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琛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又斜眼看著瑟瑟發抖的阿楓，見他把頭低得更低，才重新把視線放在手機屏幕上。
「什麼時候你們加上微信了？」霍昀琛點開了庄思楠的頭像，雖然是側臉，頭髮飛揚，但他一眼就認出來是她本人。
她想跟阿楓說什麼？
還問方不方便。
「剛剛。」阿楓老實交待。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誰叫霍總才是老大呢。
霍昀琛拿著他的手機，盯著庄思楠發過來的那個「哦」字，透著濃濃的失落感。
他揮了揮手，「這些文件，你再檢查一遍。」
阿楓：「……」
認命的把本來就已經看過的文件再抱出去，繼續看。
他盯著被掌握在霍總手上的手機，深呼吸：太太，以下的聊天內容都不是出自我的口啊。
……
庄思楠心頭還是亂糟糟的。
她盯著手機好一會兒，才把手機背過去，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以前工作的時候，真的從來沒有這麼分過心。
手剛放到鍵盤上，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她立刻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是阿楓。
「太太，現在方便了。」
庄思楠深呼吸，雙手抱著手機快速的打著字，「我想問你點事。」
那頭遲疑了一下，「好。」
庄思楠正襟危坐，「霍昀琛現在的情緒怎麼樣？臉色好嗎？」
發過去之後，她就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再堅強，再厲害的人，都是有七情六慾，喜怒悲歡的。
一定是非常刻骨銘心的事情才會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那麼差。
也不知道他調整過來沒有。
她靜靜的等著阿楓回復，那頭卻像是失了聯一樣，沒有動靜。
……
總裁辦公室。
霍昀琛盯著手機已經兩分鐘了。
他反覆看著那兩句話，心頭起起伏伏。
她這是在關心他啊。
吃飯時他的情緒，終究是讓她掛懷了。
「不好。」他發了兩個字過去。
他有些後悔在她面前流露出那樣的情緒，讓她擔心了。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很多已經既定的事實，他都接受了。
接受不了的，只是一些困住自己的疑惑和真相，還有想念。
一直把這種情緒藏得很好，從來不經易流露出來。
今天她一問，他卻沒能控制好。
他拿著手，很安靜。
是被嚇到了？
兩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手機一直很安靜。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吧。
還是說，她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霍昀琛又看了一眼手機，便丟開了。
「阿楓，把文件拿進來！」
……
下班時間到了。
庄思楠等著辦公室的人走，她慢吞吞的收拾東西，觀察著外面的人。
「思楠，你還不下班？」裴斐走過來，「我跟你說過，公司不主張加班太晚。」
庄思楠笑笑，「馬上就走了。」
「好吧。我先走嘍。」
「雯姐再見。」
裴雯走後，庄思楠才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便進了電梯，按了最頂層樓。
電梯門正在緩緩關上，一隻漂亮的手伸了進來，擋住了。
「咦，你還沒有走啊？」鄭意可走進來，一臉的意外。
她站在一旁，看到電梯去往頂層，不由輕挑秀眉，「都下班了，還要去跟昀琛彙報工作嗎？」
一句「昀琛」便是表明了她和霍昀琛的關係。
庄思楠淺笑，搖頭，「不是的。」
鄭意可眨眼，「那你是去……」
「我跟阿楓約了晚上一起吃飯。」庄思楠淡然的回答著。
「阿楓？」鄭意可輕蹙著眉，「霍楓？」
庄思楠點頭，「嗯。」
原來阿楓也姓霍。
她才知道呢。
鄭意可的訝異很快就掩飾下去了，再次恢復了笑容甜美，優雅的模樣，「你跟霍楓是……」
「你覺得呢？」庄思楠不答。
鄭意可大概是明白了。
原來她不是跟霍昀琛有什麼，而是和霍楓。
也難怪她會誤會，霍楓一直跟著霍昀琛，庄思楠自然跟霍昀琛也是熟的。
她就說嘛，霍昀琛那麼理智鐵面的人，怎麼可能會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開後門，更不可能因為這麼個人而踢走陸瑤。
看來，多半是霍楓暗中操作的。
「真是沒想到，霍楓那樣冷冰冰的人，也會有人喜歡。」鄭意可笑容比之前要真誠得多。
庄思楠垂眸，「再冷冰冰的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你說的對。」鄭意可贊同，「這樣的男人，對待感情會很認真。」
「嗯。」
電梯到了頂層，庄思楠先讓鄭意可先出去。
鄭意可自然是不推脫的。
就算她是霍楓的人，那也大不過霍昀琛的人。
庄思楠沒有立刻跟過去，慢悠悠的在後面挪動著腳步，等鄭意可進去了，她才靠近。
「昀琛，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料理店，想跟你一起去嘗嘗。」鄭意可走進去，很自然而然的。
霍昀琛蹙眉，眸光沉了幾分，「我還有工作。」
他眼角的餘光瞥到門口外那抹熟悉的身影，暗沉的眸光亮了幾分。
她來了！
「我剛回來，你就不能挪點時間給我嗎？而且，你不是不主張加班嘛。」鄭意可撒嬌著，聲音都軟了好幾度，噘起的嘴跟她在辦公室的幹練樣子相差十萬八千里。
庄思楠在外面聽著這嬌聲，忍不住轉過身，往另一邊走去。
霍昀琛見狀有些急，「意可，我真的沒有時間陪你吃飯。你要是想吃，叫別人。」
「我就想你陪我一起。」鄭意可不依不饒。
「你知道我的脾氣。」霍昀琛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鄭意可抿緊了唇，垂手站在那裡，眼眶突然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昀琛，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吃一餐飯。」
霍昀琛看到庄思楠走得遠遠的，背對著他這邊，心裡很不是滋味，「你想要人陪，找阿楓。」
「阿楓跟庄思楠約了。」鄭意可脫口而出。
「什麼？」霍昀琛盯著她。
鄭意可又重複了一遍，「庄思楠上來是約阿楓一起吃晚飯的。」
怎麼可能？
霍昀琛瞬間就想到她們倆是一起上來的，庄思楠一定是為了露餡所以才拉阿楓出來的。
「阿楓今晚要加班，我也還有事。」霍昀琛已經很不耐煩了，「可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