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啊……」高橋清井感慨道。
房門被人轟開。
「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做到。」她輕聲笑道，緊接著臉色驟然一變。
難以掩飾的痛苦用上秀美的面龐。
「果然快到時間了嗎？」
當帶隊的陰陽師衝進房間後，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
「你說，高橋清井是妖魔？」良守問道。
「是的。」澪深吸一口氣，她仿佛還沒有從那種恐懼中逃離，「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邪惡與恐怖。」
「這很奇怪。」良守說道，「我們此前也有所試探，卻從來沒發現這些，為什麼這一次你就能夠成功呢？」
他拿著那捲畫卷仔細地打量著。
「這又不是什么小說漫畫，直接去找一定找不到，但只要有線索了，再去試探一定就能有結果。」他搖頭，「而且，你看著畫，就算她確實是高橋清井，可是這幅畫卷上，卻可完全看不出任何邪異，甚至隱約間……有點聖潔？」
澪也說不出話。
「不過，不論怎麼說，只要事情解決了，總是好的，既然她身懷邪惡，現在離開了自然有陰陽寮的人去追查她，不過，你也要小心點，萬一她不管不顧來報復你呢？」
「嗯。」澪也應了一聲。
……
彩織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或許也不錯。
想來，陰陽寮一定認為自己已經死了，而那些依附於自己的善擦大概也會被收進陰陽寮的貓舍，雖然他們不像貓又那樣可以作為戰鬥型的夥伴，但是據她所知，也有不少陰陽師家庭的小孩會因為喜歡那些外表可愛的小貓球而去領養它們作為一個寵物夥伴。
不論如何，他們的生活總會比依附著自己這樣狼狽不堪好得多。
彩織其實很羨慕人類。
為什麼他們的世界裡那些明明更加弱小的人，依然可以正常地度過自己的一生？
「真是的，一點也不親人。」撿她回來的那個少女遠遠看著離自己老遠的貓咪，「哥，我出去了，你記得幫我餵貓。」
沒有人回答她，只是從裡面的房間裡傳來一陣輕盈美妙的笛聲。
「真是的，一大早就起來練習。」少女癟癟嘴，「晚上我回來幫你帶飯，你別忘了下午你要去樂團的面試。」
彩織趴在沙發下面，透過縫隙她看著那個少女走出了門。
裡屋的笛聲還在繼續。
或許是因為這是自己一生中少有的安逸，她慢慢地只覺得這笛聲無比美妙，甚至於沉靜其中，仿佛忘記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困境。
在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曾經還是一直在母親懷裡的小貓。
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撐開形成反弓，彩織甚至在不經意間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再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後，近百年來，她第一次本能地做出了踩奶的動作。
很快，彩織反應過來，她連忙收斂起自己的動作重新縮成一團。
「還是不肯出來嗎？」他看到男人在沙發前停留了一會兒，「不過這也不怪你，在外面流浪不留個心眼也是不行的。」
緊接著，彩織聽到了一陣貓糧落在盤子裡的聲音。
一個小盤子被推到沙發前：「我要出去了，在家不要搗亂。」
等到那人離開，彩織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她沉默地看著面前的貓糧。
雖然這種普通貓的食物對自己其實並沒有太多吸引力，不過……從逃亡開始餓了很久了，終究是能夠吃的東西。
……
真的是高橋清井嗎？
良守坐在座位上。
陰陽寮已經出動抓捕，所以對方自然是不可能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學校了。
可是，就這麼不辭而別，終究還是在學校里引發了不少謠言。
雖然很多事情其實並非那麼有道理，可是，澪能夠發現高橋清井隱藏的東西，這毫無疑問有些太過於不合理了。
自己早就試探過而一無所獲，更何況，如果高橋清井真的那麼強，她怎麼可能能夠放任澪輕易逃離？
而最大的疑惑，是即便她真的是妖魔，那麼，她靠近自己，甚至指點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最近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啊。」他聽到附近的高中生們竊竊私語，「隔壁班的刑部同學不見了，現在高橋老師不見了，總不可能是學校里有什麼會吃人的妖怪吧？」
吃人的妖怪啊……
良守忽然覺得很有趣。
高橋清井和幻夢確實消失了，可是令他們消失的，卻是正好與妖怪相對的東西。
可是，在這些外人看來，在這一切的事情上，陰陽寮似乎確實和妖怪沒什麼區別。
其實，陰陽寮的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會不會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妖怪」呢？
他搖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亂想，有時候老是讓自己在各種看起來根本不應該有疑問的地方陷入莫名其妙地疑惑。
……
「你好久都沒有來了啊。」飛鳥夢落把蛋糕放在心事重重的澪面前，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澪的表情，「悶悶不樂的樣子，你該不會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沒有。」澪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她怎麼可能會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苦惱。
「這樣啊……」飛鳥夢落似乎很失望，「對了沒上次借給你們的書，怎麼樣了？」
「哦，還行吧……」澪本來只是隨口回答，可是，忽然間她這才意識到，書？
自己最近一直沉迷於研究「神話」的另一種可能，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和良守身邊被混進了妖魔的事情她自然一清二楚。
正是因此再加上畫卷的事情，她才會冒險去試探高橋清井。
可是，正如良守所說，這一次直接試探出高橋清井的事情太過於詭異可疑了，如果她真的如自己所看得到的一樣恐怖邪惡，自己根本沒有可能活下來或者更進一步，自己根本不可能偵測成功。
那如果她真的是無辜的呢？
又或者說，從來沒有人說過妖魔是唯一的。
仔細回想起來，飛鳥夢落也是在那個時間點前後出現的人……
再抬起頭。
澪的心裡陡然升起幾分警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