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凌與李明忠沿着野外荒道,一直走過四五百里,直到遠離決戰之點,方纔停步,二人並不知道,不久之前同一地點,南宮世家和滅天盟之間,再次爆發了一場***,而決戰雙方皆是衝其而去。
天色已晚,李明忠掏出地圖,循着路線二人細細比對,此刻已是身處怡陽城轄區範圍,地圖顯示怡陽城位於南疆域與東海域的交界之處,前面四五十里之處,是一個名叫宅天的郡集,離怡陽主城還有二三百里,怡陽城東北向是慶陽郡集,已與東海域接壤,西北向是順成郡集,直指羽靈王朝;二人商議片刻,決定先去宅天郡集投宿一宿,第二天再穿越怡陽城,過順天郡集,取道羽靈王朝,前往北域。
半個多時辰之後,二人來到了宅天郡集外圍,李明忠隨即催動歲月神殿,放出二人。小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轉頭向着李明忠問道:“哥,這是哪裡呀?”
“丫頭,這是怡陽城勢力範圍,前面是宅天郡集,知道你歷練辛苦,等下我們先找間客棧,休息一晚吧!”李明忠笑道,隨即轉向月無邪:“怎麼樣,傷勢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月無邪一臉感激,說道:“凌天兄弟,你給我服的傷藥,效果奇好,現在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這是到底是什麼品階的丹藥?”
“噢,這是天級中品療傷丹,對外傷效果顯著,些許小事,不必掛在心上。”楚天凌一臉輕鬆說道。
“天級丹藥”三人面面相覷,倒吸一口氣,滿臉的驚詫,隨後想到此丹許是神使所賜,也即釋然。
看着衆人的表情,楚天凌一頭霧水,驚異反問:“天級中品丹藥很稀罕嗎?”心道:鍾伯給我的丹藥,這只是中下品階,如是讓你們見到聖級、神級丹藥,不知道又會是什麼表情。
“凌天,何止是稀罕,簡直是可遇不可求,這麼說罷。”李明忠苦笑一聲,知道他雖然出身神秘,甚至高絕,但於此類常識猶如睜眼瞎,隨即解釋道:“給你普及一下修真界內,丹藥常識:丹藥按品級可分爲玄級、天級、聖級、神級四類;這四類按成色、效果又可分爲下品、中品、上品、極品,甚至還有,傳說中生成了丹紋、丹雲的極品之上品階。”
“極品之上”楚天凌喃喃自語,雖然之前他與鍾伯隱於魂斷山脈時,接觸過不少煉丹的書籍,習過控元之術,當時只是想要鍛鍊識海、方便日後操控火種,卻從未真正想過煉丹或煉器,李明忠的解說,在某種意義上,卻是提起了他的興趣,喚醒了他的煉丹意識,一扇嶄新的大門,在他腦海中緩緩推開,極品之上的目標在其腦海內矗立。
李明忠繼續說道:“幽魂大陸煉丹師,最高只能煉製玄級丹藥;聖通大陸煉丹師,最高只能煉製天級丹藥;聖界煉丹師,最高只能煉製聖級丹藥;神域煉丹師,最高能煉製神級丹藥,神級丹藥已是這個世界的巔峰。當然並不是說幽魂大陸的煉丹師水準就是最低,這是因爲一方面,大陸位面層次越低,產出的藥材品階就低,另一方面是受到修爲限制和丹火的制約。”
楚天凌有點懵,疑惑地問道:“藥材優劣能影響成丹的品階,這我知道,可是又與修爲有什麼關係?”
“哈哈”李明忠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煉丹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消耗大量的靈魂力量,歷經千錘百煉,所以一般煉丹師靈魂遠超常人。丹藥品階越高,需要消耗的靈魂力量呈幾何級倍增,丹火的級別僅止於玄級,欲覓天級丹火,只能在上界尋得,故此界的煉丹師神魂之力及丹火,遠不足支撐煉成天級丹藥。”
“拋開這些基礎條件,煉丹師又有哪一個,不是聰明絕頂之人。打個比方,頂級玄丹師和普通天丹師同臺競技,煉製玄級丹藥,玄丹師並不一定會輸於天丹師。”
“原來如此”楚天凌恍然大悟,這才明白送出的天級丹藥,此界無法自由煉製,只能由聖通大陸覓得,敢情三人以爲是神使所贈,當下也不說破,只是說道:“一粒丹藥而已,無所謂!我們還是趕緊投宿去吧!”
四人快速地穿過稀落的村落,四周寥寥昏暗的燭火,襯顯着蕭條;來到郡集之中,沿着中央的街道,過往的行人,逐漸熱鬧,李明忠尋一行人,稍稍打聽,隨後領着衆人向西北方向走去,約摸一里多遠,一間規模不小的客店,出現在衆人面前。
楚天凌擡頭看看,上面懸一牌匾,寫着友聚客棧。門口燈籠高掛,店門口人來人往,一派熱鬧景象。李明忠率先向客棧走去,三人緊隨其後,進入店堂,一個小廝迎了上來,熱情招呼道:“幾位客官,用餐還是投宿?”
“都要!”李明忠應道。
“好嘞”小廝說道:“住店每間二塊中品靈晶一晚,用餐單點另付!”
“這麼貴”小燕憤憤說道:“一間房一晚要二塊靈晶,你這是搶錢哪!”
“哎,小姑娘,此言差矣!”小廝一臉得色,仰頭說道:“方圓幾十裡,僅此一家客棧,別無分號,住店就這個價,愛住不住。”
小燕正想說話,李明忠制止她,隨口說道:“給我們來三間上房。”小廝領着衆人來到櫃檯邊,李明忠從乾坤袋中取出六塊中品靈晶遞上,櫃檯之內一青衣掌櫃接過靈晶,眉開眼笑,說道:“天字五六七號三間上房,阿忠,你帶幾位客官前去。”
“是,幾位請!”小廝伸手示意,隨即帶頭向前走去,四人尾隨其後。須臾,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屋舍之前,小廝指了指上方,說道:“客官,到了!”衆人舉頭,那門襟之上,繡着個天字,下方分別是五六七號。
李明忠謝過小廝,推開大門,四人進入其內,房間寬敞,足有五六十平米,中央一套四方桌椅,一應茶具皆備,稍後處二張牀第,一大一小,室內另佈置一些花卉,牆上懸掛一些字畫,雖不顯得富麗堂皇,卻也是窗明几淨,溫馨舒適。
衆人大爲滿意,隨即李明忠分派了下,他與月無邪合居五號,小燕獨居六號,楚天凌獨居七號,楚天凌本想推辭,其他二人大爲贊同,只得作罷,隨後各自回房,相約半個時辰後到大堂一起用餐。
楚天凌步入七號房,隨手掩上房門,覓座坐定,思忖片刻,方纔從空間戒中取出,逐日神劍和弓箭玉佩,置於方臺,神劍之上紫光幽幽,流光溢彩,似神龍遊弋,他隨手握住,輕舞幾下,鋒芒凌厲,觸肌生寒,忍不住輕嘆道:“好劍!”雖不知南宮月從何所得,卻知此劍非比尋常,尋思片刻,內心中已有計較。
放下神劍,他又拿起大弓立起身來,巨弓入手沉重,接近五尺長度,弓身玄白之色,不知何物所鑄,弓面鐫刻破天二字,曲指輕彈,隱隱有獸吼之聲傳出,弓弦呈灰白色,他凝神細觀,內心一動,赫然竟是蛟龍筋。他右腳後退一步,左手握弓前舉,右手二指扣緊弓弦,雙臂一絞勁,堪堪拉至五分之四處,再難寸進,雙指一鬆,風聲颯然,隱隱龍吟聲聞,放下巨弓。
他神識一動,進入五號房間,此時房內二人正飲茶閒聊,忽聞楚天凌神識傳音,俱都一愣,稍後方離開房間,先後進入,月無邪隨手掩上房門。
二人覓座落坐,望着臺上器物,李明忠開口問道:“凌天,不知你找我們何事!”
“是這樣的”楚天凌清清嗓子,誠懇說道:“此次歷練之前,神使曾賜予神兵。故此二件兵器,於我卻是無用,請李大哥和無邪大哥務必收下。”
“那可不行,此寶太貴重了!”二人急急推辭,然而卻拗不過楚天凌,一片拳拳之意,最後李明忠祭出歲月神殿收起了逐日神劍,歸於識海溫養;月無邪收起了弓箭玉佩,置於乾坤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