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曾曖的私事,但是一想到以後曾曖跟任欣盈在一起,她這心裡就憋得慌。
霍昀琛笑,「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問他。」
「唉。」庄思楠重重的嘆了一聲,「搞什麼鬼。真的是近臭遠香?不對,你當初說過不讓他在公司亂搞男女關係,所以他就真的憋著,等人家出了公司,才下手?」
「你想這麼多做什麼?那你跟陸瑤,又是怎麼回事?」霍昀琛這幾天一直沒有問她。
庄思楠戳著碗里的白米飯,「全部門都知道,我跟她鬧掰了。」
「真的掰了?」霍昀琛表示懷疑。
「對啊。掰了。」庄思楠埋頭吃乾飯。
霍昀琛一副看穿她的樣子,也不再追問,「裴雯說給你找了個助理,怎麼樣?」
「目前看起來,還挺順眼的。」庄思楠點頭,「乖乖巧巧,做事認真仔細,還不錯。」
「我看過人事部遞來的資料,起點不低,還在一家外企工作過兩年。如果工作能力不錯,由你考核,看要不要升為設計師。」
庄思楠意外,「你這麼說,看來是真的不錯啊。」
「H集團對每一個有能力,有潛力的人,都會給上升的平台。」
「也是。H集團從來不養廢人。每一個,都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不過霍總,我不是名牌大學畢業,你讓我這麼快升為設計師,就沒怕別人背後罵你嗎?」庄思楠歪頭等著他的答案。
霍昀琛夾了塊肉喂到她的嘴邊,她張嘴吃下,才說:「就當我徇私。」
「呵,還當你徇私。你本來就有私心。」
「嗯,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你也真是大膽,就不怕砸了你的招牌。」庄思楠癟嘴,但心裡卻是喜滋滋的。
霍昀琛凝視著她,「你就是我的招牌。」
庄思楠:「……」
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說著說著就這麼深情款款,受不了。
她埋頭吃飯,霍昀琛就負責給她夾菜。
……
曾曖陪任欣盈吃完飯,送她回西木。
「其實你不用送我,從這裡過去,幾步路就到了。」任欣盈略有些嬌羞。
「我不開車,陪你走回去。」
「可是你還要上班。」
曾曖無所謂的聳聳肩,「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就算到了,我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了。只想跟你多待一陣子。」
他每天一日三餐都會準時出現在她面前,而且溫柔紳士,偶爾還會送她小禮物。
不貴重,但是很有心。
任欣盈停了下來,「曾曖,我的傷已經好了,以後你不用再這麼對我了。」
曾曖轉過身,眉頭輕蹙,「如果你覺得你的傷好了,就可以不再需要我。那我不介意再撞你一次。」
「……」這是什麼鬼話。
「嚇到了?」曾曖笑了,「逗你的。」
任欣盈不知道該給他什麼反應。
曾曖走向她,站在她面前,目光深情,「我對你好,不是因為你受了傷,也不會因為你的傷好了,我就不再這麼對你。」
「你,你什麼意思啊?」任欣盈招架不住他這魅惑的眼神。
「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嗎?」曾曖再靠近她一點,聲音低沉,「我以為,很明顯了。」
她心臟的跳動和血液的流動因為他的氣息而變得紊亂。
她想要躲開他的包圍,卻逃不出去。
「我……我要回去工作了。」她迅速的往他身邊跑開。
曾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握緊了手。
這麼久了,除了車禍那天他抱她去醫院,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今天,是第一次牽她的手。
「你是不是很厭煩我天天出現在你面前?」曾曖側著身,語氣里透著落寞。
任欣盈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你厭煩我,憎惡我,那好,只要你說清楚,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曾曖抓著她的手不放,更是用了力。
任欣盈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說不再出現在她面前時,心裡難受了。
她久久的不回應,手腕上的那隻手,力度正在緩緩的減少。
「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曾曖很失落的鬆開了手。
那一剎那,任欣盈感覺到心上有什麼東西正悄然流失。
明明,她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可短短的時間裡,她居然習慣了他的存在。
他失落的語氣,落寞的眼神,都似一塊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上,壓抑得很。
曾曖深呼吸,「不管怎麼樣,是我把你接出來的,我還是得送你回去。要是半路不見了,我會後悔死。」
說罷,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走在前面。
那故作堅強和無所謂的模樣,刺著任欣盈的心。
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狠狠的縮了一下。
以前,她覺得這個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是霍昀琛。
現在,眼前這個男人,一直以為自己不會接觸,不會對這種花花公子動心,可此時此刻,她的心臟卻因為他而亂了節奏。
她的眼神,追隨著他。
一想到晚上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出現,倚著車身一臉溺笑的看著她說:「接漂亮的女孩用餐,簡直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事。」
這個男人,太撩了。
每一個句,每一個眼神,不經意之間,刻在了她的心上。
如果以後他對她的這些溫柔,給予了另一個人,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難受。
不,不能這樣。
既然是帶著目的接近他,那就索性把這個目的藏到最後,不讓他發現。
等時間久了,就算是發現了,也無所謂。
現在,她不能放過他。
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曾曖停了下來,很懵的看著她,「怎麼了?」
即便之前她沒有給出反應,可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動聽。
「晚上,一起吃飯吧。」任欣盈說完之後,才覺得整個人輕鬆了。
曾曖望著她,愣了那麼幾秒,才笑了,「好。」
……
到了西木公司,陸瑤正從裡面出來。
看到任欣盈挽著曾曖的手,眸光微閃了一下,別過了視線,也沒有打招呼,直接走了。
曾曖意外,「她怎麼在這裡?」
「她現在是西木的設計師。」任欣盈笑著解釋,「在H集團跟思楠可能鬧得不愉快,辭職后,她就來西木了。現在,也是余山隧道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呵,真是沒想到。」曾曖確實是沒有想到。
她居然跑到西木來了。
「你不知道她跟思楠鬧翻了嗎?」任欣盈好奇,她注意到他的反應是真的很意外。
「知道。但是沒想到她會來西木。」
任欣盈微微聳肩,「同行業太多企業,在一個地方待不下去了,自然會另尋他路。」
曾曖忽然看著她,表情有些怪異。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她是你牽線到西木的吧。」
任欣盈對上他的眼睛,眼神有些閃躲,畢竟,她心裡的打算,除了梁覃,沒有人知道。
「一個好的人才,肯定不忍心流失在外面。我們只不過是提供一個平台,發展還是要看她自己。」
「我是想說,萬一有一天我在H集團待不下去了,你是不是也會給我一個平台?」曾曖挑眉笑問。
「別逗我了。」任欣盈擺擺手,「誰不知道你跟霍總的關係,你們倆可是鐵哥們。就算是到了世界的盡頭,你也不可能離開他的。」
曾曖搖頭,「你錯了。」
「哪裡錯了?難道你們不是最好的兄弟嗎?」
「是。」
「所以,沒錯啊。」
曾曖執起她的手,細細的打量著,隨後握緊,「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不是兄弟,而是那個陪我一起白頭到老的女人。所以,我跟他不會走到世界的盡頭,他有嫂子陪著。而我,也會有另一個女人陪著我。」
任欣盈瞬間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在蹭蹭上升。
心跳也越來越快,完全亂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啊,萬一有一天,我為了那個陪我到世界盡頭的女人離開了H集團,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願意給我一個平台,讓我好好發展呢?」曾曖歪頭,抿著唇,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任欣盈受不了了。
她甩開曾曖的手,低頭不敢看他,「我上班了。」說罷,就跑了進去。
曾曖笑了,沖著她喊,「晚上給我答覆!」
等人走了,他轉身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也散了。
……
「呵,真是情聖啊。」陸瑤手裡端著咖啡,冷笑。
曾曖走近她,「喲,H集團都裝不下你了?」
「管你什麼事。」
「老實說,你跟小嫂子鬧什麼彆扭了?還是為了我琛哥?早跟你說了,琛哥這樣的人,你就別肖想了。」曾曖毫不留情的嘲諷她。
陸瑤冷哼,「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只是好奇。」
「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你就少操心吧。還是想著,怎麼哄好你女朋友。」陸瑤端著咖啡,從他身邊走過。
「喂。」曾曖轉身叫住她。
陸瑤回頭,「還有事?」
曾曖抿了抿唇,「我恐高的事,你不要跟別人說。」
「別人?任欣盈嗎?呵,怕什麼,反正她又沒有看到你那慫樣。」陸瑤笑了。
「你閉嘴!」曾曖左看右看。
難免被人聽到,他一個大男人恐高,實在是有損他的形象。
陸瑤呵呵道:「你女朋友遲早會知道的,怕什麼?」
「閉嘴!」
「行了曾總,別在這裡晃了。」陸瑤輕哼著走進了西木。
曾曖瞪著她,這女人,真是可惡。
居然還把這事拿出來跟他說,故意讓他不爽吧。
……
陸瑤進了辦公室,任欣盈拿著文件敲門,「陸瑤,開會了。」
「嗯。」
兩個人往會議室去。
「你覺得,曾曖這個人怎麼樣?」任欣盈問。
「呵,你問我?我跟他又不是很熟。」陸瑤翻看著文件。
任欣盈看她一眼,「當初你跟霍昀琛的關係還是有的,曾曖也經常在H集團,至少比我們熟吧。」
「我對他的印象,只有兩個字。」
「哪兩個字?」
「花心。」
任欣盈也知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長得好看總是有特權的。不過,再怎麼花心,那顆心總得會交到一個人手上。」
「你很有信心嘛。」
「不知道。」任欣盈深呼吸,「其實,我也很意外。」
「緣分這種事情,來了又不會提前跟你說。」
「也是。」
「你要是能把他給降服了,也是你的本事。至少,他不會再出來禍害其他女孩子了。」陸瑤還是不敢相信,曾曖這個人,就這樣收了心。
跟任欣盈的開始,實在是太突然了。
要真對她有意思,恐怕早就出手了,哪會等到現在。
有點詭異。
……
晚上,庄思楠和霍昀琛出去吃飯。
剛下車,一個人便沖向了庄思楠。
霍昀琛條件反射的把對方甩出去,那人跌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叫。
庄思楠站在霍昀琛的旁邊,看著那個跌倒地上的女人,皺眉,「秦菲菲!」
確實是消失很久的秦菲菲。
她跌倒地上,頭髮散落,略有些狼狽。
良久,她慢慢的抬起頭,露出那張臉,不似以前那般紅潤白皙,膚色有些發黃,唇色也不太好。
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以前的。
她以前,可從來不穿過季的衣服。
「庄思楠,幫幫我……」秦菲菲那雙眼睛里,透著無助。
……
餐廳。
庄思楠看著秦菲菲那張瘦了很多的臉,眼睛黯淡無色,捧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
「你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對她,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真要說起來,也就是在一起生活過幾年。
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混成這個樣子。
更沒有想到,她會來找她。
如果說這個世上她最不願意以這副模樣見的人,就是她了。
到底是逼到什麼樣的絕境,走投無路才會來找她啊。
秦菲菲喝了一大杯水,「我……我欠錢。」
庄思楠擰眉,「欠什麼錢?」
「爸爸沒錢,但又不甘心,就去借錢……他接了兩個生意,但……都虧了。錢沒有回本,欠的債就還不了。他開始四處躲,跑去賭場去賭。」
「他沒錢啊。又去借,借來賭。贏了一點,就想贏更多,可最後輸得只欠一大筆債。沒有辦法,債主都追上門來了。他,他就讓我去還債。我……」
秦菲菲全身都在顫抖,嘴角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