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極長隊列浩浩蕩蕩的行走其中,他們形成一個巨大的團體,黑色的身軀擺動之下,卻是分爲的耀眼,這便是卷倉黑鼠。
而於某時,在那羣裡的對面,同樣迎接來了一羣其他羣體,它們眼神明亮,爪子在地上一勾一勾,竟然發出沙沙的刺耳之聲。這身形比那捲倉黑鼠巨大了許多,便是那可以貼着懸崖峭壁行走的躍夜貓了。
躍夜貓一般只在夜晚出沒,只是現在白天時間出沒,又以如此龐大的羣體巡視走來,並且帶着殺氣騰騰然而來。
嚇得對面的卷倉黑鼠瑟瑟發抖,不安的“滋滋”叫着,竟然不敢再去行進,突然打了回頭路,扭頭便要落荒而逃,只是在它們的面前,卻被一柄光芒所震懾,弒風劍明晃晃的擺在面前,一雙更爲憤怒的眼神盯在了這些卷倉黑鼠的身上,一隻只的卷倉黑鼠膽怯的呆在原地,左右爲難。
“在這等我!”只是輕輕的下了一個命令,喬威的目光便冷寒的對準了前方帶有敵意的躍夜貓。
沒辦法,誰讓躍夜貓本就是卷倉黑鼠的天敵呢?而現在,喬威正是要改變這一窘態,使他們成爲一條戰線上的戰友!
悄然走到了躍夜貓的身前,卻是盯上了爲首一隻比較龐大的羣體,隨之手指一勾動,那爲首的倒也算是淡定,悄然上前,只是眼中帶着驚疑,有些小心。
“你,上去舔那捲倉黑鼠一口。而且,不許再以那種眼神看着它們。”喬威指着前方,卻是喝聲命令道。
躍夜貓正緊的看了一眼喬威,後者目光堅定,認真,它點了點頭,似乎是聽得懂,緩緩的走向了卷倉黑鼠的羣體中。
它的眼睛渾然變得暗了許多,也溫和了許多。只是即便如此,卷倉黑鼠仍然有些不安,微微發抖,只是因爲喬威的命令不敢輕舉妄動。
卻見躍夜貓來到它們的腳下,站在其中一隻卷倉黑鼠的面前,一雙眼睛的直勾勾的和那捲倉黑鼠對視,興許是出於本能的自衛,而那捲倉黑鼠竟然前肢一頂,後背往前攻起,齜牙咧嘴,做那攻擊之狀,只是腳步卻在發抖。
然而,那躍夜貓並不理會,它果真伸出紅色的舌頭,卻是在那捲倉黑鼠的身上舔了一舔,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表現的柔和非常,猶如溫順的貓咪一般。
這般舉動卻將那隻卷倉黑鼠給融化了,他露出欣慰的神情,卻是輕輕一叫,顯得分爲的陶醉享受,那份不安也渾然消失。
此刻,在那躍夜貓爲首的帶領下,其他躍夜貓竟然也一同走來。它們效仿那隻躍夜貓,也對那些卷倉黑鼠以示友好。一時之間,氣氛融洽,再無混亂的景象。
見得此景,喬威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是將這對難解的冤家給談和了。
只是沒多久,不遠處,卻又發生一場精彩的爭鬥。只見那一隻只的染體蛙和那黑炎雙頭蛇纏繞在了一起,竟然彼此互不相讓。而又於某處,那紅蚺蜈蚣以極其繁多的數量盤繞在紫魔蠍的身上,同樣形成了一場混亂的戰鬥。
喬威惱怒,卻是一道震懾而開,直接將那染體蛙和黑炎雙頭蛇震懾而開,進而才阻止了這不融洽的鬥爭。而同樣的,對於那紫魔蠍和紅蚺蜈蚣,喬威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凝練真元提煉毒生煉體經,將它們扔到了各處,才讓它們彼此稍微的消停了些許,那些紅蚺蜈蚣隨之紛紛從紫魔蠍的身上散開,而紫魔蠍也變得不那麼暴怒,竟然還有些委屈。
如此一來,自從領會了需要利用以那強勢的威壓來壓住這些毒獸時,喬威也如同婆婆一般的嚴肅。而此法每每受用,令得毒獸們懼怕聽話,他利用此法,循序漸進,終於利用了三天的時間,將這些混亂不堪的毒獸羣體們和平的混合在了一起,它們站在了統一戰線上,彼此再無爭鬥。
只是喬威總感覺缺少了什麼,他擡頭一看天際,雲彩之中,一個龐大身軀,慵懶的躺在了雲彩上。
“對了,我怎麼把那老兄弟也忘了?吞雲巨蟒,我不正是缺少它嗎?”突然一拍額頭,卻是分爲欣喜,飛劍祭出,上升而至。
只是那吞雲巨蟒竟然直接無視,一雙眼睛特意斜視,竟然不去看喬威,滿臉的委屈之狀,竟然還有些許的生氣。
喬威知道,吞雲巨蟒肯定還在生自己的氣,以它的性格,如果是其他人來,他必然會發怒,只是因爲吃了喬威的虧,卻是不敢發作,但是笛子裡的傲然輕視仍然在。
“吞雲兄。你別介意,我來,是想請你幫我一起布個陣法。而且,這次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傷害你,我和你妥協,交給朋友,幫個忙怎麼樣?”
喬威眯着眼睛,露出平和的笑容,一隻拳頭輕輕的捏住,往前一推,欲做撞擊狀,頗顯得誠意。
那吞雲巨蟒一愣,卻是開始打量着喬威,在對方的無比虔誠之下,它突然身軀一卷,卻是紊然繞動,將喬威的身形圍了一圈,只是並無用力。
而喬威也並不驚異,仍舊以笑容迴應,那吞雲巨蟒被其感化,尾部隨之而上,和那喬威的拳頭輕輕碰在了一起,以做友好之狀。
如此一來,所有的前奏工作便是完成了。
而下一步,便是頭疼的修煉。要教導並且訓練毒獸並不是簡單的活,反倒是令人頭疼的苦差。
原本給卷倉黑鼠的身上貼了神行符,誰知那些卷倉黑鼠本就膽小,而且鼠目寸光,貼了之後,那捲倉黑鼠竟然一個勁的亂竄,方向都不知曉了,不到片刻的時間,它們便“自相殘殺”,彼此纏繞在了一起。
嘆氣,無語,無奈,這是喬威首次的反應。
它又讓那些取命花嘗試着使用隱身符籙,這似乎取命花的盤口一張開,那虛掩的殺氣便出來了。喬威又是嘆息,如此一來,肯定瞞不過婆婆。
還未嘆息完畢,更爲令他無語的一刻發生了,那染體蛙竟然在訓練的途中,一道長蛇卷出,尋那蟲子吃,氣的喬威卻是一腳將它踢開,以示警告。
“爲何婆婆能夠訓練它們如此配合,而我訓練出來的,卻都這只是這般模樣?”
他想不通,更是不甘心,繼而隨之變得振奮了許多,緊捏着拳頭,分爲決然。
“婆婆,你等着吧!你做的到的事情,弟子也一定爲你做到!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爲滿意的結果!一定!”
……
時間飛快,一晃而過,通過一天天對毒獸們的訓練,喬威已經大有所成,他十分確信,只要對它們再行修煉,便可以爲難住婆婆。
只是在那六毒之上,喬威卻始終未有頭緒。這六毒都是奇毒,其解法困然,並未在喬威的學習之列,故而婆婆纔會出此難題。
而與那之前的五毒不同,明知六毒成分之下,卻仍然不敢輕易去解,除了其解藥未知之外,還有一個更爲棘手的問題。
要解的六毒,自然需要人體親體嘗試反應,故而對症情況下藥。可是按照毒素的成分,六味毒融合在一起,至毒物比,其解法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喬威並無把握,能夠在短短的一分鐘尋得解藥,故而始終停留在這一處,不敢輕易嘗試,更不敢將此時對於那碧婷明言。
如此一來,喬威便停留走在了這一步,這一停留便是那五個月的時間。
這日心煩,喬威無處走動,卻見先前初次入崖,碧婷帶着喬威去找婆婆,在那懸崖上,碧婷還曾經因爲自己誤傷那洛白金環蛇被婆婆責罰。
他想起,那裡不正是也是一個陣法嗎?猶豫着,終究還是往那密林走了過去。
寒鴉騰起,暗黑的氣息隨之明亮了些許。
……
山崖峭壁,一道懸崖獨自懸空,寬只有刀刃之寬,雲煙纏繞,卻見一人獨坐其中,閉目打坐,靜心而練,只是,耳朵微微一動,卻是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那目光卻是突然睜開,凌厲而冷,如無聲的寒風一般,目光掠過前來的喬威。
“你居然破了紫金崖輪陣!”見到喬威,毒婆還是有那麼一些詫異驚奇的。
喬威卻是略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壞笑道:“只是一個小陣而已,很輕易便被我破了。喬威只是覺得,進來並不順心,故而想來透透氣,婆婆不會見怪吧?”
毒婆一臉冷色,並不直接回答,而是冷冷的道:“怎麼,進展不順利,還未有任何頭緒?”
喬威點了點頭,自嘲的一笑:“只怕,這六毒不解,我要一輩子待在這崖裡了。”
“你隨我坐下吧。”毒婆冷然命令道。
喬威不解,卻只是坐到了一旁。
“閉目,靜心,呼吸吐納。”毒婆又道。
喬威當真閉目,靜心的凝練起來,這是感覺一股清然之氣,渾然天成,入的鼻息之內,分爲的舒爽,這懸崖之氣,竟然如此純淨淡然,和那毒崖內的污濁之氣形成天然的對比。而於高空中,又使得氣體變得更爲凝潔,入鼻而化,捲起絲絲的浮動,入得體內。
此氣一入體內,喬威不覺精神了許多,仍由這氣體在體內遊動,神識變得更爲清晰了許多。
而這般凝練之中,迎合着這天然之氣,吸收日月精華,竟然能夠短暫的忘卻煩惱。雖然未在修行,只是呼吸吐納,但是那氣息入鼻,入肚之時,卻是一種不同的體會。想來,這氣息絕妙,喬威已然將一切拋之腦海之外,聆聽輕風徐徐,又沉下心,盡情的享受這懸崖之地的天然氣息。
睜眼之時,悵然的舒了口氣,倍爲輕鬆。
毒婆開口道:“靜心,勿要急躁,你身上揹負的太沉重,何不嘗試着卸下來?這樣,你也可以一身輕,不再被壓的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