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燕子?」
順著趙政手指的方向看去。
李響看到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
一隻渾身光禿禿，羽毛掉了大半的小鳥，正有些警惕的趴在地面上，四處亂看。
全身黑漆漆的，身上還沾些血，看起來極為悽慘。
唯有一雙四處亂動的小眼睛，看起來極為靈巧。
「難不成是妖魔?」
下意識的，他就將趙政護在了身後。
如今南荒天變。
中州大能對陣南荒諸多妖君，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戰鬥的餘波，更是強到哪怕是李響都已經身處於南荒邊緣，也能感應的到。
更不提那些南荒的本土妖魔。
如今恐怕早就被嚇的不輕，四處亂竄了。
如此亂局。
說不準就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從南邊衝出來。
「師兄，師兄。」
「小燕子好像受傷了。」
「別過去！」
一點淡淡的浩然氣從他眼中閃過。
他正在審視這隻鳥雀的真身。
幾個呼吸過後，李響鬆了一口氣。
好像，似乎，這真的只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鳥雀。
體內看不到一丁點妖氣的存在。
肉身之中也沒有血氣涌動。
看起來，真的就和那些路邊的小鳥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啊不。
差別還是有的。
它身上的羽毛掉了大半，看起來丑的要死。
「師兄，它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咱們去救救它吧。」
小傢伙拽了拽李響衣角。
瞪著一雙大眼睛，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小鳥。
此時空地周圍的人比較多，村子裡面呢人都聚集在這裡。
許多人走來走去的，小鳥落在那邊，天又黑，說不準誰一個不小心一腳踩下去。
吧唧～
就成了一爛泥。
李響皺了皺眉頭。
「一隻受傷的小鳥有什麼好看的？」
「師弟，你要記住，這個世界非常危險，很多看起來可愛的東西，實際上……」
李響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趙政微微撅著嘴，一雙大眼微微皺眉的看著自己。
啊這！
你可是始皇帝啊，你怎麼能賣萌呢！
你這樣子，我很難辦啊。
「師弟，此事……」
「師兄！」
「好吧，僅此一次。」
拗不過小傢伙，李響牽著趙政，偷偷的從祠堂裡面走了出來。
祠堂裡面多是婦孺，還有蘇秦鎮守此地。
門前還有幾名斬妖司的官吏維持秩序。
見到是蘇秦的學生，也不為難，任由他們出入。
剛一出來，小傢伙就蹦蹦跳跳的朝著小鳥跑了過去。
也不知道這小傢伙怎麼想的，一隻小鳥，怎麼就這麼讓他喜歡。
不過李響也並不在意，老師在李響身上布下了神通。
如果真的有妖魔靠近，一品之下，皆鎮殺之。
自己只要不浪，不作死，不帶著趙政進入南荒，想來都沒有問題。
李響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趙政。
哎。
要是自己也能像他一樣，那麼無憂無慮就好了。
果然，年紀大了，人的追求也不一樣了。
等過幾天安全了，再好好研究一下師叔送給自己的那根筆。
不遠處。
趙政走過去，輕輕的將小燕子從地上撿了起來。
用自己衣袖輕輕的給小燕子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仔細看過去，這小鳥好像真的很可憐的樣子。
身上一塊兒凸，一塊兒凹的，羽毛都不剩幾片完整的。
身上還有許多傷口，看其傷口，似乎其曾經被火燒到過，有一些羽毛都被燒焦了。
而且，還有一些銳利的切口，還在留著血。
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趙政將小燕子捧在手中，撅著小嘴。
似乎很心疼它的遭遇。
「師兄，你看。」
「它傷的好慘啊。」
這小鳥很是奇特，兩顆小眼睛似有靈智一般，到處亂看。
李響搖了搖頭。
可能這就是小孩子吧。
才對這些可愛的小東西非常喜歡。
咱就說，昨天改善伙食，吃兔子肉的時候，也沒見你心疼人家兔兔啊……
「小心點。」
「別讓它傷了你。」
「沒事兒的師兄。」
「我覺得我好像以前見到過這種鳥。」
「好多好多這種鳥，只是它們更大一些，我很喜歡它們。」
趙政將小燕子捧在手中，輕輕的擦拭著它。
他總覺得，在這個小鳥身上，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好像……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夢裡。
他還記得好像曾經看到過一面黑色的大旗。
那是一面很特別的大旗，上面就繡著這種鳥的樣子。
誒呀。
頭好痛。
記不清楚了。
欸？
趙政忽然看到，這隻小鳥好像在盯著自己胸口看。
兩隻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好可愛的小鳥。
他在看什麼啊？
順著小鳥目光看去。
趙政看到了自己掛在胸口的一片羽毛。
那是蘇師叔送給自己的見面禮。
那是一片很漂亮的羽毛，趙政每一次把玩它，都會想起好多好多有意思的東西。
好像都是夢裡見過的畫面。
有巍峨的城牆。
有高高的宮殿。
還有許多許多看不清面容的大人們。
誒呀。
又頭疼了。
師叔說自己身體還比較虛弱，不要亂想以前的事情。
等時候到了，自然會想起來的。
「小傢伙，你也喜歡這根羽毛嗎。」
「這是師叔送給我的，說是玄鳥的本命靈羽，可漂亮了呢。」
話音剛落，就看到手裡的小燕子忽然十分生氣的叫了起來。
對著趙政大吼大叫。
只是表情雖然誇張，但是聲音卻很小，看起來倒讓人覺得可愛。
「師兄師兄，你看啊，它好可愛啊。」
「我可以把它養起來嗎？」
李響攤攤手。
懶得管他。
一隻小鳥，養起來就養起來唄，反正也無傷大雅。
然而，就在此時，趙政手裡的小鳥忽然掙脫了束縛。
震動翅膀，徑直朝著趙政胸口撞了過去。
只是……
下一刻。
李響似乎聽到了一聲若隱若現的龍吟。
就看到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倒飛了出去。
嗯？
再抬頭。
小燕子已經被在十幾米遠的地面上躺著了，看起來氣息很是虛弱。
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能把小鳥扔出去呢！」
李響皺眉，輕輕在趙政腦門上敲了一下。
「它本來就受傷了，你這麼折騰它，會害死它的！」
李響還以為是小孩子調皮，開始折騰小鳥了。
「不是我！」
「他自己忽然飛出去的!」
趙政辯解著。
他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小鳥慘兮兮的摔在了地上。
沒多久。
李響便又將小鳥撿了回來。
「你不許再亂扔它了啊，你要對生命保持敬畏，怎麼可以隨意虐待生靈呢？」
一遍吐槽著，李響一遍將小鳥捧在了手中觀摩。
「欸，別說，這小東西還挺漂亮的。」
「只是，這羽毛的紋路，有點眼熟啊。」
說著，李響從胸口拿出一片玄鳥羽毛。
為了方便，他也直接將這東西掛在了胸前。
見到此物，原本病怏怏的小鳥，忽然又來了精神。
可還不等它發作。
它恍惚間在李響的身後，看到了一尊極為恐怖的存在，在輕輕注視著自己。
咯噔～
小腿一蹬，暈了過去？
「欸，這鳥怎麼不動了，不會死了吧！」
「師兄你還我小燕子，你還我小燕子！」
就在兩人玩鬧的時候。
村子的祠堂中央，忽然傳來一陣厚重的鐘聲。
伴隨著鐘聲的響起，李響看到，石河村當中有一道淡淡的氣凝聚，朝著北方王都的方向靠了過去。
「這是……」
「傳說當中的人道之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