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門沒看黃曆。」庄思楠淺淺一笑。
話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秦菲菲的臉色不太好看,「庄思楠,現在你可真不一樣了。」
「你還是一樣。」
秦菲菲張了張嘴,卻被她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她不一樣了,她卻還是一樣。
沒有一點進步不說,還比當初不如。
這樣的落差,她難以適應。
但能怎麼辦?
她現在只能依靠梁覃。
如果梁覃也不要她,她就真的沒有好日子過了。
「霍總,一直沒有好好跟你聊聊,今天正好遇上,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一起拼個桌?」梁覃倒是客氣得很。
聽說,他的公司現在越做越大,接了好幾個大項目。
現在人際關係,比起幾個月前,好多了。
霍昀琛沒有回應他,只是彎腰低頭問身邊的女人,「你願意跟別人拼桌嗎?」
「不願意。」庄思楠回答的乾脆果斷。
「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喜歡跟別人拼桌。」霍昀琛很紳士的指著離他們有點遠的那張空桌,「那邊還有位置。」
梁覃看向了庄思楠,她神色淡漠,沒有給過他一個正眼。
曾經一起為了事業打拚,一起同甘共苦,如今卻是一個眼神也不願意多給。
「沒關係。如果有機會,還想跟霍總合作。」梁覃現在倒是圓滑了很多。
「再說。」霍昀琛是個商人,別人客氣,他也會更客氣。
梁覃對他們微微點頭,帶著秦菲菲走開了。
他們一走,庄思楠就沒有什麼心情了。
「不喜歡的話,我們換個地方。」霍昀琛考慮到了她的情緒。
庄思楠搖頭,「點了這麼多,不吃浪費。」
「可以打包。」
「不用。」庄思楠笑了笑,「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影響食慾。」
「那就不要吃了。」霍昀琛拿著她的包包,拉起她的手,「我們走。」
庄思楠被他拉起來,她跟上他的腳步,「真的不用。」
「我不想你用壞心情品嘗美味的東西。還有,我跟你的每一次用餐,不管是正餐還是吃甜點,希望都是美好的。」
「這麼輕易被影響了情緒,你不會覺得是我心裡還有他吧。」庄思楠問。
「不會。看到討厭的人出現,正常人都會覺得像是甜品上沾了只蒼蠅一樣。也可以說,是影響了我的心情。」
說罷,他帶著她離開了甜品店。
……
梁覃看到了。
秦菲菲也看到了。
「看來,是我們的出現,影響到了他們。」秦菲菲說完注意著梁覃的表情。
是嗎?
影響到了她嗎?
既然沒有了感情,又怎麼會受到影響?
梁覃心裡,有什麼東西正躁動。
秦菲菲把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都看在眼裡。
他眸光里的波動,讓她收緊了心。
到底,是還沒有放下。
庄思楠,你現在什麼都有了,難道還想搶我的嗎?
秦菲菲暗暗的握緊了拳頭。
……
在外面逛了一天,兩個人吃了飯回家,天都已經黑透了。
庄思楠往沙發上一躺,兩腿搭在茶几上。
霍昀琛見狀,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把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輕輕的給她按著小腿,「累了?」
「有點。」他的舉動,有那麼一剎那想要躲開的。
最後,還是算了。
他是她老公,給她捏捏腳,有什麼不可以?
她不反抗,不拒絕,霍昀琛心滿意足。
「西木公司突然上升得這麼快,知道是什麼原因嗎?」庄思楠突然問。
霍昀琛手勁適中,「大概是有貴人相助。」
庄思楠皺眉,「我聽說,秦泉的那筆債,也是他給的。」
「他最近幾個項目,都賺了不少錢。」換了另一條腿按著,「秦泉欠的那些錢,他是有能力還的。」
「我知道。但是以他的性子,明知秦泉已經落敗了,還願意拿出來埋那筆賬,有點不正常。」庄思楠坐起來,「當初他甩了我,跟秦菲菲在一起,就是想要得到秦家的提拔。如今,秦家落沒,他該做的事是一腳踢開秦菲菲,而不是幫秦泉。」
霍昀琛笑了。
「你笑什麼?」她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
「你很了解他。」
庄思楠輕哼一聲,「好歹也一起共事兩年。只是覺得他會幫秦泉,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除非,秦泉還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霍昀琛輕蹙起了眉。
秦泉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今天他看你的眼神,帶著光的。就像我看你的眼神一樣,想把你留在身邊。」霍昀琛突然跳了個話題。
庄思楠蹙眉,有那麼明顯嗎?
霍昀琛說:「他現在正在崛起,會不會再來搶你?」
庄思楠驚。
搞半天,他說出了這麼大一句話。
真是……
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呵,霍總,您在開玩笑呢吧。」能不嚇她嗎?
「我認真的。」
庄思楠哭笑不得,「在這件事情上,能不能不要認真?」
「如果他來找你……」
「首先,這種假設不存在。其次,就算他來找我,你覺得你比他差嗎?」庄思楠歪頭挑眉,「嗯?霍總?」
霍昀琛被她這俏皮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坐過去,「是,只有你,才配得上我這麼優秀的男人。」
「不經意之間,又把自己給誇了。」庄思楠也笑了。
對於他的親昵行為,她這段時間已經習以為常。
霍昀琛執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不管是誰,不管在你心裡佔有什麼樣的位置,我都會把他擠掉,把你心臟的位置變成我的。」
邪魅性感的嗓音,讓她慢慢的沉陷。
很很喜歡與她十指相扣,這樣的牽手,他會覺得有安全感。
「我心裡,沒有別的人。」現在這顆心,正在慢慢的接納他。
霍昀琛靠近她。
「……」庄思楠被他盯的緊張的吞咽著口水,眼神慌亂,不敢和他對視。
……
趁著男人去洗澡的空當,庄思楠趴在床上給貝佳發了條微信。
「他是男人!」庄思楠發送過去之後,便放下了手機。
剛才在客廳里,他都在洗清他身心有問題的嫌疑。
並不是貝佳所說,他有問題。
等了半天,也不見貝佳回復她。
剛好,浴室的門開了。
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跳失去了規律,眼神也不知道該看向哪裡。
「我,我去洗澡。」她拿著睡衣就衝進了浴室。
霍昀琛看到她的羞澀,跟天邊紅霞一般艷紅的臉,他低頭看著自己,笑了。
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微信。
他點開看,是她在一分鐘前發的。
——他是男人!
什麼意思?
誰是男人?
霍昀琛腦子稍微一轉,便知道了。
臉色略有些難看。
她這是在跟誰討論他不是男人嗎?
是什麼原因,讓她有了這樣的想法?
……
庄思楠在裡面捱了大半個小時,想著差不多他該睡了。
小心翼翼的拉開了門,燈還亮著。
輕手輕腳的走到卧室,探出頭往裡面一看,男人正靠著床頭,盯著她。
「……」
霍昀琛雙手環胸,深邃的眸光有些冷清。
那雙眼睛,像是精密的儀器,要將她看穿。
庄思楠揪著衣服,莫名的有些忐忑,緊張。
「你,還沒睡?」她清了清嗓,在考慮是過去還是怎麼的。
畢竟,他現在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
那種猛獸看到獵物一般,撕碎了吃得骨頭也不剩。
「等你。」
「啊。你不用等我的。今天逛了一天,這麼累,早點睡。明天還要去看奶奶。」庄思楠堆著笑臉。
剛才是發生了什麼嗎?
她去浴室的時候,不還是正常的么?
「你是不是有什麼疑惑需要我解答?」男人眸光依舊深沉。
庄思楠皺眉,細細的想了想,搖頭,「沒有啊。」
「真的沒有?」
「沒有。」
霍昀琛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把她發的那條信息拿給她看,「那你告訴我,誰是男人?」
啊?
庄思楠一臉懵。
什麼誰是男人?
她靠近一點,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走了兩步,她就僵住了。
雙眸瞪圓,一臉的震驚。
不是吧。
沒這麼衰吧。
「嗯?」霍昀琛看她呆在那裡,神情變化的很不自在。
「我……發錯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麼就把信息發到他手機上了?
可以發給任何人,也不能發給他啊。
為什麼發了不看一眼?
天啊!
霍昀琛放下手機,「我知道。」
庄思楠只覺得全身被什麼東西給盯著,隨時會紮上來,難受。
「那想跟誰說,我是男人?」他目不轉睛,墨眸深邃且陰寒。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子會跟別的人討論他是不是男人這樣的問題。
庄思楠恨不得現在腳底下有個洞,她一下子掉進去算了。
怎麼辦?
她要怎麼說?
「我……不是說你。」嗯,不是說他。
「不是說我?你跟別人討論其他男人?」霍昀琛的眸子越來越沉。
呃!
她找的這個借口,好像越來越不好了。
嘴角抽搐,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現在怎麼辦?能不能奪門而出?
除非再也不回來,不然這個坎是繞不過去的了。
霍昀琛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覺得,你不給我一個交待,今晚能睡嗎?」
「不能。」她說完就閉嘴。
「還是挺有覺悟的。」霍昀琛略有些欣慰,拍了拍身邊,「過來。」
庄思楠皺眉抿唇,猶豫了片刻,「你答應我,不能強迫我。」
這種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
霍昀琛忍不住勾唇,保證道:「不強迫你。」
庄思楠深呼吸,慢慢的挪動著腳步,一點點的靠近床邊。
「上來。」霍昀琛掀開被子。
這幾天他的表現,對他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
「你守承諾的哈。」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對你說的每一個承諾,我都遵守。」看她那不安的樣子,他放柔的語氣,「上來,我們好好談談。」
庄思楠內心掙扎過後,上了床。
她略有些拘謹,不安。
全身綳的緊緊的。
霍昀琛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她靠著自己,只是側過臉,「你那句話,是想發給誰?」
「貝佳。」她不敢去看他,低著手,不安的緊攥手。
「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他看著她的小動作,像受驚的小綿羊一般,聲音細細的。
庄思楠吞咽著唾液,捏著手指,「也不是要特意去討論這個問題。只是,只是……」
讓她怎麼說啊。
她跟貝佳討論的每一個字,都能夠引火自焚。
「只是什麼?」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問個清楚明白了。
庄思楠深呼吸,委屈巴巴的抬眸,「能不能不說?」
「你覺得呢?」他反問。
不能。
事關男人的尊嚴,他要是不知道個所以然,怎麼能夠睡得著?
可是她說了,這簡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今晚,不是他睡不著,就是她睡不著。
他睡不著,她就別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