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君和準備躺在牀上休息,卻發現船身搖晃,起初只是輕微晃動,還沒一刻鐘時間,船身傾斜二十公分,桌上的花瓶從桌上滑落,砰的一聲,花瓶碎了。
房外響起女人的驚叫聲,軒轅君和心裡一沉,心想肯定又出事了,來不及多想,穿上雲靴朝夾板走去。
只見大約兩裡距離,幻靈河上出現一個攔住河面的大漩渦,正以極強的吸附力將靈船往裡面吸去。衆人臉色顯得不自然了,還有一些家族子弟,第一次出門歷練就發生這種事,臉色蒼白,像是死人一般。
靈船管事見狀開啓護船平板,船底出現十米之長的玄木板,衆人心裡戰戰兢兢,不知道此法可不可行。
當靈船接近漩渦之時,發現並無異象,靈船輕輕鬆鬆就過了漩渦。
衆人心中鬆了口氣,化險爲夷了,不容易不容易。
雖然大家都沒出什麼力……
突然,水面咕咚咕咚冒泡,先是犄角露出水面,緊接着一頭水獸躍出水面,身上長滿鱗片,兩根鬍鬚長達三米,眼珠瞪得滾圓,嘴裡似乎發出沉吟。
這大傢伙少說得有十五米長!
“這不會是幻靈獸吧,怎麼會這麼大!”
“還真有可能,你看他身上的鱗片。”
“肯定是了,那河中原來的霸主玄冥寒蛟死了,這些傢伙就沒人管了。”
衆人皆是從恐慌中清醒過來,結果又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這還是有一次見這麼大的幻靈獸。
雖然它只是元王境實力,但是人家是在水裡啊,船上的這羣人不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豬頭肉嘛。
一想到這個事兒,衆人心裡更沒底兒了,完了。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幻靈獸激起層層浪花,濺在衆人衣物上,還有隨着水浪撲到夾板上的些許小魚,在夾板上到處亂蹦。
它突然沉入水面,河水被它攪得渾濁不堪,壓根就看不清他的所在之處,一些內心脆弱的家族子弟直接嚎叫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嗙!
靈船底部發生劇烈晃動,衆人東倒西歪,想是那幻靈獸撞擊船底,雖然靈船有精鐵打造,但這靈船可支撐不了多久啊。若是以這個撞擊程度來看,約莫有個一柱香,靈船底部怕是要出現一道口子,沉船危機啊。
“他孃的,這狗日的雜種,是爺們的都出來跟老子乾死他!”那彪形大漢戴宇上前一步,指着河水罵道。
紈絝青年瞥了他一眼,眉頭微鄒,似有些不滿,但未阻止他。
軒轅烈從人羣站了出來,也不多說,拳擊化爲元力,重拳猛地砸向河面。
咚!
河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水坑,但只看到幻靈獸背部,河面便又恢復到原貌。
軒轅烈向衆人抱拳,臉色嚴肅,“諸位,想來大家都看到了,只有大家全力以赴把這幻靈獸趕跑,纔有活路,要不然大家都跟着沉船吧。”
話音剛落,軒轅烈再次朝水面轟擊,一個人的力量無疑是飛蛾撲火。
軒轅君和也沒猶豫,運轉體內元力,施展雨化訣將部分河面推成凹面,再配合軒轅烈的拳擊雖有收穫,但仍然是功小甚微。
不過,有出頭的就有跟隨的,其他修士見狀也過來幫忙,衆人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拳打腳踢,招數五花八門。
衆人拾柴火焰高。
那幻靈獸見這架勢也不敢攻擊船底了,連忙鑽入河底,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溜煙跑了……
大家那顆懸着的心稍稍放下,幸虧這大傢伙知難而退,要不然,船上的這羣人可就有大麻煩了。
“哈哈,兄弟痛快!”戴宇仰頭大笑,痛快說道。
軒轅烈微微抱拳,笑道:“若非兄臺站出來,恐怕這局面還不知道僵持多久,還是兄臺大義!”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又出事了……
水面浮動起滔天巨浪,中間凸出一大塊,猛地躍起。
一尊二十米長的幻靈獸騰空而出,那滾圓眼珠瞪向夾板上的衆人,似乎有種把所有人全部吞掉的樣子。
衆人皆是嚥了口吐沫,面對這尊幻靈獸,他們無從下手,看着就沒有戰鬥的慾望。
有些家族子弟直接一屁股做到地上,嘴裡唸叨着,我爹還等着我回去繼承家產,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
軒轅君和看着這羣所謂的家族子弟,心中不由得鄙夷,就這羣慫包能成什麼氣候。
不過,對於眼前這尊龐然大物,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靠衆人齊心協力了,只不過在場的好像都沒什麼鬥志。
算了,
既來之,則安之。
這應該是那頭幻靈獸的爹來了,自己玩不過,去喊爹,後邊不還有它爺爺吧。想到這,軒轅君和心裡也是一陣膽寒,那這不就是無解之局,那還打什麼,乾脆等死得了。
軒轅烈見他發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怕不怕。”
又朝着軒轅道和左星華看去,“你倆怕不怕。”
軒轅道雙腿打顫,小聲說道:“其實挺怕的,大……大哥你有信心打贏那個傢伙嗎?”
軒轅烈雙手放在後腦勺,嘴裡哼着小曲,“沒有,他傢伙少說是元和境,我哪是對手。”
衆人用極其驚訝的眼神看着他,啊……
怎麼看,你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好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軒轅道見大哥都沒有底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灰心喪氣,“那該怎麼辦,是不是要等死啊。”
軒轅烈沒回答,撿起夾板上的小魚,招呼道:“君和,借你火焰用用,咱烤魚吃……”
軒轅君和“哦”了一聲,操起控火術,頓時一股魚香飄散開來。
軒轅道哭喪着臉,嘴裡嘟囔:“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想着吃。誒?這烤魚這麼香,我也嚐嚐……”
軒轅道嘴裡吃着烤魚還不忘流口水,這也是天下獨一號。
那劇烈的撞擊聲還在持續,軒轅道吃完烤魚又打了飽嗝,拍拍肚子,緊接着換成哭喪臉,嘴裡唸叨:要死了,要死了。
靈船上的下人稟報消息,說是船底已經開始漏水了,讓管事想想辦法。
那靈船管事滿臉汗珠,他哪知道什麼辦法,只能不停的安慰衆人。誰曾想,安慰來安慰去,自己爬夾板上哭了起來。
這讓衆人更慌了,合着大家都沒活路了,都開始號啕大哭。
只有爲數不多的修士保持鎮定,想着如何化解此局。
軒轅烈仰頭看着天際,在夾板上來回踱步,實在忍不住了,朝着天邊嚷嚷道:“老頭,還不來救命,再不來,我可死這裡了。”
也不知誰打了個哈欠,
天邊的雲似乎少了許多……
“小子,也不知道尊師重道”,也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句話,“呦,不錯。好久沒見過元和境的小魚了,帶回去估計得有一鍋湯,那羣小傢伙們都有口福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這虎狼之詞,但是衆人心裡大喜,總算有來救命的了,小命得救,祖宗保佑啊。
來者身穿金玉雲袍,腳下踩着朵朵祥雲,臉像清瘦,慈眉善目,眼睛眯着像條縫兒,右手捋着僅剩不多的幾根鬍鬚,打量着幻靈獸中的這條所謂的“小魚”。
軒轅烈趾高氣揚,似有不滿,“白老頭,你咋來這麼慢。”
名叫白老頭的老者一聽這話,吹鬍子瞪眼,罵道:“臭小子,你想氣死我啊。”
白老頭伸出右手,一雙無形大手掠過半空,想要把軒轅烈提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