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盧克一回來，副隊長凱西就問道。

  「格林醫生說……」

  盧克將情況一說。

  道森聽完，臉色很精彩。

  夏伊也無話可說。

  她知道那一刻道森真的覺得是自己的時刻，那個小女孩需要她的拯救。

  很多醫護工作者都有那麼一瞬間。

  只是道森的基礎看來還是不夠好，沒有把握住那一瞬間。

  夏伊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怪不得道森一直說要上醫學院，都籌備六年了，始終都沒有考上。

  看來醫學院的考核的確比她的觀感更加準確。

  平時她真覺得道森水平不錯，所以勸了一下，在道森明確下命令後，沒有再次出聲。

  現在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出於友情，而不是出於真相事實如何。

  「管他的呢。」

  副隊長凱西一聽，直接起身。

  「凱西！」

  大隊長博登喝住，示意他別衝動。

  「達登離開了，赫爾曼還在手術室里，我不能接受再來一次了，道森，跟我來！」

  副隊長凱西說了一句，去找醫生詢問了道森戳傷心臟小女孩的病房，帶著道森過去，親自為道森說情去了。

  當瑪姬穿著白大褂走過來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博登大隊長詢問道：「賴斯醫生，赫爾曼怎麼樣？」

  「出血點找到，手術很成功，沒有了生命危險。」

  瑪姬看了一眼雜在人群中裝不認識她的盧克，對著眾人解釋了一句，又看了盧克一眼，就離開了。

  「yes！」

  眾人大受鼓舞。

  「都回去休息吧。」

  大隊長博登也露出了笑容。

  盧克識趣的在停車場等待瑪姬，接上她去了她的公寓。

  一路無話。

  到了公寓。

  還是無話。

  許久。

  「你知道上個月死的達登，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今天重傷的赫爾曼是四個孩子的父親吧？」

  瑪姬眼看再不說話，盧克真要睡去，立刻擰了他一下：「還有我聽說一個小女孩在急救送來的路上被急救員戳破心臟，他們都是51號消防站的。」

  「嗯。」

  盧克倒吸一口涼氣，只能睜眼答應。

  「事情接二連三，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瑪姬仰頭看著他：「這個51號消防站有問題，你在裡面我不放心。」

  「沒事的。」

  盧克笑道。

  他也覺得這個消防站有毛病，看起來多災多難，但正因為是這樣的環境，才能有他很快就展現水平的機會。

  不然換成其他中規中矩的消防站，新來的見習消防員能被安排幾年的雜事無法真正上場，都一點不奇怪。

  「你聽清我說了什麼嗎？」

  瑪姬拍了他一下：「你想未來自己的妻子孩子也像達登、赫爾曼他們家裡那樣擔驚受怕、恐懼絕望嗎？」

  「我聽清了。」

  盧克抓住她的手，笑道：「這個不難，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決定退休前，不結婚生子，那樣就沒關係了。」

  「……」

  瑪姬無言以對，雙手被抓的她，張嘴就咬了過來。

  她是知道盧克風流的。

  長成他這樣的青年，外面的妖艷賤貨那麼多，不風流簡直太難了。

  如果盧克不風流，當初也不會被她推倒了。

  只是在她想來，他風流歸風流，和她的關係應該循序漸進，不奢望一定要結婚，但未來有個愛情結晶是必須的。

  可如今猛的聽盧克這麼說，不管是不是玩笑，都對奔三十的她，太不友好了。

  以紐約消防員25年可以退休來算，那時盧克42歲，不到43歲，結婚生子貌似的確可以，但25年後，哪裡還有她什麼事情！

  打鬧了一會，不管她怎麼折騰自己，盧克都閉眼睡覺了。

  第一輪值班24小時，雖然後半夜事情變少，盧克他們得以在塔樓上短暫睡了一會，但忙了一整天，剛才還加班了好一會，他是真困了。

  瑪姬還想纏著盧克說明白到底是真心話還是開玩笑，但見盧克很快就睡了過去，撐起身子打量了一下，發現他不是裝睡。

  看著熟睡的臉龐，她眼神一柔，不再鬧他，呆呆的看了他好一會，這才將身子挪到旁邊，平躺著睡下。

  她也喜歡被愛人擁抱著睡，但她不想盧克手臂酸麻，睜眼看著天花板，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心事，許久才睡下。

  兩人都是值過班休息，所以一覺酣睡到傍晚。

  起來後又打鬧了一陣，盧克匆匆起身前往莫妮卡的公寓。

  今晚聚餐。

  「我們的英雄來了！」

  一進門，就見錢德勒浮誇的對著盧克一揮手，對著眾人做展示狀。

  「大姐頭。」

  盧克沒理他，先和菲比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的馬修：「馬修，你也來了。」

  「嗯。」

  馬修對著盧克靦腆一笑。

  盧克暗贊一聲：「好一個溫和的大個子！」

  「今晚我主廚！」

  莫妮卡一邊做食物，一邊探頭和盧克說話：「菲比也做了，等下你們點評一下誰做的好吃。」

  「儘管來！」

  菲比嬉笑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餓，能不能先走？」

  錢德勒自嘲一句。

  「你敢！」

  莫妮卡瞪著他。

  「ok，ok，我有預感今晚你做的一定最好吃～」

  錢德勒嘲諷道。

  「還沒有吃呢。」

  莫妮卡喜歡聽著話，嘴裡矜持著，但表情滿滿都是『你識貨你識相』。

  「都怪羅斯，說菲比做的東西比她好吃。」

  錢德勒湊到盧克耳邊，偷偷提醒。

  盧克立刻和錢德勒一起，對攤手一臉歉意的羅斯投以責怪和嫌棄的眼神。

  莫妮卡可是有強迫症的賭徒，爭強好勝心令人髮指。

  菲比的廚藝是剛剛學的，有盧克教，也有莫妮卡教。

  現在羅斯這麼一說，徒弟直接超過有正規廚師證的師傅，莫妮卡不爆炸才怪呢。

  「馬修，最近過的怎麼樣？」

  盧克在馬修身邊坐下。

  「很棒。」

  馬修一說起這個就忍不住笑。

  「是棒極了。」

  菲比高興道：「就在開學那天我們送他回去的晚上，馬修就找到女朋友了，第一次也很快就送出去了。」

  馬修在旁摸頭傻笑。

  「是嘛？」

  盧克笑著看向了羅斯。

  「是真的第一次，還是羅斯那種的第一次？」

  錢德勒配合的對羅斯發起了嘲諷。

  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