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林黛玉被余超訓了一通后,面上無光,心生委屈,只得掩面而逃。
可等被眾姐妹一番安慰之後,冷靜下來稍作思慮,最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雖然她對那些被其連累的丫鬟感到十分抱歉,但也無法彌補,只能等待將來再做計較。
內疚之餘,林黛玉細細思量之下,發現點不妥之處。
如今的林妹妹可不比紅樓中那般,母亡父又不再身邊,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縱有再多的困惑和委屈也只能自怨自艾暗自傷心。
好吧,在這靜園裡可不算寄人籬下哦。
賈敏還得治病來著,可不能亂動,以免影響到治療效果。
至於她嘛,咳咳,那不是...,嗯嗯,對吧,合情合理來著。
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用他的,花他的,天經地義!
咳咳,話歸正題。
林黛玉一方面是感到有些委屈和害臊,另一方面呢,這不是有疑問么。
有疑問怎麼辦?
當然是找最親近的母親請教嘛!
人林妹妹可不是孤兒來著,後面有靠山呢。
於是她跟一眾小姐妹道謝之後,便提出要去探望母親的事來。
好在寶妹妹比較懂事,看得出林妹妹有事要跟賈敏私聊,便沒有跟之前那般鬧著要跟去請安,故而林妹妹得以獨自前往。
「哎呦,今兒個我家玉兒怎麼獨自過來了?」
「你那些小姐妹呢,她們沒陪著你來?」
賈敏如今的身體已經大好,倒也不用隨時都得在病床上躺著。
除了不能吹風外,稍微活動下也能加快康復速度,倒也不必一直在病房裡待著。
這不,剛在病房外躺著曬太陽,就見著林黛玉過來了。
可來人只有林黛玉和幾個丫鬟,這就不對勁了。
賈敏頓生疑惑。
按說以薛家的教養,她們如今的身份又有些尷尬,平時玉兒過來請安,她們都會跟著過來。
可偏偏今日只有林黛玉和她的丫鬟前來,不見薛家姐妹等人,難道是小姑娘們之間鬧矛盾了?
這可不行哩,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她賈敏不會教孩子,給薛家小姐妹們臉色看呢。
再者說了,她還想讓薛家姐妹跟玉兒交好一番,將來到了安布雷拉也能有個幫手來著。
想到這裡,賈敏問道:「玉兒,你跟薛家姐妹是不是鬧什麼彆扭了?」
「玉兒啊,娘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人家薛家姐妹之所以留在靜園,本就不是她們心中自願...」
林黛玉聽不下去了,這個罪名她可擔不起呢。
當即搶先說道:「娘,您說什麼呢?」
「玉兒跟寶姐姐她們玩的可好了,哪裡會耍小性子鬧矛盾嘛。」
「再說了,我們即便打打鬧鬧什麼的,哪怕生氣了,過一會兒就沒事了,怎麼可能像娘說的那樣嘛。」
賈敏詫異道:「哦,既然沒有鬧矛盾,那以她們的教養和習慣,今日為何沒有賠你一起過來?」
「你平時不都一直跟她們玩耍的么?」
「今日是怎麼回事?」
林黛玉委屈道:「玉兒都說了要來給您請安,寶姐姐不想打擾我們娘倆說話,這才沒來而已,哪有跟娘您想的那回事嘛。」
「玉兒又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娘未免把玉兒看得太不會做人了吧。」
賈敏聞言鬆了口氣,再仔細一瞧,頓生疑惑。
「好吧,是娘錯怪我家玉兒了,娘給玉兒賠不是了好吧。」
「等等,玉兒,你之前哭過?」
「哎呦喂,快,快過來讓娘好好看看,這是怎麼啦?」
林黛玉委屈中帶著點羞澀地說道:「娘,嗚嗚嗚,我,我沒事。」
「嘿,還說沒事呢,瞧你這眼淚珠子說掉就掉,沒事才怪呢。」
賈敏將林黛玉擁入懷中,點了點對方的小鼻子,輕聲說道:「說說吧,我家玉兒受了什麼委屈,娘給你做主。」
林黛玉哪敢說她被余超訓斥的事啊。
真要計較起來,人家余超說的也沒錯來著。
她一個六歲的小姑娘,雖然名義上是余超的未婚妻,可畢竟人小又做錯了事,還連累他人來著,這會兒說出來,多丟人啊。
可賈敏是何人?
那是上代榮國公的寶貝閨女,打小就受到專業級的宮鬥技能培訓,這點小事能難得住她?
從林黛玉的丫鬟口中,賈敏得知了實情。
「玉兒,此事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聞聽母親那副淡淡的語氣,林黛玉明白了賈敏的態度。
「娘,玉兒,玉兒知道錯了。」
「哦,錯了?錯在哪裡了?」
林黛玉突然有點想哭,哪有揭人家傷疤的道理,她還是不是母親最愛的小寶貝了?
「娘,玉兒不該自作主張,以安布雷拉未來王妃的身份行使不屬於玉兒的權利,冒犯了國王的威嚴和王室的規矩。」
賈敏點點頭道:「還成,事後能醒悟過來知道錯在哪裡,為娘很欣慰。」
「犯了錯沒關係,人嘛,哪有一輩子都不做錯事的呢。」
「可要是做錯了事,還不醒悟,偏偏固執地認為自己沒錯,錯的是別人,這就更是錯上加錯了。」
「還好我家玉兒懂事,為娘稍後會跟超哥兒解釋一下的,免得將來我家玉兒受委屈。」
「只是呢,玉兒,你雖然還小,但如今身份不同,將來到了安布雷拉,也得要注意點王室的規矩,可不能再耍小脾氣了,懂嗎?」
林黛玉點點頭道:「娘,玉兒知道了。」
對於林黛玉,賈敏還是十分滿意的。
畢竟,這可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閨女,在這些方面,她還是對林黛玉保持著足夠的信心。
只不過呢,有些事啊,還是得提前教才行啊。
時不我待,誰能知曉人家安布雷拉有那麼神奇的秘法呢?
想到這裡,賈敏又開始了說教。
「玉兒啊,為娘得跟你好好說說這后宅之事,將來到了王宮中,成為一國王妃,有些事啊,你也得提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
「雖然你還小,可,要是大乾和安布雷拉商談融洽,正式開展合作后,你就得去安布雷拉生活學習。」
「或許到今年年底,又或者明年年初,你就會成為一個大姑娘回來。」
「這期間,沒有人事先教導你的話,你或許會承受不住王室給你帶來的壓力。」
「娘呢,不能陪伴你前往安布雷拉,也不太理解安布雷拉王室的規矩,可為娘明白一個道理。」
「女子出嫁隨夫,哪怕身份再高貴,也不能落了自家夫君的臉面,更不能擅作主張,行使不屬於自己的那份權利。」
「像是你之前那般,尚未得到允許,就擅自指使超哥兒身邊的人,這可是逾越之罪啊。」
「別忘了,超哥兒身份不同,他可是一國之君。」
「君主身邊的人,是誰都可以指使的么?」
「無論是大乾,還是安布雷拉,其他人家也就罷了,皇室可不同,對於這方面的規矩特別嚴格,這是為了保障君主的人身安全和威嚴。」
「書上說,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今日你仗著王妃的身份,能使喚國王身邊的人,他日其他的未來王妃也這樣做,國王閣下還如何管理王室,如何保證他的安全和利益不受侵犯呢?」
「如果超哥兒是個狠心的,或者說有大臣上奏你的不是,說你妄圖謀害國王,就算將你打入冷宮,甚至,也不是不可能的。」
「玉兒,這也就是你還小,這裡還不是大乾皇宮那樣的地方,否則,一個不好,咱們全家都得遭殃呢。」
「記住了,該你管的你管,沒讓你管的,你千萬別管。」
「少說,多聽,多看,多想,一切以國王馬首是瞻,這才是為人妻子之道。」
林黛玉原本就知道她做的不對,這會兒又被母親教導一番,當下也明白為何余超會那麼不給面子。
是啊,她現在都能指使國王身邊的貼身僕人,要是不加以處理,將來別人也這麼來,那還有規矩可言么?
更有甚者,藉此謀害國王,那才亂了規矩呢。
哪怕林黛玉年紀小,但她也明白自古以來當一國之君的人,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
但凡有危及到君主人身安全的事或人,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也就是余超還算清醒,沒把她的舉動當回事,否則的話,不敢想象啊。
對此,林黛玉心有餘悸地說道:「娘,玉兒知錯了,玉兒以後都會謹記教訓,再也不敢犯類似的錯呢。」
林黛玉認錯之餘,又想起襲人等人的事來。
這件事她感覺很好奇來著,也為余超的莫名舉動開始在懷疑點什麼。
再怎麼說,襲人她們都是外祖母家的丫鬟,哪怕被趕出來吧,但為啥會被余超給接受呢?
是不是余超,或者安布雷拉早就盯上了外祖母家,私下裡打著某些不可告人的主意?
「對了,娘,您說襲人她們,為何會出現在靜園這裡,還成為他的丫鬟呢?」
「玉兒有些擔心,感覺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尤其是涉及到外祖母家,玉兒有些擔心呢。」
賈敏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玉兒,娘雖然不知超哥兒使了什麼手段將人給弄到這裡來的,但那都不重要。」
「原本娘和你父親沒準備告知你一些事,但你既然都快要去安布雷拉了,娘想想,決定還是要告訴你一些情況,免得將來你誤會了超哥兒。」
林黛玉布林布林地閃著大眼睛,心裡跟貓抓似的,急切想知道母親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啥事啊,這麼神秘。
快說,人家好奇著呢。
賈敏苦笑道:「玉兒,你只知曉娘的病是被安布雷拉給治好的,可你知道娘是怎麼得的這場重病,以至於差點就離你們父女而去么?」
難道不是受了風寒,又引發其他病症?
等等,母親這麼說,難道裡面還有內情?
林黛玉心中一個咯噔,搖了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娘也是糊塗啊。」
「要不是超哥兒出現在大乾,你父親又親自去請他幫忙,這事恐怕永遠都沒人知道。」
一想到某些可能的情況,賈敏就恨啊!
她一去,林如海再接著被鹽商使人毒害,玉兒能怎麼辦?
自然是接到神都榮國府去。
到時候,以玉兒之前的身體情況,再加上那個人的性子,林家所有的財富都歸了仇人,玉兒也...
幸好,還有超哥兒在呢。
「娘也不瞞你,娘當初就是被神都榮國府那邊,你二舅舅的好夫人,王家王子騰的妹妹賈王氏,私通當年跟著娘來林家的婆子給暗中下毒,所以才差點沒命,差點讓我玉兒成為一個沒娘的孩子。」
「而且,這還沒完呢,她還跟某些鹽商勾結,等娘一去,你爹也會....」
「哼,娘要不是看在你外祖母年紀大受不了那麼大的打擊份上,早就跟她拼了!」
林黛玉聞言,后怕不已啊。
從賈敏的簡單敘述中,她如何能想象不出那是什麼樣的場景?
當初她可是親眼看著母親卧病在床,身形消瘦,以至油盡燈枯之狀。
說實話,她當初就有點怕,怕出現那種情況。
幸好,母親遇到了安布雷拉,否則,不敢想象啊。
那個什麼二舅母,也太壞了點,罪該萬死呢。
等等。
二舅舅的夫人,是王家人,而薛寶釵的母親貌似就是那人的親妹妹,這...
林黛玉紅著雙眼問道:「娘,寶姐姐母親...」
賈敏笑了。
「你當為娘為何會同意她們入這個園子?」
「娘也不怕告訴你,她們是自投羅網求著我們讓她們進來的,這可不是娘搞的鬼呢!」
「玉兒放心,這些小姑娘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你跟她們該怎麼處怎麼處。」
「娘也不會把上一輩的恩怨牽扯到她們身上,這點娘還是能保證的。」
「畢竟,她們可是你的夥伴,將來有可能也會進安布雷拉王室呢,你們交好為娘也放心點。」
「至於薛家當家主母,呵呵,她都已經是薛家人了,王家的事與她無關。」
「呵呵,就算賈王氏求到她那邊去,看在薛家姐妹有可能入安布雷拉王室的份上,薛王氏也不會幫對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