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遠航笑着開口,卻只是輕描淡寫道:“五大家族算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甚至有不少人連忙離開,生怕自己因爲聽過這句話而受到波及。
但凡站在的土地上,就不會有人敢說出五大家族是什麼東西這種話。
衆人再看向蘇遠航的眼神,已經宛如在看一具屍體了!
郭坤則大驚失色!
畢竟這種話是在郭家的酒店傳出去的,一旦真的惹怒了五大家族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來人!把他帶到酒店倉庫去!”
今天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走出九點了。
可是這一次,郭坤連着喊了三遍,剛剛那羣聲勢威猛的保鏢都站在原地不爲所動。
生氣之後,郭坤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皺起了眉頭:“你們倒是給老子動啊!”
經過他的話一提醒,一邊兒一直縮着腦袋的經理才怯怯道:“郭少,他們好像……很久沒動了。”
郭坤當即身子骨一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仔細回憶一番,他纔想起來。
好像是他第二次叫人拿下蘇遠航時,蘇遠航不動聲色地換了一下兩腿交疊的方向。
從那個時候開始,這羣保安就再也沒有動過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緩緩攀升,郭坤整個人彷彿一瞬間進入了冷庫之中,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不願意承認驚恐的時候,這種情緒往往會轉移成爲憤怒。
他紅了一雙眼,一把把剛剛被他推走卻不敢吭聲的母孔雀拉過來,推了她一把:“你,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母孔雀從小秘書出現後便自卑得沒再說過一句話,但是情況她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會兒被郭坤這麼一推,她嚇得臉色蒼白。
礙於郭家的勢力,她不得不硬着頭皮上去查看。
此時蘇遠航就坐在大廳中間的沙發上,姿勢悠然自得,宛如在自家客廳坐着。
明明脣上掛着笑容,卻讓人覺得森冷嚴寒,有一股無形的恐懼感壓迫在她的胸口,讓她每靠近一步都覺得深處地獄深淵。
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這個笑意盈盈的男人這會兒看起來爲什麼這麼可怕?
“快看啊!”
因爲郭坤的催促,她不得不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
可是當她走進保安包圍圈,回頭查看這些保安時,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一雙腿也好似不聽使喚一般地癱倒在地。
撲通一聲,讓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大張着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瞳孔擴散至於原先的兩倍,整個人好像成爲了一尊木雕。
郭坤看到她這個表情,心情無比焦躁:“你他媽的看到什麼了倒是說話啊!”
可是他話音落下,女人便昏死了過去。
蘇遠航笑笑,站起身來:“我來告訴你吧。”
隨後他打了個響指,十幾個人應聲倒下。
身體砸在地面悶沉的聲音,讓大廳裡的氛圍變得更加驚悚。
這一聲聲倒地的撞擊聲,好似敲響了死亡的喪鐘。
郭坤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被一隻手給撐住了。
手掌抵在他的背上,柔弱無骨,但是力氣卻打得讓他一步也後退不了。
回頭一看,竟然是剛剛的驚世美人。
好大的力氣!
見狀,蘇遠航則是擺了擺手:“留他一條命。”
“是,老闆。”
小秘書說完,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收回的一瞬間,郭坤頹然倒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冷汗流了滿臉:“不不不,你不敢殺我的。你知道我是誰麼?”
到了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境況。
蘇遠航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睛裡連鄙夷都沒有:“你?一隻……手舞足蹈的螻蟻麼?”
“殺我酒店員工,現在還口出狂言,看來你是真的活夠了!有種你就放我回去,咱們今天約個時間再見一回!”
到時候,他必定要讓這個臭小子碎屍萬段!
“哦?”蘇遠航挑了挑眉頭:“真巧,你怎麼知道我要放你走?”
郭坤愣了愣:“真的?放我走?”
他有點兒不敢相信。
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有點兒邪門。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但肯定是有些手段在身上。
他現在身邊沒了保鏢,要跟蘇遠航硬剛肯定不行。
但只要讓他回去,搬救兵過來,必定能讓蘇遠航在羊城有來無回。
可是一般這種情況下,能一腳踩死,怎麼會還給生路呢?
他原本這麼說也只是激將法而已,卻沒想到真的奏效了!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蠢!
放虎歸山,不是找死麼?
蘇遠航又回到之前的沙發上坐下,兩手一攤:“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你還沒資格讓我跟你開玩笑。”
他說完,郭坤身後的小秘書冷冷吐出兩個字:“滾吧。”
郭坤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嘲諷了,屁滾尿流地跑出去上了車。
油門發動,他才朝着酒店大廳喊道:“小子,有種你丫就別跑!老子一定取你狗命!”
看着郭坤猶如跳樑小醜一般離開,蘇遠航面不改色。
反倒是小秘書走到他身邊問道:“老闆,真的沒關係麼?”
蘇遠航笑了:“放虎歸山自然是不行的,但他……連只老鼠都不算。”
一場鬧劇之後,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楊明來處理。
清場之外,還得保證圍觀的路人不會胡說八道。
這是他的熟活兒,蘇遠航倒是不擔心他處理不好。
反倒是一衆蘇家舊人,一整天都憂心忡忡,讓他們回房間休息也沒休息好。
蘇遠航也不怪他們,畢竟被壓榨久了,外加自己突然歸來,並沒有暴露身份。
他們擔憂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他們擔心的都不是自己,反倒是他。
這樣一來,蘇遠航就更沒有立場去責備他們。
畢竟當年他們是因爲自己才落魄至此,如今他們還一心選擇相信他,他又怎麼忍心呢?
儘管他們這樣杞人憂天的行爲要是放在財團裡,發生在他的部下間,只怕至尊首富發怒,沒幾個人能承受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