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剛從靜園返回衙門沒多久,就有聖旨到來。
一番花里胡哨的儀式之後,隨著聖旨下來的旨意也交到了林如海手裡。
朝廷的意思是,與安布雷拉合作製鹽等事,不能光聽別人說,得要先看到效果再說。
雖然安布雷拉進貢的鹽質量上佳,但這也不能代表他們就有那個實力。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
必要的懷疑還是要有的,穩一手很有必要。
或者說,安布雷拉得展現出他們有那個技術和能力,否則光憑嘴說,這怎麼讓朝中大臣和皇上安心呢?
說白了,你安布雷拉不是說你們國家在製鹽方面很厲害么?
鹽價都能降下來不說,鹽的質量還上佳。
那就請安布雷拉大規模送來鹽吧!
放心,咱大乾百姓缺鹽啊,有多少要多少,給你兜底了!
只要按照預計的那樣,你送來鹽,我們給你錢物都行!
當然,朝廷也不是啥都不做,起碼確定了今年的鹽稅林如海可以利用起來,先跟安布雷拉買鹽。
回頭賣了鹽再送還朝廷。
這一切都交給林如海負責啦!
反正你林如海不是安布雷拉國王的岳父么,想來這事兒不難吧?
還真不難!
林如海雖然對朝廷的謹慎有點不以為意,但仔細想想,這樣也好!
反正余超曾經也抱怨過,說是大乾的辦事效率太低,要不是沒有鹽引賣鹽屬於犯法,他都想運幾船鹽過來販賣呢!
這不巧了么?
正愁不知如何報答余超對他全家的恩情呢,朝廷的旨意就給了機會!
瞧瞧,這都是上天註定,活該人家發財啊!
嘿嘿,這樣也好,安布雷拉賺了錢,百姓得到實惠,一舉兩得,不三得啊!
聖命在身,林如海不敢耽擱,立即前去靜園,與唐均聯繫,商談購鹽一事!
沒錯,與唐均聯繫。
人余超說了,有事找唐均好使,別沒來由找他這個國王。
開後門也不是隨便就開的嘛!
好歹人家是一國之君,不能啥事都讓人家出面,要不然回頭收拾他妻子女兒什麼的,咋整?
對吧?
反正做人情嘛,不能太顯眼不是,林如海也得端著點。
想來余超能領會這個意思的。
「啥?大乾方面要我們提供大量的低價優質鹽?」
余超聞聽林如海找到唐均表示大乾朝廷要大規模購鹽,當下就大吃一驚!
沒聽說揚州這邊的鹽商罷工啊!
更沒聽說過鹽產地有啥問題啊!
咋回事呢?
「是的,我王,林大人是這麼說的。」
唐均也納悶來著,林如海沒有老老實實告訴他實情,他也不知道情況呢。
確認販鹽一事後,余超樂了!
他還正愁手裡面可用的錢少呢,幹啥都束手束腳的。
有合理合法的來錢渠道,回頭也能廣撒網多收穫嘛!
別以為余超洗腦了一些人,就有無窮的財富可用。
臨澤而漁的事,偶爾做一次還行,常乾的話,他還不如直接搶劫呢!
既然大乾朝廷有這個需求,余超要是不答應下來,還以為他安布雷拉國力不咋樣呢!
正好,是時候給大乾朝廷一個驚喜了!
余超高興地說道:「好!我立即安排一下,讓船隊回來的時候拉幾船鹽過來。」
嘿嘿,搞鹽還不容易嗎?
隨身空間往海里一放,白后再給蒸發過濾一下,要多少鹽都沒問題呢!
最關鍵的是,這種辦法不需要他付出代價,如何不讓他欣喜呢!
嗯,正好還有點取物能,再弄幾艘巨輪出來,到時候恐怕整個江南的鹽商都會崩潰吧?
哈哈哈,至於後果?
嘿,這能怨誰呢?
他可是按照大乾朝廷的意思來辦的呢,出手之後概不負責。
「哦,對了,記得回頭鹽回來后,交給大乾方面的時候,讓他們全部清查一遍咱們的鹽。」
「嘿嘿,別等送到對方手裡,回頭再說咱們的鹽有毒什麼的,那我可不認賬啊!」
這個很有必要!
萬一哪個滾蛋暗中塞點毒啥的,回頭可說不清楚呢!
唐均表示完全沒問題,這是應該的事。
鬼知道那些鹽商會不會搞鬼呢,多防一手也是應該的。
說干就干!
三天後,十八艘巨輪到了!
當林如海和揚州官府之人聞訊趕到港口見到如山一般的海鹽后,全都傻眼了!
「這,這得有多少鹽啊?」
唐均笑道:「不多不多,按照貴國的要求,我安布雷拉臨時調撥了十八艘巨輪,全都載著鹽過來。」
「嗯,按照大乾的計量來算,差不多是三千一百三十五萬石鹽,全都是白花花的優質鹽,你們可以檢查的。」
「對了,我王囑咐過,還請各位大人在交接這批鹽的時候,逐一檢查確認一下這批鹽的質量。」
「否則,出了我們的船,到了貴方手中,再說鹽有什麼問題,我方可不會認的。」
「另外,還請準備好相應的購鹽款,想來,這點鹽錢貴國不會拖欠吧?」
反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賒欠!
好傢夥!
這點鹽?
這特么可是三千多萬石鹽啊!
這得夠多少人食用?
你們的船也太大了一點點吧?
一石鹽按照大乾百姓的習慣消耗,也夠一百人近半年所需。
三千多萬石鹽,這特么基本上夠全大乾百姓兩三個月的用量啊!
乖乖的,你們這是不給其他鹽商活路了吧?
這批鹽要是收下來,指不定明兒個江南就得翻天覆地呢!
那些鹽商哭死不說,鹽工都得上吊呢!
說好的販賣私鹽有活路,可現在鹽不值錢了,他們怎麼活啊!
林如海滿頭大汗地說道:「唐總管,這個,能否推遲些日子再接收這批鹽啊?」
唐均臉一橫,趾高氣昂地問道:「哦?林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這可是我國應貴國要求,提供大量優質的鹽過來啊!」
「為了兩國的友誼,我安布雷拉特意調撥了這些巨輪,就是擔心給貴國提供的鹽少了!」
「我們還等著貴國趕緊連接了這批鹽,然後儘快趕回國再運幾次過來呢!」
「現在您說這話,該不會是想出爾反爾,不要鹽了吧?」
「貴國就是這樣的態度對待我安布雷拉,還是什麼其他意思呢?」
林如海聞言,頭都大了一圈!
心說,我特么哪知道你們居然有這麼多鹽呢?
該死的,不說別的,單說收下這批鹽,拿什麼付賬呢?
哪怕當初把鹽的價格壓到最低,每石鹽僅僅只需五百文錢。
可這批鹽太多了,算下來就得付出上千萬兩銀子。
開啥玩笑呢?
江淮每年的鹽稅加起來才五百萬兩銀子呢,他上哪兒弄那麼多銀子付賬啊!
林如海訕訕地笑道:「那個,唐總管,您別急啊!」
「這個,這批鹽總價太大,我們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多銀兩可以付款。」
「您看,這不得準備一下錢物才行么?」
唐均低頭沉思片刻,說道:「行,看在林大人千金是我國未來王妃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下來。」
「但是,我國這些巨輪不能長時間停在這裡不動,它們原本就有既定計劃,要不是為了貴國,可不會來此。」
「所以呢,我只給你們五天時間,想來籌措資金的時間也夠了吧?」
林如海很想說,五天?
連口訊都到不了神都呢,哪夠用啊?
可他還真不敢說!
人家都給了他面子,答應推遲五天交接,再討價還價啥的,呵呵,真當安布雷拉脾氣好?
到時候一旦惹怒了安布雷拉,對方占理來著,萬一因此發生什麼衝突。
林如海可不敢保證揚州,甚至江南這一片都還能安穩啊!
emmm,能造出如此巨大的海船,你敢說安布雷拉的軍事實力差?
別看余超整天一副啥也不管的樣子,就真以為他是好人來著。
當皇帝的,沒點手段,早特么玩完了好伐!
鬼知道他特意在揚州逗留,是不是就等著這個機會呢!
可不能讓這種不可明說的事情發生啊!
話又說回來,這一切都怪朝廷上那些大腦殼們!
好端端的,大家合作共贏,談判嘛,有來有往很正常!
你們派個欽差過來談談不行嗎?
那些傢伙非得試一下人家安布雷拉的成色,現在好了吧?
試出來了,人家真有實力,可接下來怎麼辦呢?
等等。
朝廷居然沒派欽差前來,這特么燙手山芋豈不是落到自己手裡了?
難道他們早就打著讓自己背鍋的準備?
靠,還真有這個可能呢!
怎麼辦?
誰來告訴我?
去求余超?
林如海臉一黑,有些忐忑不安啊!
倒不是說他拉不下臉來,關鍵是,這事兒責任在朝廷,也在他身上,他憑啥要人安布雷拉諒解?
錢,衙門的確沒有那麼多。
但是呢,倒也不是說找不到有錢的人想辦法。
畢竟只說揚州這裡,那幫鹽商哪個家裡沒有百萬的身家呢?
千萬身家的也不止一個兩個呢!
可,他們肯借錢出來嗎?
這都快被安布雷拉的鹽將身家都干跨行了,哪還有閒情逸緻當冤大頭呢?
等等,不一定呢!
林如海突然想到了個主意來。
「沒問題,多謝唐總管寬容大度,回頭我請唐總管喝酒賠罪!」
唐均擺擺手,一臉嫌棄地走了。
錢知府:「林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林如海:「別急,現在最著急的可不是我等呢。」
「錢大人,想來現在那些鹽商應該也得到消息了吧,你說他們等會兒會來找我們嗎?」
錢知府:「那是肯定的啊!」
「人家安布雷拉出手驚人,隨便來上幾次,一個月時間都用不上,咱大乾百姓一年都不用買鹽呢。」
「都說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林大人,我真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到時候,揚州危矣!」
林如海:「...」
你這傢伙是在擔心自己的烏紗帽吧?
說得跟有多在乎百姓似的,誰還不知道誰啊!
。