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蕾蕾吱唔了下,撓了撓臉頰,乾笑,「姐,你消息可真靈通。」
許清嘉瞟她一眼,「也就是說是真的了。」
秦蕾蕾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的?」許清嘉狀似隨意地問。
秦蕾蕾猶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差不多年後那會兒。」
「都半年了。」許清嘉挑了挑眉。
秦蕾蕾乾乾一笑。
許清嘉看著秦蕾蕾的眼睛,「那你們現在是?」
秦蕾蕾摸了摸鼻子,似乎在組織語言,「邵總很優秀,但是我們不合適。」
被這樣出類拔萃的男人追求,秦蕾蕾承認有那麼一點不可與外人道的虛榮。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邵澤這類男人做男朋友,不考慮將來的那種男朋友其實挺合適的。英俊,大方,風趣,有情調,跟他談戀愛應該很愉快。
不過理智很快就讓她滅掉這一絲絲不靠譜的想法,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雖然這個圈子裡情情愛愛也跟演戲似的,但是她不想成為其中一員,進圈之前她答應過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她哥,絕對不亂來。
所以,每次邵澤獻殷勤,秦蕾蕾都默默把在心裡把邵澤彪炳的戰績回憶一遍,告誡自己不想成為其中一份子的話,一定要抵擋住美色和糖衣炮彈的誘惑。
許清嘉心裡石頭悄然落地,笑了笑,「姐也覺得他不大適合你,感情經歷太豐富了點。」不然,邵澤倒真是個不錯的對象。
秦蕾蕾附和地點頭,「就是,看著就不靠譜。」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所以,姐,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自找苦吃的。」
許清嘉嘴角笑容加深,饒有興緻地問,「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認識不少青年才俊,要不要給你介紹幾個?」蕾蕾有了男朋友,邵澤就該死心了。
「檔期都排滿了,哪有空談戀愛,等我忙過這一陣再說,」秦蕾蕾唉聲嘆氣,「果然人不能太貪心,曉得就不接這麼多活了,我的工作都排到明年秋天了。」她簽在鳴人傳媒,老闆是許家康,自然在工作上擁有更大的自主權。公司不會為了掙錢死命給她安排工作,然架不住她自己找死,主動要求幹活,結果就是成了大忙人,要不是這部戲主要在京城拍攝,連回家看看都沒時間。
許清嘉搖了搖頭,「你悠著點,身體是1,其他都是0,身體壞了,什麼都是白搭。」
秦蕾蕾點頭如搗蒜,「忙完這一陣再不這麼緊湊的安排工作了,以後得保證每年都休息兩個月,掙這麼多錢也得有命花啊。」
「知道就好,沒什麼是比身體更重要的。」姐妹倆說了會兒話就進了屋。
他們在秦家一直待到八點才離開,因為四合院里只剩下秦慧如,遂許清嘉沒回湖畔花園,直接帶著韓東青三胞胎回娘家住。偶爾,許清嘉他們會在這邊留宿,所以東西都是現成,十分方便。
住了兩晚,許向華出差回來了,許清嘉才帶著老公孩子回去。她倒是想長住娘家,可得考慮老公和孩子,這邊不管是離韓東青的單位還是幼兒園都更遠。
許清嘉下班回來,正遇上三胞胎在遛狗,不過繩子是阿姨們拿著,可不敢讓他們牽繩,萬一狗狗們跑起來,三個小傢伙只有被拖著走的份。
三傻的體型已經全部超過小主人,站立起來比小主人高多了。為此,三個小傢伙胃口好了不少,就是為了長得比狗狗們更高更大更威風。
「媽媽。」三胞胎見了許清嘉黏糊糊的叫,一涌而上,豆寶兒也不甘示弱,踩著小腳丫跑過來,口齒不清地喊,「嘟嘟。」
許清嘉挨個抱了抱,抱完了看向對面的丁晟,他手裡牽著一條柯基,剛剛三胞胎就是圍著胖嘟嘟的柯基打轉,短腿柯基,配上肥嘟嘟的屁股,絕對是大殺器。
丁晟揚起熱情笑容打招呼,「下班了。」
許清嘉也笑了笑,看了看那條柯基,遛狗總不會垮小區遛,或者幫朋友遛?然而隱隱的許清嘉覺得是,「你住這裡?」
丁晟笑眯眯的說,「我昨天搬來的,住在28號。」
「是你買了林先生林太太的房子。」28號的林氏夫婦家裡有一個五歲的小女兒,和三胞胎玩得不錯,所以許清嘉知道點他們的情況。林氏夫妻都是華僑,投資失敗,遂決定放棄京城的業務,去滬市發展,所以打算變賣在京的部分產業,包括湖畔花園的房子。
丁晟含笑點頭,「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哈。」
許清嘉笑,「這可真是巧了。」
丁晟彎起的眼裡都是笑意,「可不是,你們小區的房子可不好買,這次也是我運氣好,正好遇上了。」湖畔花園是三環內第一個別墅小區,第一批住戶非富即貴。每年難得有一兩套房子流入二手房市場,無一不引來爭搶。這次他很費了些人力物力才搶到28號別墅。
正好,有這麼正好的事?
許清嘉向下班回來的韓東青說起這事,覺得丁晟的目的不簡單。
韓東青笑,「你覺得他是為了檬檬?」
許清嘉摩了摩下巴,「這裡離外交部辦公大樓很近。」九月下旬,韓檬就會回國,進入北美大洋洲司工作。
「離五叔五嬸家也不遠,咱們還住在這兒,你要是檬檬,你高不高興?」
「照這麼看來,他想的挺遠的。」韓東青也知道丁晟這些年來一直在追檬檬。算算都小十年了,從國內追到國外,單憑這一點,韓東青對他感官不錯,長情有毅力。
「還挺美,」許清嘉托腮,沉吟片刻,「就是不知道他是一廂情願,還是他跟檬檬關係有進展了。」若是後者,她打從心眼裡替韓檬高興。
丁大班長這人不錯,高中時期就是很有責任心很有能力的一人。人也聰明,不聰明考不上華清的機械工程專業。能力也強,許清嘉和他有過幾次工作上的來往,他父母經營著一家規模龐大的建材公司,主營水泥、玻璃和新型材料。
早些年,丁晟在家裡的公司工作,從基層一步一步做起。三年前自立門戶,成立了一家機械製造公司,研發生產大型工業器械,國內基建工程已經轟轟烈烈開啟,並且會愈演愈烈,這一行前景光明。
最重要的還是丁晟對韓檬那片心,一有空就跑去美國。百折不撓,堅韌不拔。
「再一個月檬檬就回來了,到時候不就清楚了。」韓東青道。
許清嘉往沙發上一靠,合了合掌,「希望是好消息。」
韓東青失笑。
九月二十三號,韓檬回國,去單位報道后,被告知國慶節后正式上班。
趁著有假期,韓檬把能約上的好朋友都約了出來,在酒吧開了一個包廂,準備狂歡,熱烈慶祝她韓檬檬又殺回來了。
許清嘉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對韓東青道,「我走了,你在家陪他們玩。」
雖然韓檬說可以帶家屬,但是就沖著他這張肅然正氣的臉,怎麼High起來,所以只能『委屈』他在家帶孩子了。
坐在小書桌前信手亂畫的小南南抬起頭,「媽媽,你要去哪兒啊?」
小北北接著問,「我能不能去啊?」
小西西已經付諸行動,蹬蹬蹬跑過去抱住許清嘉的腿,「媽媽,我也要去。」
許清嘉低頭捏捏她的圓臉蛋,「媽媽不是出去玩。」並不是,就是去玩,「所以不能帶你們哦。媽媽明天帶你們去少年宮玩,今天你們乖乖在家和爸爸玩好不好?」
韓東青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頂,「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好吧,那媽媽你早點回來哦。」小西西鄭重叮囑。
許清嘉笑吟吟,「好的,媽媽會儘快回來的。」
韓東青笑著道,「快結束給我個電話,我來接你。」
許清嘉比了個OK的手勢,和小傢伙們依依惜別,轉過身立刻眉開眼笑,她很久沒去酒吧玩了,畢竟要當賢妻良母嘛!
大抵是都想趁機好好瘋一下,遂到了包廂一看,居然沒一個帶家屬的,心照不宣一笑,許清嘉就被拉過去搖骰子。一溜啤酒擺在眼前,輸的自罰一杯,杯子一空,立馬就被人滿上。
韓檬正在跟一妹子吼著《海闊天空》,好好一首歌就被兩人給毀了,一群人還搖著鈴鐺鼓掌叫好,沒節操到了極點。
吼到嗓子快冒煙了,韓檬才放過大家的耳朵,拍了拍話筒,「喂喂喂,安靜,安靜,我有話要說。」
嬉笑玩鬧的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看向中間的韓檬。五光十色的燈光下,她眼神微醺。
「大檬檬,你這是要開演唱會還是要跳鋼管舞?」有人起鬨。
韓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今天要宣布一個好消息。」
「你要結婚了?」又有人插嘴。
韓檬憤怒地敲話筒,悶悶的聲音聽得人耳朵不舒服,「韓檬你別亂敲,有話就說,有啥快放。」
「粗俗,還大學老師呢,你趕緊辭職吧,省得毀人不倦。」韓檬痛心疾首的指著說話的妹子。
妹子向她投擲了一顆提子。
韓檬靈敏躲開,「別鬧,我要說正經事了。」見所有人看了過來,韓檬滿意的笑了,「這件事就是我終於回來啦,你們高不高興?」
「切~」此起披伏的鄙視。
許清嘉切完了,開恩施捨了一句,「高興,高興,太高興了。」
「簡直要喜極而泣,真怕你被洋鬼子騙走了。」周美巧打趣。
韓檬攤手,「種族不同沒法談戀愛。」
說得一眾人哄堂大笑。
「韓檬檬,我倆一個種族的,那麼巧都是單身,要不要考慮下我?」一帥哥涎著臉毛遂自薦。
「這個可以有。」響應者還不少。
「你穿著開襠褲玩鼻涕的樣子我都見過。」韓檬翻白眼,「我至於這麼飢不擇食嗎?」
帥哥頓時被嘲笑的體無完膚,傷心欲絕的縮了。
韓檬一拍腦袋,「我記錯了,今天我要宣布的是兩個消息。」
這一回大家的反應就沒之前那麼好奇了。
韓檬撇撇嘴,「豎起你們的耳朵聽好了,我,韓檬,終於脫單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簡直驚呆了。
韓檬十分享受大家目瞪狗呆的表情。
傷心欲絕的帥哥都快哭了,掐著嗓子嚎哭,「是誰,是誰,是哪個臭男人,我要和他決鬥。」
「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搞定了咱們檬檬大美人。」
韓檬清了清嗓子,「好了,現在有請丁大帥哥登場,噹噹噹噹!」
果然是他,許清嘉臉上溢滿笑容。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丁晟推開包廂門,「大家好,我是丁晟。」
「班長!」高中同學何美靈驚叫起來。
丁大班長被包圍起來,你一言我一句的盤問,房間里內以女人居多,如果說三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那麼這裡有幾千隻鴨子。
韓檬尿遁了,許清嘉也逃了出去。
「好意思嗎?把班長留在那兒經受狂風暴雨。」許清嘉斜一眼韓檬。
韓檬理直氣壯,「這點麻煩都應對不了,他算什麼男人!」
許清嘉綳不住笑了。
韓檬也跟著笑。
許清嘉,「你和班長什麼時候開始,瞞的夠好的啊。」
韓檬用手撲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下,她喝的有點多了。
許清嘉遞上餐巾紙。
「今年六月份,我急性闌尾炎。」
許清嘉臉色突變,她一點都沒說起過。
韓檬安撫一笑,「沒事了,活蹦亂跳著呢。本來我想給朋友打電話,結果不小心打給他了,他送我去的醫院,照顧了我半個月,挺觸動的。他說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麼巧我生病的時候他正在美國,我還按錯了電話,老天都在給他創造機會。」
韓檬把紙巾扔進紙簍里,「可能真的是老天爺的意思,我五月份決定放棄晏洋,六月份就遇上這事了,你說是不是命中注定。我就和丁晟說,咱倆試試看,合則來不合則散。」
許清嘉發現,她這一次說起晏洋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
「丁晟人不錯,難得對你痴心一片。」
韓檬眼神迷離了一瞬,痴心啊,她也挺痴心的,語調幽幽,「嘉嘉,放棄之後,我突然有點迷茫了,你說我到底喜歡的是晏洋這個人呢,還是不甘心,亦或者喜歡上這種追逐的感覺。」
許清嘉無言以對。
韓檬輕輕一笑,「這就是感情經歷太少的壞處,自己都稀里糊塗的。不過不管哪一種,我不後悔也不遺憾。十年了,我爭取過努力過,了無遺憾,以後想起來也不會冒出,如果再試試的想法,這世上,最怕的就是如果了。」
許清嘉輕輕一點頭,「哪怕頭破血流,至少爭取過,所以不後悔。」
韓檬撞了撞她的肩膀,「就是這樣。」
許清嘉看著她,兩人相視而笑。
冷不丁的,韓檬又道,「話說回來,丁晟對我又是哪一種情況?」
這話,許清嘉沒法接,頓了頓她看著韓檬的眼睛,緩緩道,「丁晟對你如何,你可以用眼睛用心慢慢看。」
韓檬挑眉一笑,「交往一下,就知道是哪種情況了,反正只是交往又不是結婚,就算是結婚,不也還能離婚。」
許清嘉失笑,「這話,你可別告訴丁晟。」
韓檬給予一個白眼,「你當我傻啊。」
「那你們現在都交往三個月了,感覺如何?」
韓檬,「雖然三個月,但是他又不能老待在國外,所以合不合適,還得看這之後三個月的相處情況。」
「祝好運。」許清嘉送上祝福。話雖如此,但是韓檬願意把丁晟帶到朋友面前,本身就是一種肯定。
韓檬碰了碰她的拳頭,大笑,「祝我自己好運。」
回到包廂,發現丁晟已經遊刃有餘地和她的朋友們玩起來,韓檬給了一個讚賞的眼神,拍了拍手掌,「我要下去跳舞,還有誰。」
舞池裡群魔亂舞,酒精上腦的韓檬跳上了高台,還把丁晟拉了上去。
在跳舞方面,丁晟不大在行,遞上求饒的小眼神。
韓檬拉住他的領帶,欺近,「丁大班長,你現在是實習期,知道嗎,什麼叫實習期,就是還沒轉正,想不想轉正?」
丁晟眼神亮了亮,做夢都在想。
韓檬不覺想笑,眼波一轉,墊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不跳我找別人去了。」
丁晟臉唰得紅了,手忙腳亂地拉住韓檬的手,「我不大會,你教教我。」暈乎乎的想著別說跳舞,跳脫衣舞都沒問題。
外面的許清嘉都要笑瘋了,多麼典型的不良少女欺壓三好學生。不禁想起高中時期候,韓檬就經常欺壓丁晟,明明是英語課代表要乾的活,這姑娘就能理直氣壯地甩鍋給大班長,氣得大班長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都甩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