援隊5個人坐在一起，嬉笑看著這邊。

  被懷疑的哈德利一臉微笑，也不說話，只是在那吃著。

  「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

  盧克感覺多半就是他了，於是激將道。

  「哈德利？」

  副隊長凱西皺眉看了過去，看了看哈德利，又看了看他們的隊長副隊長西弗萊德。

  副隊長西弗萊德也看向了自己的手下。

  「別激動，開個玩笑嘛。」

  哈德利見此，聳肩笑道。

  他做這事的時候，根本沒避開救援隊的同事，早晚都會被人知道的，索性也就不隱瞞了。

  「這個玩笑不好笑！」

  副隊長凱西沉聲道。

  「拜託，奧蒂斯都不止一次的對新來的開玩笑，我怎麼就不行了？」

  哈德利嬉笑道：「而且奧蒂斯老是失敗，我只是幫他一把，51號消防站的傳統總不能斷在這裡吧？」

  「這不是個玩笑！」

  盧克直接起身走向大隊長博登的辦公室。

  他又不是賤人曾，能將狗糧吃的跟拉式一樣嗯嗯作響。

  「你過分了。」

  副隊長西弗萊德目送盧克走了，看著自己的手下。

  「他也太經不起笑話了。」

  哈德利嘴上依舊不服軟，但眼神卻頻頻看向大隊長博登辦公室所在的方向。

  這事可大可小。

  「哈德利！」

  大隊長博登走了出來，環視一圈，看到眾人的神色，基本就明白了事實的確如此了，點了當事人的名字，示意他跟著自己進辦公室。

  「你慘了。」

  救援隊的同事低聲對著哈德利笑道。

  哈德利抹抹嘴，起身走了過去，經過盧克身邊時，低聲道：「哈巴狗，只會找人幫忙。」

  盧克冷笑。

  原本這事由大隊長博登處分哈德利，也就算過去了。

  畢竟他也沒有真的吃下去。

  但此刻見對方到了現在還這麼囂張，盧克決定一報還一報。

  敢用這種方法得罪一個大廚？

  盧克真的只能說，無知者無畏！

  「別生氣。」

  副隊長凱西不管是公私肯定都是站在盧克這邊，勸道：「如果隊長處罰不重，我會幫你說話的。」

  「嗯。」

  盧克笑著表示感激。

  大隊長辦公室。

  「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隊長博登看著哈德利。

  「就是開個玩笑。」

  哈德利笑道。

  「這次我就不上報了，但是我會把你調到其他消防站去。」

  大隊長博登看了他一會，說出了處理結果。

  「什麼？」

  哈德利一呆：「隊長，你認真的？」

  51號消防站可是大站，不僅駐紮著號稱精銳的第三分隊救援隊，還有管理片區的大隊長，福利待遇各種新設備都優先這裡，條件算是非常好的那種。

  一旦調去其他消防站，待遇條件很可能就天差地別。

  更別說他已經習慣這裡的生活，他的朋友們都在這裡。

  「你看我在開玩笑嗎？」

  大隊長博登反問。

  「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哈德利辯解道：「奧蒂斯也幾次惡搞……」

  「奧蒂斯那是在惡搞開玩笑，但你過線了。」

  大隊長博登沉聲道：「如果我選擇上報，你會被開除出消防員隊伍。」

  哈德利看了一會大隊長，見大隊長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轉身離開，重重的帶上了門。

  沒一會功夫。

  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消防站。

  「盧克，我之前真的只是和你開玩笑，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完全重複的是我身上遭遇的……」

  小鬍子奧蒂斯嚇了一大跳，趕緊又找盧克再三解釋。

  「我知道。」

  盧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他不喜歡這種惡搞，但沒有惡意的，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大隊長博登的處理方式的確讓他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以為只會口頭懲戒一番最後不了了之或者罰打擾廁所之類的，但沒有想到大隊長竟然直接雷厲風行的將哈德利調走了。

  這個對消防員來說已經可以算非常嚴厲的處理結果了，也基本打消了他的怒氣。

  他也放棄了準備動用大廚的手藝，給喜歡拿狗糧開玩笑的哈德利，上一份真狗糧大餐。

  Emmm。

  精美包裝下，選用最原始的素材，精心打造，讓哈德利吃完都感覺意猶未盡，然後才會看到一個被天王身份給耽誤的影帝的經典表情包。

  現在他肯定不明白這個表情包代表什麼，等到他找懂得的人查過之後，再回味一下……想想就挺有趣的。

  只不過現在氣基本消了的盧克又不想這麼幹了。

  畢竟這麼操作也挺麻煩和噁心的。

  哈德利因為盧克被調走，還是讓救援隊那邊對他有了意見，看向他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也是。

  消防員是最講究報團的。

  哈德利做的再不對，救援隊裡那些同事朋友，也會在情感上站在他那邊。

  盧克對此平靜以對。

  未來真準備加入救援隊，大不了換個救援隊就是了。

  而且他相信以51號消防站的尿性，未來肯定會遭遇各種危險，他大顯身手拯救他們後，那時哈德利？誰啊？

  交班之後。

  盧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不得不說，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大公寓，感覺就是好。

  就在他躺著準備按照和艾瑪的約定，每天一通電話時，門鈴被按響了。

  盧克從貓眼中一看是莫妮卡，立刻笑著開門，口裡調笑道：「我還以為你最近不敢上門了呢……」

  話未說完，他就頓住了，這才發現莫妮卡身旁還站著一個人：「克麗絲蒂，你怎麼在這？」

  「我和莫妮卡是同事……」

  克麗絲蒂解釋。

  「是朋友！」

  莫妮卡沒等克麗絲蒂說完，就打斷了她，並且『糾正』了她的說法。

  她現在聽不得同事一詞，特別是和曾經生撲盧克的另外一個人，當著盧克的面，說她們是同事……

  「我們是朋友了嗎？」

  克麗絲蒂驚喜的望著莫妮卡。

  「很顯然，不是嗎？」

  莫妮卡嘴角抽了抽。

  朋友離盧克的『好朋友』最起碼還隔著一個好，總比『同事』順耳。

  「進來吧。」

  盧克讓她們進來了，詢問之後才感嘆道：「還真巧啊。」

  「是啊。」

  莫妮卡撇了撇嘴：「真巧啊～」

  「今天多謝你了。」

  盧克看向克麗絲蒂。

  如果不是她打電話過來，和老師太一番對吼比慘，吸引了老師太的注意力，盧克還真的沒那麼輕鬆的奪下老師太的手槍。

  「沒什麼。」

  克麗絲蒂苦笑道：「我還要感謝你救了我的互助人呢，雖然現在我可能需要找一個新的互助人了。」

  「她會怎麼樣？」

  莫妮卡聽到這話，心善的她，注意力被轉移到了老師太的未來上：「真會被關進監獄嗎？」

  「多半是了。」

  盧克點頭。

  「都怪我。」

  克麗絲蒂最近淚水特別多，隨便說個什麼都能哭起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盧克好奇道。

  「她是我的互助人，她一直在幫我，我也應該關注她的狀態的。」

  克麗絲蒂一邊擦淚一邊說道。

  「你才多大，對婚姻這樣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經驗。」

  莫妮卡勸道：「她就算和你說，你也幫不了她。」

  「我知道。」

  克麗絲蒂哭道：「但是我會告訴她，就算真想做這事，也不該帶手槍，而是該帶長槍，那樣現在就不會被捕，要坐牢了。」

  「……」

  盧克和莫妮卡對視一眼，齊齊無語。

  美劇世界裡的奇葩規定，帶手槍短槍到公共場所那是犯罪，但帶長槍只要有持槍證，那就沒關係了。

  因為持槍自由嘛，手槍短槍可以隱秘持槍，危害性更大。

  比如一個瘋子，到一個人群密集的地方，突然掏出手槍，開始射擊毫無防備的人群，那麼就算一個個都是閃避大師，也躲閃不及。

  老是大規模傷亡，再遮掩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所以這種不講武德的行為自然是要嚴格限制的。

  而掛著長槍上街，人人都能看到，都會有個防備，那就是『人人持槍它才不亂』了。

  「你怎麼想到這些？」

  莫妮卡雖然有個思路清奇的好閨蜜菲比，但依舊對克麗絲蒂的腦迴路感到驚奇。

  「我從小到大見得多了。」

  克麗絲蒂抽泣抽了幾抽，自然的說道：「犢品、槍枝、犯罪……這些都是刻在我的DNA里的常識，感謝我媽媽，她讓我能夠做到赤果果狀態下藏犢還能表現的像一個淑女……」

  這就是艾瑪的淑女姐姐。

  盧克不敢再聽下去，輕咳一聲，打斷了她：「克麗絲蒂，你現在真的在戒癮了？」

  「真的，這都是第12天了，你是不知道這有多難受。」

  克麗絲蒂連連點頭。

  「現在有多難受，未來就有多幸福。」

  盧克鼓勵道：「多想想你媽媽邦妮的結果，還有你女兒維奧莉特對你的期盼，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我需要一個新的互助人。」

  克麗絲蒂一臉難受：「昨天我差點又破戒喝了起來。」

  「那就去找啊。」

  盧克說道。

  「我或許可以當你的互助人。」

  莫妮卡一衝動脫口而出，眼見盧克和克麗絲蒂都看了過來，尷尬道：「我們是朋友嘛，我想幫助你……對了，我不酗酒，但我曾經極度貪食，還有點賭癮，這可以嗎？」

  「有點賭癮？」

  盧克笑了。

  莫妮卡瞪了盧克一眼。

  「我也不知道。」

  克麗絲蒂搖頭道：「我現在只專注於戒除酒和犢，賭癮什麼的，因為我沒錢，所以還好。」

  「莫妮卡你就算了。」

  盧克收起笑容，正色道：「專業的事情還是找專業的人來吧，克麗絲蒂還是應該去AA里尋找有經驗的老人求助。」

  兩個菜鳥互助，別到時候都一個個反而加重了。

  「好吧。」

  莫妮卡見此，也鬆了口氣。

  她剛才說過就後悔了。

  「艾瑪現在怎麼樣？」

  克麗絲蒂看著盧克。

  「你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盧克心中一動：「你沒和艾瑪聯繫過嗎？」

  「她有我號碼，我沒有她的號碼。」

  克麗絲蒂不好意思道：「而且說實話，我有點怕她。

  但是現在我清醒了，從來沒有像現在清醒過這麼長時間，痛苦難受的同時，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

  然後我就忍不住去想維奧莉特，去想艾瑪……」

  「這是好事。」

  盧克笑道：「艾瑪現在過的很好，事實上你們不來，我正準備給她打電話，現在我就打給她，你們姐妹聊聊？」

  看來在酒精和犢品的幻覺消退後，人性在痛苦中悄然覺醒。

  「可以嗎？」

  克麗絲蒂忐忑道。

  「當然。」

  盧克笑著撥通了艾瑪的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就將話筒遞給了克麗絲蒂，然後示意莫妮卡跟他進臥室，將空間給克麗絲蒂留出來。

  臥室。

  「你這是什麼表情？」

  莫妮卡看著進了臥室看著她笑的盧克，嘴角抽了抽。

  「你覺得呢？」

  盧克調笑道：「so，你現在想戒賭癮哈？」

  「我不該戒嗎？」

  莫妮卡悲憤道。

  「該，我支持你。」

  盧克認真道。

  莫妮卡伸手擰盧克：「你和我打賭，說我戒不了！」

  「……」

  盧克嘴角一抽。

  這個賭鬼，如果是在有魔鬼契約的世界，早就將包括靈魂在內的一切都輸完了。

  消防員酒吧。

  「諸位，我申請進入第三分隊救援隊的申請終於被批下來了。」

  51號消防站雲梯隊B隊的光頭瓦格斯，走進來對著同事們笑道：「這一輪算我的！」

  「yes！」

  「恭喜了，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從雲梯B隊，進入了第三分隊救援隊，你的職業生涯真的進了一大步啊，牛逼！」

  眾人紛紛開始恭喜。

  他們都知道光頭瓦格斯是一個有職業追求的消防員，而進入救援隊這個更好的平台，能夠更好的往上升。

  吧檯。

  哈德利冷漠的坐在這裡，耳聽那邊的喧囂，一口悶掉了杯中酒，然後將酒杯往吧檯上重重一放，叫道：「倒酒！」

  雖然他在第三分隊的朋友們之前過來安慰過他，貌似都站在他這邊。

  但隨著時間推移，都不在一個地方工作了，不常見面了，這份因工作而形成的友誼又能維持多久？

  現在他只不過提前適應未來的生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