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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靠吃軟飯成聖是吧 - 第102章 99~100.風雲裡,雨夜殺故人,紅傘與字體大小: A+
     

    第102章 99~100.風雲裡,雨夜殺故人,紅傘與君歸(8.1K字-大章)

    白風打開桌上的禮盒。

    禮盒裡放了兩枚散發着奇異香味的丹藥。

    肉香和藥香混合一處,表面似乎自然產生着猙獰的紋理。

    這就是黑月馭妖宗送給他的禮物。

    不過黑月馭妖宗爲什麼要送他禮物?

    這又是什麼丹藥?

    他心存疑惑,走出儲閣,叫了豆包。

    豆包輕輕附耳,把主上最近做的事和白風說了一遍。

    簡單來說就是貓家想換他,換成皇家血脈保真的七皇子;雀家在外觀望,不敢輕易入城;黑月馭妖宗則想挑起矛盾

    於是,主上就用太子的名義,通過太子府的與黑月馭妖宗聯繫的僕人,將“七皇子磨出了【魔熊嗜】,而貓家對七皇子動了心思”的信息傳給了黑月馭妖宗。

    黑月馭妖宗把信息給了雀家。

    如此一來,黑月馭妖宗挑起矛盾的目的達到了,雀家入城的契機也等到了,貓家想換他也換不了了。

    現在,黑月馭妖宗的人算是投桃報李,給他送了禮物,同時削減了對他可能存在的身份懷疑;貓家人直接同意他加入貓家,同時也在抓緊修復關係。

    白風心中恍然。

    他心底對白姨又生出了幾分敬重。

    如果不是白姨勾引他,如果不是白姨和他已經發生了什麼,他一定會把白姨當做最尊重的長輩,最貼心的導師。

    可現在,白姨的優秀,只會越發地刺激他,讓他渴求變強。

    白姨不是在開車,她是真正地與他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也不會再自欺欺人。

    這時候,豆包姐好奇地探着腦袋,問:“那馭妖宗送了你什麼禮物呀?我問主上,主上也沒說。”

    “一起來看看。”

    “好喵~”

    豆包屁顛屁顛地隨着白風走入了屋子,可愛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投到了桌上的那兩枚丹藥上。

    身隨眼動。

    豆包姐的身子也瞬間趴過去了,她很好奇嘛。

    “欸?”

    下一剎,豆包姐的眼神凝固了,手指有微不可查的顫抖。

    緊接着又如觸電般連連後退,縮到門口.

    “妖丹.妖丹!!妖丹!!!”

    她臉上滿是害怕的表情。

    “妖丹是什麼?”之前在初次歷練時,白風曾經聽到過那幾個黑月馭妖宗的小道士說過“妖丹”的事。

    豆包姐恐懼到都咬舌頭了:“斯斯用活的妖精和草藥練成的妖丹上.上面的丹紋,據說就是妖精死時臉上的表情,哇!!”

    黑衣小貓娘“哇”一聲叫了出來,她被嚇到了,緊接着卻又是滿臉仇恨,狠狠地跺腳道:“這些壞人都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白風:.

    黑月馭妖宗都給他送了點什麼?

    這東西,就算再有效也肯定不能吃啊

    只要一吃,豆包姐和白姨的好感度怕是要清零吧?

    這也是白姨在試探他吧?

    這種試探毫無意義,他並不會選擇。

    他走上前,取了妖丹,拈起看了看,果然在丹紋上隱約見到了恐懼痛苦的神色紋理,這是被丹爐的火活生生煉死的恐懼。

    他默然了下,又把丹藥放回盒子裡,將盒子蓋上,然後遞給豆包道:“交給白姨。”

    午後,豆包在回來,手上拿了五千兩銀票,一張地契,一個盒子,一本書。

    “主上說了,你喜歡錢,既然沒要妖丹,就給你五千兩銀子。

    這地契,是皇都裡的一個幽靜的宅子,那宅子沒人知道是太子府的產業,盒子裡是宅子的鑰匙。

    主上說你既然這麼積極上進,這麼想求歷練,有時候晚了就沒必要特意再趕回來。

    你無論是住那兒,還是把女人安頓在那兒,主上都不會過問,畢竟.你現在氣血太旺,總需要發泄。

    至於這本書,是主上關於易容的一些心得,她覺得你可能用得到。

    行走在外,難免殺戮,若只是因爲歷練而去得罪人,得不償失,所以易容是很重要的一項本事。”

    白風從禮物裡取走了“五千兩銀票”和“易容書”,卻沒有取“地契與鑰匙盒子”。

    “殿下,殿下,你忘拿了。”白豆包提醒着。

    白風道:“告訴白姨,我不需要住在外面,也不需要在外面找女人。”

    “欸?”白豆包愣了愣.

    而白風已經去遠。

    這種程度的送命題,他是不會做錯的。

    午後

    白風繼續修煉《陰魔抱一演道章(殘篇)》。

    這是第五次修煉了。

    兩個時辰後.他意外地成功了。

    不僅成功,而且真氣珠還發生了變化。

    他掃了一眼自身信息:

    【姓名:白風】

    【壽元:17/48】

    【職業:無】

    【血液:魔熊嗜-瘋狂(藍色)】

    【真氣:陰魔抱一(紫色】

    【精神:黑月精神增強(綠色)】

    【特殊:變異先知(紅色)】

    “壽元依然沒變,原因未知”

    “真氣珠在第五次成功後,直接變成了紫色。”

    陰魔抱一:你不僅可以常態地使用逆陰符,還能借助逆陰符的力量開拓出更寬的經脈,更大的丹田。強大的真氣壓縮之後凝聚于丹田之中,貫通的經脈遠超常人,即便沒有招式,您也能隨心所欲地動用這些力量,利用這些力量去構建出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但請注意您的消耗也會變得更大。

    白風試了試。

    他微一閉目,衣裳頓時被無形勁氣鼓起。

    這是真氣強大的表現。

    可是,他還能做到更多。

    他掌控着真氣,讓這些真氣在不加觸碰的情況下,順着衣衫褲管自然流逸而出。

    頓時間,那鼓起的衣服全都都憋了回去。

    他周身明明流轉着異常可怕的真氣,但看起來卻和沒有真氣似的。

    “就是更強的控制力。”

    “將原本該自然逸散出的真氣,壓縮在體表”

    他往前走去,走到院子裡,目光看到了一塊半膝高的石塊兒。

    他從石塊邊兒走過,而石塊才觸碰到,就整個“爆裂”開了,同時往逆方向飛射而去,落在不遠處的假山上。

    假山如遭子彈掃射,岩石一塊塊崩碎,紛紛落在地上。

    他又擡手,屈指,輕輕一彈,空氣裡陡然出現了一重無形的波紋,這波紋好似空氣炮彈一般,往遠處爆裂射出,穿過了不遠處又一塊大石墩子。

    原本嚴嚴實實的石墩子頓時被穿了個孔洞,數息後,又發出咔咔的崩裂聲,未幾.石墩子就碎了。

    白風擡手又猛然對向不遠處的一根竹竿.

    想要隔空將其抓來。

    但抓了抓,那竹竿卻紋絲不動。

    他依稀記得在穿越前看過的一些武俠劇裡,那些高手隔空取物不是很常見麼?

    他又試了試,卻還是不行。

    他回憶了一番真氣運行的原理,大概得出了答案。

    這真氣的源頭就是你呼吸的那一口氣。

    而這普普通通的一口氣,從外入內,再經過經脈後,就被轉化爲了真氣。

    丹田可以存下極多的真氣,而除了丹田真氣,平時的真氣就必須靠呼吸獲得,而逆陰符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將你體內平時儲存着的氣調動起來,使得那些氣被激活。

    空氣經過經脈轉化,就可以形成極具爆發力的攻擊。

    原本就存在的氣,則可以直接調用。

    可是

    這也註定了真氣只能出,而不能進。

    你可以用真氣在體表形成氣甲,可以凌空出手,但卻無法攝物。

    白風心念一動,就散去了周身的氣。

    不一會兒,聽到動靜的豆包姐跑了過來,看着院子裡滿地的碎石,吐了吐舌頭,不過也沒問什麼,修煉嘛就這樣

    再一會兒,幾個豆包姐跑了過來,有的戴着頭盔,有的挑着扁擔,開始將碎石搬出去,丟遠了.

    豆包姐忙碌的時候,白風卻回到了閣中。

    一種突破感傳遞而來。

    正想着,就在這時,他心底忽地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連通感。

    起初模糊,但越發清晰。

    丹田,心臟,紫府,三處的武道珠驟然開始開始蔓延出“無形的線條”,開始彼此勾連,編織

    原本孤立的先知武道珠,此時也和另外兩顆連接了起來。

    白風重新盤膝而坐

    靜靜感受着這勾連感。

    未幾

    一種強大的突破感,傳遞周身。

    氣血,真氣,精神,以及自身所有的一切力量都開始大幅度地提升。

    一個時辰後,白風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掃了眼信息:

    【姓名:白風】

    【壽元:17/48】

    【職業:武師(六品)】

    【血液:魔熊嗜-瘋狂(藍色)】

    【真氣:陰魔抱一(紫色)】

    【精神:黑月精神增強(綠色)】

    【特殊:先知(紅色)】

    主動技能:五死————造成80%*5的攻擊傷害,在貼上逆陰符後,每一張額外提升40%攻擊力,最多貼5張【真氣:陰魔抱一(紫色)】

    被動技能1:五轉————攻擊力提升5*10%【真氣:陰魔抱一(紫色)】

    被動技能2:血嗜————所有屬性,以及恢復力,血量提升8%,在見血後,數值翻三倍【血液:魔熊嗜-瘋狂(藍色)】

    黑月馭妖————擁有4個妖之空間,從空間妖精處汲取力量(已被更高取代,目前屬性:綜合力量提升84)【精神:黑月精神增強(綠色)】

    再往下則是源自先知的技能。

    “我這是從八品直接跨越了七品,而達到了六品?”

    “應該是了,我是馭妖道士,七品的精神本就足夠了,又有紅色的精神武道珠,所以就直接就突破了”

    “今後,我也是六品武師了”

    而就在白風修煉成功的時候,暮色的太子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佝僂着身體的男人披着斗篷,雙手將一枚古玉遞交給府前的侍衛,嘶啞着聲音道:“勞煩轉遞太子妃,說故人來訪。”

    侍衛看看那古玉,又摸了摸,知道價值不菲,他不敢當沒事兒,道了聲:“稍後.”

    然後,他就抓着古玉匆匆入府,把玉交給了無處不在的大管事。

    這一隻豆包姐看了看古玉,放到鼻子間聞了聞,又抓起扣在眼前對着夕陽瞅了瞅,沒什麼異常.

    於是乎.

    這古玉就到了太子妃手裡。

    “主上,那個人說是故人,您認識嗎?”豆包很好奇。

    美婦手握着古玉,她杏瞳有微不可查的眯起,神色裡似乎有過往和回憶流淌.

    隨後,她把古玉扔了出去。

    豆包跳起來,精準地接住。

    “不認識,也不想見。”美婦聲音無情的不帶半點溫度。

    豆包又不傻,很有眼力勁,她直接就看出了主上絕對認識那個人,於是好心地提醒道:“真不見嗎?”

    美婦招了招手。

    豆包跑過去。

    美婦雙手“啪”一下輕輕拍在豆包可愛的多肉臉頰上,“咕嚕咕嚕”地揉了揉,然後露出迷人的笑:“不見,也不認識。”

    豆包道:“可主上明明就認識呀,主上的眼神裡有很多回憶呢,不見一面,真的不會遺憾嗎?”

    美婦道:“你真和白風一樣,一個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個是自不量力的小男孩”

    “欸?是嘛,我挺喜歡白風的喵。”豆包驚喜,“原來是因爲我和他一樣嗎?”

    旋即,她又苦惱起來,嘀咕着:“不對不對,我和他不一樣,至少有兩個地方不一樣。”

    她一點都不傻,哪裡不一樣,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太子妃苦惱地揉了揉額頭。

    剛剛說到哪兒來着?

    爲什麼話題突然就不對了呢?

    “去吧。”美婦道。

    “嗯!!”豆包元氣滿滿,從窗口跳了出去。

    等跑了幾步,她又停了了下,欲言又止,再言再止。

    剛剛說啥來着?

    不管了,去拒絕他吧。

    豆包把古玉交給侍衛,道:“不認識,叉出去。”

    侍衛點點頭,回到門前,看着那不速之客,把古玉還了回去,揮手道:“快走快走!”

    那男人愣了下,嘶啞着聲音問:“那她什麼時候見我?”

    “見你?”侍衛橫眉怒道,“太子妃根本就不認識你,快走!”

    “不可能她不可能不認識我,讓白織來見我,讓她見我!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男人眼中閃過仇恨,他有些歇斯底里地叫起來。

    於是,兩個侍衛把他叉了出去。

    “人是會變的,老鄭。

    她不見你,就是不想針對貓家。

    當年她生父因爲是族外之人,所以被趕出了貓族,多慘啊.她這個做女兒的,真是一點都不孝順。

    可你有什麼辦法?

    她是太子妃,她高高在上,自然不會因爲這點往事再去對付貓族了。”

    “可惡!!我早就和我兄弟說,不要和貓妖混在一起,他不聽,結果貓家趕走了他,他又生下這等賤種!真是該死!”老鄭雙拳緊握,眉發皆怒。

    輪椅上,王真意靜靜地看着他,眼珠子轉了轉,嘆息道:“如果太子妃不能幫我們,貓家就是鐵板一塊。

    貓家鐵板一塊,你就再也無法報仇了。

    本來好好的,可誰想到這女人不願意幫忙呢?

    明明是個大好的機會放在她眼前,明明我們雀家也願意幫助她,她怎麼就不知道把握機會呢?

    要不算了吧?”

    “不行!不能算了。”老鄭慌張地道,“軍師,太子妃和貓家明明是有矛盾的,我兄弟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她哭着跑了很遠,追了很遠,喊着‘爹爹’。

    她.她怎麼可能和貓家沒有矛盾?”

    王真意笑道:“也許,她覺得這樣會做了我雀家的刀,成了我雀家手中的兵器呢?”

    “什麼刀?什麼兵器?這比報仇更重要嗎?這賤種真是好歹不分!!”老鄭怒道。

    他來回踱步,道,“不行,不行,不能讓這事就這麼淹下去。”

    王真意嘆息道:“她不見你,那她和貓家的這段往事.還有什麼意義呢?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矛盾,那就不是矛盾了。對吧?老鄭?”

    老鄭想了想,陪着小心道:“軍師,老鄭我有個主意.”

    “你?”

    “那個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嘛。”

    “喲,挺會說。”王真意笑着道,“說吧,讓我聽聽。”

    老鄭道:“軍師,你想啊,我們的目的是讓貓家產生分裂。

    那賤種既然不仁,我們也不需要再講義氣。

    乾脆直接把這事兒抖出去好了。

    無論是我兄弟,還是她那位一點朱脣千人嘗的賤人母親,都可以直接曝於人外,讓別人知道貓家是怎麼害她太子妃的。

    到時候,就算她不想再追究貓家的事,貓家也肯定會和她生出不快,是不是?”

    王真意沉默了下,道:“有道理那,就這麼做吧。”

    驟雨,忽然降落。

    一場傾盆而下,好似天閘打開,不容人間。

    而雨後,一些謠言在皇都裡忽地散佈開了,好似種子生了根發了芽,飛快地傳播。

    這謠言越是和大人物有關,就越是具備着“自火”的屬性。

    若是這裡頭還有個漂亮的美人,那更是“火上加火”。

    這次的謠言,偏生是個漂亮的大人物。

    “真的假的?

    太子妃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貓家把太子妃的父親趕了出去,然後太子妃的母親居然開始沒心沒肺地往家裡帶其他男人?然後和其他男人歡好?這可真是”

    “不止如此,我還聽說後來那太子妃的母親爲了討好外來的男人,經常讓小時候的太子妃也去扮成那些男人喜歡的模樣,有時候要她端莊,有時候要她嫵媚,有時候要她可憐,有時候要她調皮.”

    “這一切的慘劇都是貓家造成的。

    貓家逼死了她的父親。

    讓她母親墮落成那樣。

    她怎麼還好意思繼續待在貓家?”

    “妖精就是妖精,自然不懂什麼叫孝道。”

    “畜生嘛,懂什麼?”

    “也許,太子妃也和她娘一樣呢?嘿嘿.真是想不到啊”

    各種信息,滿天飛着。

    有些信息在外面,有些信息則是在自家茶餘飯後的院兒裡說。

    前者還稍稍好點,後者卻已污穢不堪.

    然而,在自家說會有什麼事?天王老子也管不到。

    官府很快抓了一批人,消息平緩了一陣兒,但很快又如野火燎原般爆發了出來。

    太子妃各種往事被揭了開來。

    而這一次,還有一件事也被曝光了。

    太子妃有一個姓鄭的叔叔,這位叔叔爲她父親奔波報仇,可卻被太子妃拒之門外,亂棍打了出去。

    如此太子妃又被貼上了一個“無德”的標籤。

    妖精世家姑且不說,但不少人類卻會對她很厭惡。

    滴答滴答滴答

    雨水從屋檐上墜落。

    陰沉的天氣裡,唯有紅燈籠晃動的光在水窪塘裡顯出搖曳的碎影,照亮了一些地方。

    今晚,白織不在,豆包不侍寢。

    藏嬌園就成了白風一個人的地方。

    此時,這園子深處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戰成一團。

    一個少年郎,一個矮個子。

    這是白風和蓮柚。

    白風要測試自己的力量,他就找了蓮柚。

    嘭嘭嘭!!

    身影快速,魁梧的軀體狠狠撞到蓮柚面前,那拳頭對着蓮柚轟去。

    蓮柚御氣抵擋,四品的力量對上六品的力量,白風稍稍退後一步,緊接着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

    他好似遠遠撞擊來的高速馬車,真氣爆發,緩退,卻又猛烈而進。

    蓮柚直接被打的飛了出去,半空旋轉幾圈,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繼而躍回到少年面前。

    白風問:“怎麼樣?”

    蓮柚道:“很厲害已經觸及到四品的水準了.

    只是白風,這種邪法,真的沒事嗎?”

    白風搖搖頭道:“沒事。”

    蓮柚道:“那你之後修煉打算怎麼辦?”

    白風道:“繼續提升【陰魔抱一演道章】。”

    “可這是邪法”

    “我不是練出來了麼?”

    “我是擔心你和我一樣.”小貓娘垂頭看着腳尖。

    白風笑道:“我們本就一樣。”

    蓮柚的壽元大限是四十二,而他是四十八,可不就是一樣嗎?

    “我我活不長。”小貓娘道,“都是練了那魔族的功法。可是.我也不後悔,如果再選一次,我大概還是會練吧?”

    白風道:“先別說這些了。走,我們去殺個人。”

    “殺誰?”蓮柚小臉上露出好奇,這話題岔的也太快了。

    白風道:“那個散佈謠言的人。

    那個據說是白姨叔叔的人。

    我知道他在哪兒.

    這些天,白王找到了他。

    他的背後似乎有雀家在撐腰。

    可雀家也不敢明面上給他撐腰,所以將他安頓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派高手看護着。

    今晚,我想殺他。”

    “哦”

    蓮柚頓時明白了。

    這些天,皇都裡的惡言惡語是過分了點,而這一切的指向都是太子妃。

    而似乎又有人在背後推動着這一切,以至於官府儘管作爲了可又沒那麼作爲。

    原來是雀家。

    不過雀家是不敢明面上給那個人撐腰,這會直接引發兩族之間的矛盾,對誰都沒好處。

    這種事兒原本很難查出,可白王那種人畜無害的“普通小貓咪”實在是不屬此列。

    又或許.

    等等!

    蓮柚忽地想到了什麼,她霍然擡頭對上了白風的目光。

    白風道:“你想說,這消息是雀家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讓太子妃去殺那個姓鄭的,對嗎?”

    蓮柚點點頭.

    她的聰明和白王,豆包都不同,她是的真的聰明。

    “要把這謠言炒到頂峰,要讓白姨徹底背上不德之名,那就讓這姓鄭的死去。

    可若那姓鄭的真的是白姨的叔叔,白姨又怎麼會殺他?

    貓家知道這一切,自然也不會去殺

    所以,雀家就是在這兒噁心人。”白風道。

    “不過,我想殺他。不殺,念頭不通達。殺完留一副血字即可.”

    “什麼字?”

    “殺人者——明教張無忌!”

    “張無忌是誰?”

    “編的。”

    “哦那你在家,我去殺人,我當張無忌。”蓮柚道。

    白風道:“一起吧,我們先觀察,如果時機不好,你也不許去。”

    “嗯”蓮柚沒有拒絕.

    兩道身影在雨夜裡的皇都快速前進,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個坊市。

    坊市早已閉市,且實行着宵禁。

    大雨天,元朝的巡守穿着蓑衣,簡單地巡查了一遍就不再管了。

    這兩道身影落在一處屋脊上,又趴伏下來。

    “目標就在前面第八個房子裡。”

    白風通過白王已經知道了目標所在,“但那院子裡有高手在。”

    “那蓮柚去了。”矮個子小貓娘準備出手,爲了白風,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可以去,“放心吧,我會見機行事的我,就是做這個的。”

    白風擡手壓下她,道:“不行,再等等,萬一有危險呢?觀察一會兒再說。”

    “嗯”蓮柚乖巧地應了聲,然後就開始等。

    夏日的雨並不冷,甚至帶着某種清涼。

    而那些謠言卻似依然在空氣裡飄着

    “她母親啊,一點朱脣萬人嘗,哈哈哈”

    “妖就是妖,懂什麼孝道?”

    “不爲父報仇,還心安理得地待在貓家,怎麼好意思的?”

    “也許她和她母親一樣呢,哈哈。”

    謠言的惡毒,從不在於是否真實,也不會在乎當事人是否痛苦,而在於說話者會在其中灌輸自己所有的惡意。

    而造謠者,卻不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更何況,這個謠言擺明是了個陽謀。

    雀家和貓家不合,所以他們在貓家制造分裂,這陽謀一出.太子妃怎麼可能和貓家不產生裂痕?

    而這個製造謠言的人,卻是太子妃的叔叔,一個勞心勞力爲她父親奔波的重情重義之人。這樣的人身上本就貼了“德”字。

    殺了就是無德。

    妖精不在乎這個,但人類在乎。

    太子妃身份特殊,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更何況,有這些事兒保不準太子妃就和貓家決裂了。

    少年和小貓娘靜靜蟄伏着,藏在雨夜裡,等待着時機。

    而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氣息籠罩而下。

    遠處空氣裡,那數萬數十萬數雨滴驟然凝滯了起來,好像被某種玄奇的力量鎖住了,而定在漆黑的半空。

    大雨依舊狂落,但那一片區域的雨卻未曾再落。

    不僅未落,還驟然成型,化作了一個漂浮在半空的巨人。

    這巨人方纔形成,便俯身往這坊市的地面衝去。

    那碩大的由雨滴構成的拳頭,帶着急速尖銳箭矢般扎人的狂風,囂烈無匹地往大地上的屋子轟去。

    屋子裡有道道力量沖天而起,要抵禦這一拳。

    兩相交觸,半空生出狂暴的圈紋,一震便將周邊的房屋激的瓦片亂飛,雨水成潮,往四面八方水平地猛擴而去。

    而拳頭終於落了地,一拳就粉碎了所有。

    屋子裡的守衛,屋子裡的人,屋子裡的鄭叔.全部都粉碎了。

    這猛不丁的一下,如天降災禍,頓時讓整個坊市喧譁起來,恐慌起來。

    靠的近的人們紛紛跑出家門,驚惶地如無頭蒼蠅;遠處的人們則是緊閉窗門,又小心翼翼地湊在窗縫前往外張望。

    雨水裡.

    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那是女子繡花履的聲音,有一種款式的履鞋跟處微高,所以在走路時會發出這種特殊的敲擊聲,而男人是沒有的。

    高跟擴開水窪塘間的漣漪。

    女人趁着紅色油紙傘,一襲顯黑的長裙,她來到了那廢墟前,取了根木棍,蘸着遠處被打爆之人的血液,在一塊還算完好的牆壁上一筆一劃的書寫。

    真氣與血液滲入了這書寫中,很快形成了一幅字——————殺人者,白織。

    隨着最後一個字的落定,女人把木棍隨手丟開,然後往遠路返回。

    驚惶的人們四散開來,讓出道路。

    白風是愣了愣,這種結果是他沒有設想過的。

    他將蓮柚收入妖之空間,又矮下身子,準備等白織過了,再返回。

    可是

    美婦撐傘忽地繞到了他所在的屋舍旁,稍稍頓了頓,冷冷問了句:“誰?”

    屋脊上,少年直起了身子,雖然戴着面具,他還是說了聲:“我。”

    “你?”

    美婦愣了愣,這個人是她沒有設想過會在這裡的。

    “我。”少年又道了聲,然後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美婦笑了起來,道:“晚上就來這兒?”

    “散步。”

    “那我們一起散步.”美婦驟然把傘一遞。

    白風接過,然後舉着這把紅色的傘,爲美婦和他兩個人遮擋了風雨。

    “我討厭懦弱的男人,連努力都沒有,就放棄了.”

    “我也討厭愚蠢的男人,他或許不壞,可是卻被人當作刀,用無辜和大義的面孔去殺人.”

    輕聲的呢喃,從美婦口中說出。

    有些話,她總要找一個人去說。

    而這個人,不會是白豆包。

    她說完兩句,就什麼都沒再說,默默地靠在白風傘下,來到了遠處陰暗巷子裡的馬車前,提了提黑色長裙,上了車。

    御車的是豆包。

    白風也上了車。

    車裡

    美婦忽地笑道:“今天你敢來這兒,看來功法有所精進,回去後,讓姨姨看看?”

    白風道:“就一點點”

    美婦又托腮,打量着他道:“可是你能查到他在這兒,我該怎麼說你呢?小男孩.也許,你真的能給姨姨一個驚喜。

    看在這份心意上,姨姨給你一次獎勵吧。就今晚,過時不候。”

    風騷的嫵媚,如夜色裡開放的罌粟。

    午夜時分,藏嬌園,花後閣中。

    白風領取了獎勵。

    但是他又沒有完全領取,因爲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抱着懷裡的美婦。

    而美婦也任由他抱着,貼着。

    “真不做點什麼?”美婦輕佻地問,然而她眸子裡有些隱晦的悲傷。

    白風抱緊了她,道了句:“下次。”

    美婦紅脣嚅動了幾下,想再說幾句,可似是終究累了,她卸下笑容,閉上雙目,輕道了聲:“那就下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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