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應該覺得自己的腦子有問題然後努力探尋丟失的記憶嗎？」
北條誠聽見涼奈的嘀咕頓時就頭疼了，這笨蛋肯定是沒有我妻嵐那麼機敏的，會覺得腦子裡模糊不清的畫面是夢也正常。
「你會想起我的吧……涼奈？」
他在發愣的玉置老師身旁坐了下來，看著她那烏黑亮麗的及腰長發，忍不住地伸手摸了過去。
「還好可以聞到你的味道。」
北條誠的手被阻隔了，他沒辦法觸碰到忘記他的人，不過只要湊近就能聞到她獨有的那像是蜜一般的奶香味。
「看不清他的臉。」
涼奈眉峰緊蹙，努力的想在記憶中看清某人，但是臉上又隱約有著不願相信腦子裡的畫面都是事實的抗拒神色。
「好頭疼……」
她搖了下小腦袋，似乎是放棄了思考，用手撐著地面站起身。
「今天只能到這裡了嗎？」
北條誠倒是沒有沮喪，他覺得只要現在的做法有效，那麼涼奈想起他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一下子給她太大的刺激，循序漸進就好了，剩下的三天時間應該夠用吧？」
他目送著涼奈走遠，沒有追上去，所以沒能聽到她的呢喃聲。
「再過幾天就要離開東京了，不管那些出現在涼奈腦子裡的是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不用去管也沒關係吧？而且師生……」
玉置涼奈想到這裡心裡就湧出了牴觸情緒。
……
「你還真的按時回來了啊？」
我妻嵐雙手抱胸的揚起小臉蛋做出倨傲的姿態看著開門走進來的北條誠。
「不然呢？」
北條誠聳了下肩膀。
「按照你的劇本，不是應該和玉置老師來一場感人肺腑的相認，然後幹了個爽嗎？」
我妻嵐輕蔑地說道。
「請不要帶著惡意揣測我的想法。」
北條誠翻了個白眼。
「那就是玉置老師還是沒能想起你？」
我妻嵐詫異地問道，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她心裡莫名地有种放松下來的感覺。
「不會太遠的，她已經記起一些事了，應該很快就能完全地找回記憶。」
北條誠這次很有自信。
「是這樣嗎？我想起你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過程，腦海中出現一些畫面後很快就想起了所有關於你的事。」
我妻嵐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這麼說是想向我證明你比涼奈更加地愛我嗎？」
北條誠眨了下眼睛。
「為什麼和你溝通就這麼困難呢？」
我妻嵐頓時面無表情，她習慣性地抬起光著的雪嫩玉足想要去踩北條誠，不過被他躲開了。
「嗯？」
她一下子愣住了，以前北條誠從來不會閃的，怎麼突然轉性了？
「我鞋面是有些粗糙的布料，你別光腳踩上來，會不舒服的。」
北條誠一本正經地說著，然後就把鞋子脫下，繼續道：
「來吧。」
「你給我滾！」
我妻嵐勃然大怒，她當然看得出他是故意在調戲自己，氣惱地不停地踢著他的小腿。
「我這麼貼心你還不樂意了？你腳掌那麼嬌嫩細膩，要保護好才行。」
北條誠認真地道。
「變態不要和我說話！」
我妻嵐面若寒霜。
「不開玩笑了。」
北條誠乾咳了一聲，沒有繼續逗她，而是說道：
「我妻同學，我們艱苦卓絕的鬥爭在這天取得了歷史性地前進，不應該慶祝一下嗎？」
「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妻嵐哼道。
「這當然都是你的功勞，所以特許你向我提一些要求，我都會滿足你的哦。」
北條誠恭維道。
「是嗎？」
我妻嵐掃了一眼他的床頭櫃，那天晚上被她從窗戶丟出去的小雨傘已經更新了，還多了一盒。
「不准背著我買這種多餘的東西。」
她不悅地說道。
「你的想法是不對的。」
北條誠板起面孔，做出了嚴肅的神情，勸慰的道：
「我知道你喜歡澆灌的感覺，但是真的很危險哦，就算是安全期也有風險。」
「那你就別碰我了。」
我妻嵐別過頭。
「你很任性誒。」
北條誠走上前將她擁進懷中。
「膽小鬼。」
我妻嵐想要將他推開，不過沒能成功，於是就換成了語言攻勢。
「不是我不敢，只是這樣是不可以的，你就不怕中標嗎？」
北條誠用下巴摩挲著她的側臉。
「不要用鬍子扎我。」
我妻嵐無視了他的問題。
「就那麼想當媽媽？」
北條誠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詢問道。
「不知道。」
我妻嵐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想給他生孩子這種話更是不可能說出口，轉移話題的道：
「還不去給我做飯？」
「那你去洗澡吧。」
北條誠低下頭吻了下我妻嵐的小臉蛋。
「請不要在我沐浴到一半的時候闖進來。」
我妻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親。
「不會的啦，我去準備晚餐，你就負責夜宵。」
北條誠溫柔地說著奇怪的話。
「什麼……」
我妻嵐先是愣了一下，但這只是一秒鐘的遲疑，隨後她就理解了北條誠話的意思。
「不給你吃！」
她有些惱火，不止是因為北條誠的戲弄，更多的是受夠了秒懂的生活。
……
「現在開心了？」
又是夜深人靜，北條誠當然還是吃到了，不過卻屬於被動的一方。
「讓你不聽我的話。」
我妻嵐美眸雖然可憐兮兮的噙著淚珠，不過眼神卻很得意，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你這麼也這麼幼稚？」
北條誠揉著她觸感細嫩的小腹，她實在太柔弱了，讓他每一個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嗯……不要擠了！」
他不小心稍微用力了一下，我妻嵐頓時不由自主地低吟一聲，然後惱羞成怒地抬起小拳頭打他。
「要再洗個澡嗎？」
北條誠語氣溫和地問道。
「不想動，我要睡覺了，你少煩我。」
我妻嵐的口吻還是那麼的惡劣，不過大概是因為剛才哭過，所以聲音顯得有些嬌媚。
「我哄你睡覺總可以吧？」
北條誠輕柔地拍著她絲滑的美背。
「明天要怎麼辦？」
我妻嵐忽然問道。
「都到這一步了，也不需要再去想什麼計策，再帶涼奈到一些我和她去過的地方應該就可以了。」
北條誠說道。
「看來我很快就能離你這個人渣遠一點了呢。」
我妻嵐冷淡地說著，不過她現在會把臉龐壓在他的胸膛上，所以說什麼討厭之類的話是沒有說服力呢。
「睡吧。」
北條誠沒有和她爭吵，在他的安撫下，房間內很快就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要結束了呢。』
他看著我妻嵐那睡著後顯得更加甜美的小臉蛋，心情有些複雜，在他脫離危機後這種關係就不可能保持了吧？
「我和我妻同學又會怎麼樣呢？」
……
翌日。
北條誠是被可恨的鬧鐘吵醒的，懷中的美少女沒有像昨天一樣自覺的找找早餐奶喝，這讓他有些失望。
在洗漱和早餐之後，他們就一如既往地來到了學校，像是沒事人一樣地完成了上午的課程。
「什麼？」
我妻嵐站在玉置老師所帶的班級的門口，她身前是一位被她在心裡稱為路人同學的女生，隨便攔下打聽消息的。
「你說玉置老師今天沒有來學校？」
她皺起了眉頭。
「是，是的。」
女同學面對可怕的我妻嵐顯得有些膽怯。
「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我妻嵐繼續道。
「不是很清楚，但是玉置老師不是要辭職了嗎？這種關頭無心工作也是正常的吧？」
她小聲地說著。
「謝謝。」
我妻嵐點了下頭，在這名女生離開後，她對身旁也有些莫名其妙地北條誠的問道：
「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或許是因為昨天想起了那些事，讓涼奈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請假了？」
北條誠倒是沒有太過緊張。
「你準備怎麼辦？」
我妻嵐自然也不著急。
「那就名正言順地以探病為由上門拜訪。」
北條誠眨了下眼睛。
「我妻同學你既是學生，又和涼奈是鄰居，過去看望一下不奇怪吧？」
「你可真會使喚人，讓我到處跑，很累的你知道嗎？」
我妻嵐不滿地道。
「乖啦，晚上回家會給你揉腳的，別不高興了。」
北條誠溫聲細語地道。
「你的按摩正經嗎？」
我妻嵐警覺地看著他。
「我妻同學想要哪種方式都可以哦。」
北條誠認真地道。
「不想和你廢話，要行動的話就快點吧，要是玉置老師火速出國了你就去哭好了。」
我妻嵐沒好氣的道。
「不要嚇我。」
北條誠白了她一眼，然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好奇的道：
「我妻同學，你現在還能預測我的未來嗎？應該是即將化險為夷吧？」
「看不到。」
我妻嵐搖了下頭。
「應該是你被世界屏蔽了的原因，我看不到你的價值，就像死人一樣。」
「我誠摯地希望你能換一個喻體。」
北條誠有些失望，不過他沒有在我妻嵐眼前表現出來，依然開著玩笑。
「你誤會了，我剛才不是比喻句，而是運用了擬人的修辭手法。」
她的嘴晚上香甜而靈巧，讓人慾罷不能，但是白天就會變得毒辣。
「說起來你昨天還當著涼奈說我是狗？」
北條誠瞪著他。
「我說的不對嗎？就從口舌的使用方式來說，你當之無愧。」
我妻嵐頗有怨念的道。
「我那是對你的親近。」
北條誠知道她在說什麼，強詞奪理了一句後，還沒來得及轉話題就被插嘴了。
「這就是你總喜歡把我從頭到腳……」
「時間很緊迫，沒有時間閒聊了，我們快去找玉置老師吧。」
北條誠拉著她就朝校門口走去，玉置老師的家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她的家門口。
「我妻同學你來吧。」
北條誠抬起手按了一下門鈴，不過屋內沒有任何反應，他所有的舉動都不會傳達給外界。
「等會應該怎麼說？」
我妻嵐瞥了他一眼。
「還不知道涼奈是怎麼了，她要是沒事的話，你就多和她提迪士尼樂園。」
北條誠認為在送涼奈回去的前一天的約會地點，應該也有給她留下深刻印象，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和她都被世界遺忘的時候還有心思去遊樂園啊？」
我妻嵐的語氣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妻同學你想去的話我也可以陪你的。」
北條誠知道她又在恰檸檬。
「不感興趣。」
我妻嵐抬起手按了下門鈴。
「你等會可以重點說一下摩天輪。」
北條誠又補充了一句。
「知道……啊？」
我妻嵐突然一臉不敢相信地去看向了北條誠。
「你們在那上面……」
「想什麼呢！」
北條誠沒好氣地抬起手敲了下我妻嵐的腦袋，不等她抗議，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我妻同學？」
身著一襲淡色長裙的涼奈出現在了她們眼中。
「你怎麼來了？」
涼奈看到門口的我妻嵐，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怡然。
「我是來探望玉置老師的，你沒有去學校，是生病了嗎？」
我妻嵐將在路上由北條誠出錢購買的果籃遞了過去。
「不是的。」
玉置涼奈搖著頭解釋道：
「我馬上就要出國了，是下周一上午的飛機，也就是大後天。今天請假是因為要給這件房子辦理退租手續，然後要搬回到之前住的地方，所以沒有時間。」
「可明天不就是周末了嗎？為什麼不等一下，是因為時間很緊張？」
我妻嵐疑惑地問道。
「大概就是這樣，明天我就正式離職了，然後出國前也是有各類流程要去辦的。」
涼奈說著，又用帶著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妻嵐，小聲的道：
「這次可不能陪我妻同學你玩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明年寒假可能會回國，到時候有機會再去你家吧，現在不可以。」
「嗯？」
我妻嵐眯了下眼睛，她聽出了玉置涼奈話語中的逐客意味，而且似乎還對她抱有防備。
「不請我進去坐一下嗎？」
她說著失禮的話。
「清潔阿姨現在正在打掃衛生，我把剩下的一點東西再收拾一下，也要離開了。」
涼奈拒絕的明顯。
「那我就不打擾玉置老師你了。」
我妻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抱歉了。」
玉置涼奈不好意思的略微躬身，身為教師的她實在不該對學生如此，估計是真的覺得愧疚。
「我妻同學你快點回學校上課吧，現在下午的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吧？不可以曠課哦。」
她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了。」
我妻嵐只是點頭，她看著涼奈把門關上，作戰失敗。
「似乎……有點不妙了。」
一直旁觀的北條誠舔了下嘴唇，聲音有些乾澀的道，他明白了自己昨天的樂觀是錯誤的。
「豈止是一點？你看到玉置老師對我的防範了嗎？結果很明顯了。」
我妻嵐保持著平靜，眼中莫名的神色在閃動著，說道：
「她似乎是不想要記起你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