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武上前拍拍軒轅道的肩膀,笑道:“好小子,過幾天忙完這裡的事情,跟我一塊回去。”
緊接着低着頭,佯裝訓斥:“還有你,丫頭片子,你也跟我回去,要不然皇兄又該擔心了。”
神農青青嘿嘿一笑,又盯着神農武眨巴眨巴眼,似有話想說。
神農武看出她的意圖,沒有給這個機會,當機立斷:“不行,這次必須跟我回去,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你瘋野去了。”
神農青青見撒嬌沒用,嘴裡輕哼一聲,撇下神農武的胳膊,自顧自的朝華清宗內走去,嘴裡還嚷嚷道:“父皇這樣,連王叔也這樣,那我還不如去找掌門師叔呢,我就不信了,哼……”
神農武一臉無奈的看着她離去,沒來由的說了句:“這丫頭就是寵壞了。”
軒轅道神情複雜,說不上此次前往皇城是高興還是難過,丹術提高自然是好事,但是到了皇城就意味着又要與他三弟軒轅君和分離。
他剛想扭頭向軒轅君和說些什麼,就看到遠處十幾人押着六人朝自己這邊走來。
其中有一人飛快跑過來,躬身行禮:“師父,已經將這六人全部抓住,現在如何處置。”
鄭長老伸手示意他起身,隨後看向旁邊的神農武,皺着眉頭說道:“司王殿下,此事關係不小,我們要不要向宗主他們稟報。”
神農武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此事需要交給宗主師弟處理,咱們現在就去面見宗主師弟。”
緊接着神農武又笑道:“鄭師兄,我與你都是華清宗弟子,這身份無甚打緊,喊我師弟即可。”
隨後徑直朝山門走去,只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走上去,他可不想褻瀆這座神聖的山門。
鄭長老對這位“王爺師弟”的平易近人很是好感,現在的皇室與華清宗也可以說是鐵板一塊,若是又要圖謀不軌的人攪和他們之間的關係,那就要掂量掂量了。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鄭長老招呼弟子押解六人上了山門,十幾名弟子言語中對那六人毫不客氣,口中含血大罵。
隨後,鄭長老微微愣住,緊接着朝山門下喊道:“你們倆也上來,隨我一同去見宗主。”
兩兄弟對視一眼,緊跟着衆人朝那山門走去。
華清峰,議事大殿。
宗主座上青年男子青衣布袍,頭上彆着一枚髮簪,長相不怒自威,有種天然的王者氣息,與他身上所穿戴的裝飾截然不同。
他雙手背過身後,緊皺眉頭,問道:“神農師兄,鄭師兄,這六人真是益州派來的?”
神農武微微行禮,答道:“宗主師弟,查看他們神識,一看便知。”
這六人體內有一股陰煞之氣,想來只有益州冥族纔會修煉不同於正常人族的功法。
宗主華弋神色陰沉,怒道:“這該死的冥族,看來他們是想要有大動作,看來不會消停了。”
華弋死死地盯着那六人,彷彿有股寒意想要將六人看穿,他冷聲說道:“說,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不說就死!”
那六人被那道充滿殺意的眼神盯着,就像是額頭上懸掛着一尊死神,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到大殿上,六人哆哆嗦嗦似是過街老鼠。
神農武一步上前,直接抽在猥瑣修士臉上,罵道:“快說,再不說就都去死!”
那軒轅道眼珠子一轉,上前說道:“宗主,小子可否替他們求個情?”
神農武剛想呵斥,便被宗主華弋打斷。
華弋看向後邊的軒轅道,語氣透露着寒意,說道:“哦?怎麼個求情法?”
華弋知道這小胖子怎麼想的,不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嘛,那我這宗主勉爲其難的配合你吧。
軒轅道先是拱手一禮,義正言辭道:“我覺得宗主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若是說出來此的目的,便給他們一條活路,也顯得我華清宗仁慈。”
緊接着,神農青青接上話茬:“還可以賞賜幾枚四階丹藥,如若不然,那就殺雞給猴看,殺一儆百。”
那六人現在已經神志不清,面臨着崩潰邊緣,一聽到不僅放自己回去,還有丹藥拿,那傢伙真是賣的比誰都快,爭先恐後的“稟報”消息。
約莫一刻鐘,衆人瞭解了個大概,吩咐人將他們帶下去,過幾天查清楚將他們放了便是,幾個元王境還不足以影響大局。
那六人如見親生父母,連連磕頭告謝,別說待幾天了,就算一直待在華清宗也行,好死不如賴活着。
宗主有要事相商,軒轅君和等小輩也隨之跟了出去。
衆人沉默許久,華弋打破尷尬場面,開口說道:“你們認爲是真是假?”
鄭長老猶豫道:“不如將衆位長老全部喊來,便知這事……”
華弋擺了擺手,說道:“不可,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混進我們華清宗內,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
緊接着又說道:“你們覺得會是他嗎?”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已經有些相信了。
神農武緊皺眉頭,他對這個人不太瞭解,不置可否。
鄭長老答道:“小師弟乃是當年師伯他老人家從山下撿回來的,再者他性格孤僻,從不與人多說幾句,而且經常往山下跑,我看不好說。”
鄭長老顯然也是懷疑,畢竟他口中所說的小師弟神出鬼沒,也沒人知道他經常幹些什麼。
鄭長老接着說道:“要不然稟報太上長老?”
華弋搖搖頭,神情緊張,“還不必如此大動干戈,靜觀其變,做好準備就行,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鄭長老點了點頭,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若是打草驚蛇,恐怕就更難找出來到底誰纔是奸細,那六人的話不能完全信。
或者說,那六人根本就是益州派過來混淆視聽的。
神農武見商量的差不多了,行禮說道:“宗主師弟,我準備帶着青青回皇城一趟,這丫頭太不老實了,我得親自把他送回去,若有需要,咱們神訊石聯繫。”
華弋笑道:“我說那丫頭怎麼來找我求情,恐怕是人君陛下催她回去的吧。”
神農武回道:“不錯,這丫頭有些日子沒回去了,皇兄着急的很。”
華弋說道:“代我向人君問好。”
神農武點頭告退,徑直朝大殿外走去。
鄭長老也跟着出去了。
華弋目送二人離開,神情嚴肅,自言自語道:“看來有必要通知老祖了。”
倒不是他不相信太上長老和鄭長老兩人,只是事關重大,牽扯的太多,他身爲宗主不得不考慮周全。
……
“弋兒,此事是真的?”石臺上坐着一位慈祥老人,兩縷吊梢眉落到臉頰,手中拿着靈木浮沉,看着也是上了歲數了物件,定是個好寶貝。
華弋站在下首,神色恭敬,拱手說道:“此事應該沒錯,華清宗內肯定有叛徒,只是很難猜測到底是誰。”
“那小傢伙平時雖不喜言語,但見到長輩也不像是做作,有人想渾水摸魚啊。”華清宗老祖捋了捋鬍鬚,聲音深沉。
華弋又問道:“老祖,接下來該怎麼做?”
老祖說道:“摸清虛實,必要時引蛇出洞,還有不要來的太頻繁,以免讓人察覺。看來應該是益州那位傷勢好轉,說不準要突破元帝了,我們要做好準備。”
華弋神情呆滯,他雖然早就知道益州那位可能會突破元帝,但沒想到再老祖嘴裡聽到,還是極其震撼。
天下大勢又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